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木地板上。
平时这个点,他只要沾枕头就能睡着,今天却总觉得鼻子里有淡淡的香味在转悠。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水槽边那个湿透了的身影。那件短小的碎花衣裳,丰腴的曲线,还有手心里那截滑腻纤细的手腕。
沈淮翻了个身,把薄毯扯到腰间,烦躁地吐了口气。
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平时在厂里什么样漂亮的文工团女工没见过,偏偏今天被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弄得心神不宁。
直到后半夜,外头起了点风,沈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很热,连风都带着黏糊糊的热气。
苏念荷就站在他面前,还是穿着那件缩水的碎花短袖。衣服早就湿透了,连里头的白皙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技术员。”她喊了他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沈淮没说话,走上前,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撞上来的身体软得没有骨头,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软绵绵的。那甜腻的香味直接扑在脸上,勾着人的神经往上蹿。
苏念荷没有躲,反而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两只手抓着他的背心下摆。
沈淮的大手掐住她的细腰,这腰太细,单手就能丈量过来。
他顺着腰线,隔着湿透的布料,掌心底下热得烫手。
他低下头,唇贴上她纤细的脖颈,轻轻吮吸。
苏念荷仰起头。
沈淮完全没了平时的克制。
苏念荷眼角泛红,小声求饶。
沈淮把人抱起来。
沈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下冲,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许久,沈淮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晨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来。
沈淮胸口起伏,呼吸还有些重。
他看着天花板,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他掀开薄被,看了一眼身下。
沈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居然做梦梦到了家里新来的保姆,而且还……
简直荒唐。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个梦面前碎成了一地渣。
沈淮咬着牙,快速起身去浴房处理干净。
凉水当头浇下,沈淮闭着眼,水流顺着他肌肉分明的胸膛往下淌。
脑子里还是梦里那种食髓知味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指尖还有些发麻。
沈淮关掉水龙头,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
他穿好衣服,把换下来的脏衣物团成一团,准备自己手洗了。
这种东西,要是让家里人看见,或者让那个丫头洗,他这脸也别要了。
洗完下楼,沈家人已经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饭了。
苏念荷端着一笼刚蒸好的包子从厨房出来。
她今天换了件稍微宽大点的旧衬衫,虽然还是掩盖不住那傲人的身段,但至少不像昨天那件碎花短袖那么扎眼。
看到沈淮下楼,苏念荷脚步一顿,下意识低下了头。
沈淮视线扫过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拉开椅子坐下。
“小淮,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刘慧珍随口问了一句,伸手拿了个包子。
“昨晚厂里机器有点问题,睡得晚。”沈淮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视线不经意间又落在了苏念荷身上。
她正低着头给沈平安冲奶粉,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还在睡的小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