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流民冲破了长公主府的大门,公主姜离护着义弟李子衿撤退时,顺手将唐清杨的全家推向了那群饿疯了的人。不过是一个转身的时间,父亲的头颅被挑在枪尖上,母亲被撕扯着拖进人群。五岁的小妹,那个总爱揪着他衣袖要糖吃的孩子——被按倒在地。他听见她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就是撕咬声、咀嚼声、争抢声。连骨头都没剩下。唐清杨跪在血泊里哭到失声,当场昏厥。七天后再醒来,大病初愈的唐清杨身边空无一人。公主府正院,丝竹声却彻夜不绝。姜离在给李子衿设压惊宴。所有人都认为唐清杨是个不识大体的妒夫,等着他砸东西、怒吼、歇斯底里。可这一回,他什么都没闹。只是笑着说:“公主,您也该给子衿公子一个名份。”
流民冲破了长公主府的大门,公主姜离护着义弟李子衿撤退时,顺手将唐清杨的全家推向了那群饿疯了的人。
不过是一个转身的时间,父亲的头颅被挑在枪尖上,母亲被撕扯着拖进人群。
五岁的小妹,那个总爱揪着他衣袖要糖吃的孩子——被按倒在地。
他听见她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就是撕咬声、咀嚼声、争抢声。
连骨头都没剩下。……
太妃脸色一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声音变了调子:
“你当真要和离?依祖制,驸马和离,需受钉耙穿透琵琶骨之刑,再领九十九棍棘杖——你会死的。”
唐清杨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缓缓顿首,再拜,语气里没有一丝犹疑。
“请母亲成全。”
太妃望着他单薄的身影,怔了许久,眼眶渐渐发热。
“你这么爱阿离,舍得?京城谁不知道,你为她,连命……
伺候人的活计,唐清杨不是不会。
入公主府第一年,姜离北巡时受了重伤,他曾在病榻前衣不解带地伺候了整整两个月。
喂药、擦身、换药,甚至接屎接尿,从无半句怨言。
那时候姜离攥着他的手,眼眶泛红:
“清杨,等我好了,这辈子一定好好待你。”
如今,他仍是做着同样的事,只是对象换成了李子衿。
端茶递水,试温尝药,甚……
唐清杨醒来时,窗外已是深夜。
屋内燃着安神的熏香,身上盖着锦被,伤口也被仔细包扎过。
姜离坐在床边,见他睁眼,面上闪过一丝喜色,旋即被愧疚取代。
“醒了?”
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唐清杨微微侧头,避开了。
姜离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
“大夫说你伤了身子,要好生将养。”她放软了语气,朝外头扬声,“把东西抬进……
唐清杨被抬回房间时,小腿已经肿得老高。
断裂的骨头戳破皮肉,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浸透了半件长袍。
他靠在墙边,额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却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顺喜跪在他身边,哭得几乎晕过去:
“公子......公子您忍忍,小人去求公主,求她请大夫......”
“别去。”
唐清杨握住他的手,力气轻得像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