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看见他真诚的眼神又顿住了。
见我没拒绝,他又试探地伸手过来,想帮我推轮椅。
“这里有些闷,我推你去透透气吧。”
“不劳温少爷费心了。”
一道冷冽阴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裴聿寒不知何时挂了电话,大步走过来,一把截过我的轮椅。
他看着温璟,眼神充满敌意:“我妹妹肠胃娇弱,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也不习惯陌生人。”
说完,裴聿寒不由分说地推着我离开了。
回到车上,前后座的隔音挡板被瞬间升起。
密闭的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裴聿寒替我系好安全带,却没让开身,而是将我困在了他的胸膛间。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粗粝的拇指重重擦过我的唇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里擦破。
“他刚才想用哪只手碰你?左手,还是右手?”
昏暗的车厢中,裴聿寒语调温柔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却听出他在生气。
我的眼泪被逼出来,却因为裴聿寒在自己唇上的手不敢说话,只能摇头。
裴聿寒看着我,突然轻笑了一声。
拇指顺势滑入我的唇缝,按住我的唇瓣。
“知阮长大了,都有人惦记了。”
“但哥哥不喜欢你身上沾上别人的味道,记住了吗?”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我攥紧手,鬼使神差地问:“那我可以这么要求哥哥吗?”
裴聿寒神色一顿。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你才几岁,竟然会这样回哥哥话了?”
他坐直身子,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知阮,哥哥只有你了,别闹脾气。”
裴聿寒刚毕业不久,我的养父母父母就因为裴家二叔的算计去世了。
他艰难地在裴氏立足,又在三年前的车祸后抓住了裴二叔的把柄,彻底站稳脚跟。
我之前也以为,我和裴聿寒相依为命那么久,是不同的。
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我垂下眼,没再说话。
几天后,我独自在家时,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沈曼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迎着我的眼神,沈曼理所应当地晃了晃手机:“你哥哥给我的密码。”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撩开长发,向我展示脖子上新鲜暧昧的红痕。
“这也是你哥哥留下的。”
不仅如此,她手腕上还戴着那晚慈善拍卖会上,裴聿寒以天价拍下的那只冰种翡翠手镯。
她的炫耀明晃晃,我只想问她:“你到底来干什么?”
沈曼俯下身,声音充满恶毒的怜悯。
“我来让你认清现实啊。”
“裴聿寒是个正常男人,你除了能激起他的保护欲和愧疚感,还能给他什么?你永远只是个被他养在温室里的残废累赘。”?
残废。
累赘。
我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去而复返的裴聿寒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一把挥开沈曼的手,将我死死护在怀里。
“沈曼,谁准你进来的?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那一刻,感受着裴聿寒胸膛传来的怒意,我却突然没了从前的感动。
沈曼被推得一个踉跄,却不慌不忙地笑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慢条斯理地开口。
“城南那个百亿项目明天就要签约了。”
“裴总确定要为了这点小事,现在把我赶出去?”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