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孟枝意一把拽住他手腕。
窗外是三楼,底下是石子路,摔断腿都是轻的。
她仰头看他,眼睛因为原身残留的惊慌情绪,还泛着水光,鼻尖通红,看着又娇又软。
“陆西洲,”
她一字一顿,“咱俩处对象吧,能够堵住他们的嘴,不然我的名声坏了,他们可能还要告你强迫。”
他们需要对口供!
原剧情里,被抓奸的他们俩的名声很臭,说是被人算计的都没人信。
原主知道陆西洲是被算计的,还救过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说他们处对象,之后不得已结婚,可心里头对彼此都有怨。
陆西洲眯起眼眸,神色不解地望着孟枝意。
现在思想开放不少,自由恋爱已经允许,但孤男寡女关一宿门,走到哪儿都会被指指点点还影响工作。
陆西洲低头看着她揪在自己腕子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细瘦,但抓得死紧。
门外孟思柔已经带着人开始撞门了,木门吱呀作响。
陆西洲盯着她红通通的眼睛,半晌,粗粝的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痕,扯了下嘴角。
“老子本来就说了要负责!”
说完,他一把扯过挂在床头的被套抖了一下披上,赤着脚踩在地上,大步走过去。
“哗啦”一声拉开了门,并把门附带着掩上。
门外,孟思柔、段香梅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个厂里工友和何明华的母亲王秀莲,全都愣在了原地。
陆西洲敞着怀,背心领口被扯歪了,脖子上清清楚楚一道牙齿印,硬邦邦地堵在门口,眼风一扫,笑得不羁又坦荡。
“敲什么敲?大早上的,我对象还没睡醒。”
!
陆西洲一句话镇住了场子,门外几个人的脸色堪称精彩绝伦。
孟思柔最先反应过来,温婉的脸上故作震惊。
“陆西洲,你怎么会在枝意的房间,你……你把枝意怎么了!”
“关你屁事儿?”
孟思柔等人被这话给噎了一下,没吭声。
“你们找我做什么?”
这时候孟枝意已经套好了衣服走出来,脚底发软,两条腿还在打颤,可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原主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脖子上那几块红痕哪里遮得住?
段香梅一双三角眼往那儿一瞄,嘴角立刻撇下来。
“天啊,伤风败俗,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子里,简直没眼看哦。”
段香梅和孟思柔交换眼神,立刻大喊大叫。
“枝意,你是不是被这街溜子给强迫的,你说,我去找爸妈和大哥,他们会为你讨个说法!”
明明是他们姑嫂俩算计,偏要装出不知情的清高模样。
“对,违背妇女意愿犯法,得报公安抓他坐牢!”
王秀莲一副正义的模样,其实看孟枝意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她就是原主竹马何明华的亲妈,孟思柔这个真千金大学生找回来后,她就瞧不上孟枝意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姑娘。
“你们误会了。”
孟枝意大大方方往陆西洲身边一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陆西洲身子一僵,低头看她,她仰头冲他眨了眨那双还泛着水汽的红眼睛,嗓音清甜。
“我跟陆西洲处对象呢,上次他救了我,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我俩是要结婚的,不存在强迫。”
说完她抬起脚,轻轻踹了陆西洲小腿一下。
“咱们不是说好的么,回头你准备东西上我家提亲去。”
陆西洲被她这一脚踹得回了神,抬眼扫了一圈门外的人,痞里痞气地扯了下嘴角。
“瞎吃萝卜淡操心,你们都给我滚。”
段香梅终于憋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孟枝意脖子就嚷嚷。
“孟枝意你要不要脸?这还没过门呢就跟人钻一个屋,脖子上那是什么?你当我们瞎?你恶不恶心,孟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
孟枝意眼眶瞬间红了,水汽腾地漫上来,可她嘴角却翘着,说话跟淬了蜜的刀子似的。
“我们正经处对象,一个屋子又咋啦?”
“比不过大嫂当年为了嫁给大哥,哄他睡在了你那屋子里,第二天我哥本来是要去跟酱油厂李会计家闺女相亲的,结果你俩生米煮成熟饭……”
“你!”
段香梅脸涨成猪肝色,她男人孟天祥当初确实有个相看的对象。
是她使了手段才抢过来的,这事儿在大院儿这一片传过一阵,没人敢当面揭她的短。
陆西洲侧身一步挡在孟枝意前头,捏着拳头往前一递,骨节嘎嘣作响。
他脸上还挂着笑,可眼神凶狠得像是吃人的饿狼。
“吵够了就给老子滚!”
他那一身腱子肉和凶名在外,谁敢跟这街溜子硬碰硬?
段香梅缩了缩脖子,孟思柔赶紧拉住她,温温柔柔地开口。
“枝意,你别误会,你一夜未归,大嫂也是担心你,既然你跟西洲哥定了,那就带回家让爸妈看看,谈一谈亲事吧。”
她顿了顿,又叹口气,“枝意,你也是糊涂,怎么偏偏……罢了,你愿意就好。”
说的冠冕堂皇,但幸灾乐祸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孟枝意只当没听出弦外之音,笑着应声。
“行啊,中午我带他回家吃午饭。”
等人走干净了,孟枝意松了陆西洲的胳膊,两步退回屋里,腿一软坐到了床沿上。
嘶!好疼。
昨晚折腾得太狠,大腿根都在抽筋。
陆西洲关上门,转过身就看见她龇牙咧嘴揉腰的模样,心疼得想靠近,却又怕吓着她。
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垂眼看着她。
“确定让我一会儿我上门提亲?”
孟枝意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要负责?那你就暂时负责一下吧,谁让你昨天没克制住。”
“是我没克制?”
陆西洲似笑非笑,是她打了自己一巴掌喊的他。
被滚烫指责的眼神看着,孟枝意有点心虚。
她承认是她先蛊惑的,但这种事情,最吃亏的是女方好不?
“咳咳,你我都是受害者,就当互相帮忙,等你以后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我们就好聚好散,我绝不缠着你。”
陆西洲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息,嘴角那点痞笑一点一点收干净了。
“行!我去准备东西”
说完这话,陆西洲打开门走出去关上,脚步声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