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姜厘坐在软沙发上看电视,想着还要不要出去和贝窈喝酒,不过看林煜青那一板一眼的样子,就怕他跟父母告状。
林煜青进了主卧,姜厘急得光着脚跟过去,在他收拾衣服进浴室的空隙叫住了他,男人回头,硬朗帅气的五官露出一丝疑惑。
姜厘承认从没见过留短碎发也能这么帅气的男人,那双精致的眉眼好看极了。
“你、反正也不经常回家,就睡客卧吧,我给你床都铺好了。”
“主卧我睡。”
林煜青把手里捏着和她类似同款的灰色真丝睡衣放在背后的洗漱台上,肩膀倚着门框:
“不是睡过?”
别扭个什么劲?
姜厘眉毛扭曲:
“谁跟你睡过?”
林煜青像是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声线慵懒:
“我的意思是,不是睡过一张床,有什么好别扭的?”
姜厘有点哑口无言:
“我不太习惯两个人一起睡,你睡客卧吧。”
林煜青没什么说的,姜厘是父母介绍的,他对结婚没什么想法,但不想看到年过半百的母亲为他的婚事操心难过,所以了解过姜厘之后,觉得各方面都适合,两人就结婚了。
而且又是邓老在中间做的介绍,他是父亲极为交好的朋友,他也尊敬这老头。邓老又同时认识两家人,才介绍他们认识试试的,多了这层关系,林煜青更没理由什么拒绝。
他对情爱这些事从来不感兴趣,也从没什么喜欢的人,自然觉得婚姻不过是凑合过日子,和妻子做到相敬如宾就行。
林煜青点头:
“你说了算,我洗个澡就去。”
他答应的快,只不过是觉得两人刚认识,可能需要点时间适应。姜厘却觉得他太好说话,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他了。
浴室的花洒淅淅沥沥的洒水,林煜青抬眸便看到挂在衣架上的内衣**,黑色丝绸的,薄薄小小的两片。
客观角度来说,不是什么隐私衣物,超市都有售卖的,林煜青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不知觉就想到了姜厘那会儿只裹了浴巾的模样,胸前的雪峰呼之欲出。林煜青把水调小一点,又恍惚想到了新婚那天晚上。
两人躺一张床上,林煜青其实应付一天有些累,虽然不过是请亲朋好友吃饭走个流程,但依照两家的人脉关系也足足凑了十桌,林煜青喝酒都喝饱了。
姜厘像是也累了,换了睡衣就躺床上睡了。林煜青看她长发如缕,越过了他的枕头,他伸手把她的发丝整理好,自个儿躺下去。
说实话,他大学就读于消防学院,毕业后就直接分配工作到消防队,大学大多都是男人,女人屈指可数。
除了高中认识过女同学,工作的时候救过女生,其余时间接触过的女人一根手指头都数得清,更何况还是单位那种一只母蚊子都没有的地方。
旁边躺着个女人,林煜青自然不是没有想法,更何况不知是她身上香还是发香,那股味道萦绕他鼻腔,让他有几分按耐不住的冲动。
但那种事,也不用急于一时,更何况姜厘已经睡着了。
林煜青对霸王硬上弓的行为不感兴趣。
而后来虽然也就待了三天他就被调去工作了。
但那几天他和姜厘确实没发生什么,姜厘有时早出晚归,有次回来身上还沾着酒气。
所以林煜青那天去了客卧睡。
思绪拉回,林煜青关了花洒开关出了浴室。
姜厘坐在客厅看电视,脸上敷着一张黑色面膜。
林煜青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喝,姜厘看了一眼他又继续看电视去了。
“你的衣服我也给你收拾好了,放到客卧。”
林煜青顺着沙发坐下,同她看电视,姜厘看的是综艺,名叫令人心动的offer。
“姜厘,现在不用出差,以后我会在家长住。”
林煜青说这话,不是通知她,而是让她明白,两人相处,不管是不习惯还是害羞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到时间了依然要面对夫妻之事。
姜厘嗯了一声:
“那也行,虽然我一般周末回来,但你还是别霸占我的床。”
林煜青靠着沙发,头发吹得半干。姜厘转头就看到他近乎完美的侧脸。
“我的意思是,咱们结婚了,有些事还是得面对。”
姜厘有些云里雾里,面对什么?
夫妻关系都是要培养的,他们才共处一室几天而已,她本就不喜欢两个人一起睡,刚结婚那几天都睡得难受,要不是为了验证这男人行不行,她都不乐意。
结果第三天就从他工作制服里翻出那样的药,她都没理说呢。
还是把你那不举之症治好再说吧。
“嗯,知道了。”
姜厘不想拆穿他。
后来她仔细复盘,林煜青外在条件家庭背景都这么好,为什么当时只和她相过亲,并且她还欣然接受得那么快。
其他人肯定是知道他有这方面的隐疾。
她才是捡破烂的那个。
“明天我们都没事,回家吃饭吧。”
林煜青看她语气不冷不热,他也没什么哄人的本事,便点了头拿起手机去了客卧。
姜厘的父母都挺好的,他和姜厘婚前不认识,可这桩婚事毕竟是母亲期盼的,又是邓老撮合,所以就算两人目前相处需要磨合,林煜青也没太想过离婚。
*
月色已深,姜厘躺在床上,手里翻弄着界面的中药,要不带林煜青去治治吧?反正他这么帅,人家脾气也好,少了那项功能就像一块残缺的玉。
可要怎么委婉且不伤自尊的给他提建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