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菀菀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陆逾白和陆瑶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憋闷得难受。
但两人都忍着,想看她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到了围场,众人下车。
陆逾白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宋云岫:“试试这个。”
宋云岫接过,娇娇弱弱地试了试,蹙着眉道:“将军的弓太沉了,妾身拉不开呢。”
她目光落在周菀菀手里那张小巧精致的弓上,眼睛一亮,“夫人姐姐那张弓看着就好小巧,好漂亮。”
那是当年陆逾白亲手为她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周菀菀一直很宝贝,可此刻,她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那你用这个。”
宋云岫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伸手去接,却不小心没接稳,啪嗒一声,弓摔在地上,弓身上赫然缺了一个角。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宋云岫连忙捡起弓,泫然欲泣,“妾身不是故意的……这、这弓太珍贵了,妾身手笨……”
陆逾白脸色一沉,看向周菀菀。
他知道她有多爱这张弓。
可周菀菀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坏了就坏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了,正好扔了。”
陆逾白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他送她这把弓时,她欢喜得像个孩子,抱着弓睡了整整三天,谁都不让碰。
后来有一次下人擦拭时不慎在弓臂上划了一道极浅的痕迹,她难过得抱着弓偷偷哭了一夜。
如今,弓被宋云岫摔缺了角,她竟然说“不喜欢了”,“正好扔了”?!
陆逾白死死盯着周菀菀平静的侧脸,胸中怒火翻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沉声道:“云岫,走,本将军带你打猎去。”
他带着宋云岫,骑着马冲进了猎场。
陆瑶看了周菀菀一眼,抿抿唇,也策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陆逾白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宋云岫,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陆瑶也不甘示弱,猎到几只锦鸡,也献宝似的送给宋云岫。
宋云岫坐在马上,春风得意,脸颊绯红,享受着来自大将军父女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时不时还回头,朝远远落在后面的周菀菀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
周菀菀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周围的议论、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她全然不在意,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远处的山林,神色淡漠。
直到众人深入山林,前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灌木后扑出,直冲队伍而来,现场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嘶鸣四起。
陆逾白临危不乱,张弓搭箭,对宋云岫道:“别怕,看我为你猎虎!”
箭矢离弦,正中猛虎肩胛,猛虎吃痛咆哮,倒地不起。
众人声声叫好,侍卫刚要去捡猎物,谁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
不好!是虎群!
“保护将军和夫人!”侍卫们慌忙迎战,但虎群凶猛,阵型瞬间被冲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