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个鬼地方,到底要怎么活下去?
难道……真的要再去招惹那个活阎王?
可他那么嫌弃自己……
大队长秦大河家里。
秦大河盘腿坐在长条板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这几天大队里的破事一桩接一桩,搅得他脑仁生疼。
“又叹气。”他的婆娘王翠芬端着一盘炒土豆丝上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天大的事,还不能让你好好吃口饭了?”
秦建国重重吐出一口烟圈,筷子在碗里戳了戳,没胃口。
“还不是那批知青的事,尤其那个苏知青,长得太打眼了。”
王翠芬撇撇嘴,“长得好还错了?城里来的姑娘,不都那样白白净净的。”
“那不一样,”秦建国嗓门大了起来。
“孙大锤这两天都不去赵寡妇门前溜达了,天天跑到知青点外面的土墙根底下蹲,贼眉鼠眼地往里头瞟。
吴兆和那几个男知青,干活磨洋工,献殷勤倒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今天这块地里抢着帮忙,明天那个地头上念歪诗。
好几家有光棍儿子的老娘们,明里暗里都在打听苏知青的底细,想给自家儿子说媒。”
王翠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些女知青都是城里的宝贝疙瘩,真要是在他们村出了事,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秦大河烦躁地将粗瓷大碗磕在桌子上。
“双抢这么忙,我总不能天天分出个人去盯着他们,”
陈德玉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秦大河对面坐下。
“当家的,咱们家里不是正好有个闲人吗?”
秦大河一愣,“闲人?谁?”
“志军啊,”陈德玉拍了一下大腿。
“他这次休探亲假,足足有一个月呢。他在部队是当连长的,管底下那些兵管得服服帖帖。
平时那张脸往那一摆,十里八乡的二流子见了都绕道走。
你让他去知青点的责任田那边盯着,谁还敢闹事?”
秦大河吧嗒烟的动作加快了,眼睛里透出几分亮光。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正说着,堂屋的门被推开。
秦志军光着膀子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水澡,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水珠。
宽阔的肩膀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门框堵得严严实实,随手把旧汗衫搭在椅背上。
“大伯,大伯娘。”
秦大河立刻把旱烟袋在桌腿上敲了敲,清清嗓子,把刚才陈德玉的提议说了一遍。
秦志军拉开凳子坐下,眉头皱起来。
脸上的刀疤因为面部肌肉的牵扯,显得有些冷硬。
“不去。”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画面。
女人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脖颈和沟壑。
她倒在他怀里,腰肢软得不可思议。
可她抬头看他时,眼里全是惊恐和嫌弃,发着抖推开他,避他如蛇蝎。
秦志军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上赶着去热脸贴人家的冷**?
秦建国见他拒绝,也不好强求,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姓,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你今年都二十五了,部队领导不也在催你嘛,该成个家了。”
一听这话,王翠芬立马来了精神。
这才是她今晚的重头戏。
语重心长地说:“志军啊,你大伯说得对,你不能再拖了。
大伯娘都给你物色好了,保证个个都是好生养的勤快姑娘。
就趁你这次回来,把亲事定下,等你下次探亲,就能直接办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