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十八岁考入飞行学院,穿着制服回家那次,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也许是她高三晚自习回家下雨,他刚好开车经过,摇下车窗说“上来”的时候。
那些零碎的、几乎没有温度的时刻,被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拼凑成喜欢。
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
二十一岁生日那晚,陆传峯喝醉了。
苏妍那天出国,他去送机,回来后一个人在书房喝了很多酒。
她听见声音进去看他,他抬起朦胧的眼睛看了她很久,然后把她拉进怀里。
“妍妍……”他低声呢喃。
她浑身僵住。
但他已经吻了下来,手探进她的衣摆。
她想推开,可那是陆传峯,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陆传峯。
她闭上眼,眼泪滑进鬓角,最终没有挣扎。
第二天醒来,陆传峯看见床单上的血和她凌乱的衣服,脸色瞬间沉下去。
“商林晚,”他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冷得像冰,“你算计我?”
她想解释,想说不是的,是你认错了人。
可他已经摔门而去。
一个月后,他跟她结婚。
领证那天,他说:“我会对你负责,但别的,别多想。”
她以为“负责”里至少有一点点喜欢。
现在才知道,连那一点点都是她自作多情。
七年婚姻,她像个透明人。
陆传峯的朋友圈、同事、战友,没几个人知道他已婚。
偶尔不得不带她出席的场合,他会说“这是我妹妹”,或者干脆不介绍。
她听见有人私下议论:“陆队那个养妹怎么老跟着他?真不懂事。”
她总想着,再等等,再对他好一点,他总会看见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传峯发来的消息,简洁得像命令:“明天晚上七点,华庭酒店三楼,我朋友聚会。穿正式点,必须到场。”
商林晚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必须到场”四个字。
第二天晚上,华庭酒店三楼包厢。
商林晚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素颜,头发松松挽起。
她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陆传峯朋友和家属,她大多见过,但没几个记得她的名字。
陆传峯坐在主位,苏妍挨着他,穿着浅粉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他们的儿子辰辰坐在陆传峯腿上,正用小叉子戳着一块蛋糕。
“商林晚来了。”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带着审视和好奇。
商林晚看见几个女人交换了眼神,嘴角有微妙的弧度。
陆传峯抬眼看她,眉头微皱,“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她轻声说,在离主桌最远的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
饭局开始,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