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飞机延误，我没有及时赶上儿子的生日。程妄删掉了我电脑里所有的论文，

程诺砸掉了我排了三小时队才给他买到的玩具。父子俩双双摔门而去。这一刻，

我忽然有些倦了。眼前突然出现了弹幕。【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女主不对，

明明答应了这俩偏执狂要准时回来却还是迟到了半小时，没有安全感的人是要生气的。

】【女主赶紧开个门给两个小可怜认个错吧，

他们连拍立得都准备好了一定要留下一家三口美美的照片。

】【说到底还是男主太在乎女主了，这个孩子多少遗传了男主的基因，

女主还是要耐心点多哄哄！】【就冲他俩父子的脸我的心就已经化了，

大的小的都把女主当成自己的命，我一整个爱住！

】【天啊我的小宝贝眼眶都红了实在太虐心了！

宝宝稀罕什么颜色的麻袋ee马上来呜呜呜。】我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往门口走去。

门突然开了。程妄冷冰冰地看着我：「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工作，我们离婚好了。」

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的程诺也面无表情道：「我讨厌你，我要跟爸爸。」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口闷痛。「好。」空气瞬间凝固。程妄英俊的脸上，

那副理所当然的冰冷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无数次的争吵，无论起因是什么，最后总是我先低头。我会抱着他，

一遍遍地安抚他那莫名而来的不安，亲吻他的眉眼，告诉他我只爱他。然后，

再去抱着同样继承了他偏执性格的儿子，温柔地哄他入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像是被困在一个精致牢笼里的鸟，而他们父子，就是牢笼的制造者，也是唯一的观赏者。

他们用爱做锁链，将我牢牢捆在原地。「你说什么？」程妄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敢置信。

弹幕也疯了。【？？？女主疯了吧？这种时候不应该哭着求原谅吗？】【她在说什么胡话，

她是不是不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她要失去这两个全世界最爱她的男人了！】【**！

这是什么新的欲擒故纵玩法吗？】我没有理会脑海里嘈杂的声音，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好，我们离婚。」说完，我绕过僵在原地的程妄，走向卧室。

这个家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程妄的审美。极简的黑白灰，冰冷得像个样板间。

我曾经试图在沙发上放一个暖黄色的抱枕，被他皱着眉扔掉了。理由是，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我的生活，我的人，都必须符合他的美感。我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那是我结婚前用的。婚后，程妄嫌它颜色太扎眼，便被束之高阁。我打开箱子，

开始往里面放东西。我的证件，几件我自己的衣服，还有一本我母亲留下的旧相册。

其他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碰。那些都是程妄为我购置的，是他审美的一部分，我不想要了。

程妄跟了进来，他倚在门框上，恢复了一贯的嘲讽语调。「怎么？玩真的？

你以为你离了我活得下去？」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动作顿了一下。是啊，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我的朋友，我的家人，甚至我自己，都曾经以为我爱惨了程妄，离开他我就会死。

可是就在刚刚，在他提出离婚，在我回答「好」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心碎，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活不活得下去，总要试试才知道。」我把行李箱立起来，拉着拉杆准备往外走。

一直站在门口，像个小门神一样堵着路的程诺，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我的行李箱，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却红了。「你不要我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若是从前，我早就心疼得不行，立刻蹲下身抱住他了。可是现在，我只是看着他。

看着这张酷似程妄的脸，看着他脸上如出一辙的、试图用脆弱来操控我的表情。

我的心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程诺，是你自己说，要跟爸爸的。」程诺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把他的气话当真。他求助似的看向程妄。程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我的一次什么把戏，一次为了让他妥协退让的手段。他上前一步，

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苏然，别闹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风暴，「把箱子放回去，去给儿子道歉。」他的语气，是命令，是施舍。

仿佛在说，我已经给了你台阶，你该识趣地下来了。弹幕又开始刷屏。【快啊快啊，

男主都主动拉你了，给个台面下吧！】【心疼我妄爷，想低头又拉不下脸，

只能用这种方式挽留。】【苏然别作了行不行，再作下去真的要玩脱了。】我没有看他，

视线落在他抓着我手腕的手上。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就是这只手，

刚刚毫不留情地删掉了我熬了三个月夜才写完的论文。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

掰开他的手指。「程妄，是你提的离婚。」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我同意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错愕和震怒交织的神情，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门口。

程妄似乎被我的举动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换鞋，开门。

就在我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他猛地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

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慌的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我看着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失控的表情，没有说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弹幕的讨论达到了顶峰，各种猜测和尖叫刷满了我的视野。而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很多年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第2章「准备离婚协议。」我挣开了程妄的手。他的力气很大，

但那一刻，他似乎僵住了，让我轻易地挣脱了。「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干涩，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了一个打车软件。

「苏然！」程妄的音量陡然拔高，「你敢走！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

他的威胁，在今天之前，一直是我最害怕的魔咒。每一次，只要他露出一点要离开我的苗头，

我就会立刻缴械投降，放弃我所有的原则和底线。但现在，这个魔咒失效了。

我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不是你说的离婚吗？」我抬眼看他，「怎么，程总说话不算话？」

程妄被我堵得一噎，俊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那是气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我的平静，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刺进了程妄最脆弱的地方。他习惯了我的依恋，我的痴缠，我的歇斯底里。

他无法接受我的冷漠。「为了你的儿子，你也不能走！」他换了一种策略，

试图用程诺来绑住我，「诺诺不能没有妈妈！」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程诺。程诺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但他紧紧攥着的小拳头和泛红的眼眶，

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我的目光转向客厅地毯上，

那堆被砸得粉碎的**版机器人模型的残骸。那是我在机场的专卖店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最后一件。我当时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心凉。「程妄，是你亲手教他，

得不到满足，就可以肆意毁掉别人珍视的东西。」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程妄的脸上。「现在，我也是被你们毁掉的东西之一。」我顿了顿，补充道，

「我只是在学你们而已。」程妄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弹幕也出现了片刻的死寂。【……**，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不不不，这不一样！

删论文和砸玩具是爱得太深的表现啊！是因为在乎才会失控！】【楼上的，你清醒一点！

这是pua！这是精神控制！】【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爱女主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叫的车到了。「车来了。」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这个我生活了六年的家一眼。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的痕迹。也好，离开的时候，干干净净。

就在我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凌凌」两个字。

是我最好的朋友，林晓凌。我按下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声音是我自己都意外的轻快。

「喂，凌凌，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林晓凌咋咋呼呼的声音：「有空啊！

姑奶奶我刚下手术台，怎么了，想我了？」「嗯。」我笑了笑，「出来喝酒，我请客。」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家那位醋坛子能放你出来？」我回头，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程妄，故意提高了音量。「快了，准备换个新的了。」「什么？！」

林晓凌的声音差点刺破我的耳膜。我没再多说，只是道：「老地方见，庆祝我重获新生。」

挂掉电话，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愤怒，不解，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我没有再回头。楼下，出租车已经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

正准备坐进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程诺。他跑了出来，

小小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着。他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片苍白。

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跑到我面前，然后用力地朝我脚边扔了过来。「啪嗒」一声。

是那个被他砸坏的机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把它重新粘了起来。

断掉的胳膊和腿被粗暴地缠在一起，看起来更加残破可笑。「你忘了这个。」他的声音很小，

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说完，就转身跑回了楼里。我看着地上的那个机器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坐进了车里。「师傅，开车吧。」第3章霓虹闪烁的酒吧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天花板。林晓凌举着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满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程妄那个狗男人，把你为了国际会议准备了三个月的论文给删了？」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嗯。」

「然后他那个被惯坏的熊儿子，把你排队三小时买的玩具给砸了？」「嗯。」「最后，

他倒打一耙，跟你提了离婚？」「嗯。」林晓凌猛地一拍桌子，引来周围人侧目：「**！

这对父子是什么绝世奇葩！老娘现在就去把他俩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她作势就要起身，

被我一把拉住。「别气，不值当。」我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我能不气吗！

苏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想离了？」林晓凌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沉默了。是吗？或许吧。

在无数个因为他无端猜忌而争吵的深夜，在无数次因为要迁就他而放弃自己事业机会的瞬间，

在无数次看着程诺学着他父亲的样子对我颐指气使的时候。离婚的念头，或许就像一颗种子，

早已埋下。只是我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我害怕改变，害怕未知，

害怕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离开他，我活不下去。「可能吧。」我喝了一大口酒，

「只是今天，突然就想通了。」林晓凌看着我，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了心疼。「想通了就好。

」她拍了拍我的手，「这种控制狂，早离早超生。姐们儿养你！

以后想写什么论文写什么论文，想去哪儿开会去哪儿开会！」我被她逗笑了，

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们碰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周围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弹幕在我眼前飘过，

但似乎也因为我此刻的状态而变得有些混乱。【女主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伤心？

】【她居然在笑？她老公和儿子都不要她了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根本不爱他们？

细思极恐……】【不会吧，她之前明明那么爱……】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我拿出来一看，

屏幕上是「程妄」两个字。我毫不犹豫地按了静音，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面上。

震动持续了很久，停下。没过几分钟，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林晓凌瞥了一眼：「不接？」「没什么好说的。」我点开通话记录，

看着那一长串的未接来电，然后，按下了拉黑键。世界清净了。我长舒了一口气，

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干得漂亮！」林晓凌对我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

让他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我们又聊了很多未来的计划。我要重新写论文，

我要找个新的住处，一个有落地窗，可以洒满阳光的房间。我还要在阳台上种满花。这些，

都是程妄不喜欢的。他说阳光太刺眼，会损害他那些昂贵的家具。他说花草会招惹虫子，

很脏。我的人生，被他的「不喜欢」填满了。现在，我要一点点，

把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找回来。聊到兴头上，我甚至开始规划下一次的学术旅行。正说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点开。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我家里的书房。不，现在应该说是程妄的。我所有的专业书籍，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

我辛辛苦苦整理的研究笔记，被墨水泼洒，一片狼藉。整个房间，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境。

照片下面，跟着一句话。「回家。立刻。」是程妄。充满了威胁和不容置喙的命令。他以为，

这样就能逼我回去了吗？用毁掉我最珍视的东西的方式。一如既往。

第4章林晓凌看到了照片，倒吸一口凉气。「他疯了？！苏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了，这是在犯罪！」她的声音里满是怒火，「我们报警！」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尖锐的痛。那些书，

那些笔记，是我多年心血的凝结。是我在无数个深夜，一点点啃下来的理论，

一个个做出来的实验数据。它们是我作为一名学者的盔甲和武器。现在，

被他轻而易举地毁掉了。痛吗？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这个男人，

他不懂得什么是尊重，不懂得什么是爱。他只懂得占有和摧毁。如果他得不到，

那他宁愿毁掉。弹幕也炸了。【我天……这个有点过了吧？那是女主的心血啊。

】【楼上的圣母别说话，男主只是被逼急了！他太害怕失去了才会这样！

】【害怕失去就可以毁掉对方的一切吗？这是爱还是变态啊？

】【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好带感，这种偏执的爱，嘶哈嘶哈。】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林晓凌和弹幕都震惊的动作。

我将那张照片和那个号码，一起拉黑，删除。「不报警。」我说。「为什么？！」

林晓凌急了，「你还想护着他？」「不是护着他。」我摇了摇头，拿起手机，

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干练的女性声音传来。「你好，张律师。」

「张律师，你好，我是苏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诉讼，

以及……关于婚内财产被恶意损毁的赔偿问题。」我将情况简单扼要地说明了一下，

并把刚刚收到的照片作为证据，发给了对方。张律师听完，语气严肃起来：「苏女士，

你放心，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对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

我们可以要求他进行全额赔偿，并且这会成为我们争取孩子抚养权和分割财产时的有力证据。

」「好，谢谢您。」挂掉电话，我感觉心里那块被攥紧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我不需要用报警这种激烈的方式去和他撕破脸。我要用法律，用规则，让他为自己的行为，

付出代价。林晓凌看着我，愣了半晌，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牛逼。」她眼中的担忧，

逐渐被一种欣赏和佩服所取代。「然然，你真的变了。」我笑了笑，没说话。不是我变了，

我只是找回了原本的自己。那个在遇到程妄之前，独立、清醒、有自己主见的苏然。

接下来的时间，我没有再回家。我在林晓凌家暂住，白天就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从零开始，

重新构建我的论文。没有了家里的干扰，我的效率出奇地高。虽然辛苦，

但内心却无比充实和安宁。程妄没有再用短信轰炸我，也没有再打电话。

世界安静得仿佛他从未来过。弹幕偶尔会飘过几条。【男主怎么没动静了？在憋什么大招吗？

】【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好兴奋啊！】【女主也太淡定了，真就一点不关心后续？

】我确实不关心。我已经委托了张律师全权处理，我相信她的专业能力。我现在唯一要做的，

就是重建我的事业。然而，这份宁静，在第三天被打破了。那天下午，我正在图书馆查资料，

接到了我的导师，李教授的电话。李教授是个和蔼的小老头，一直很器重我。但此刻，

他的声音却异常凝重。「小苏啊，你现在方便来一趟系里办公室吗？」「方便的，老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电话那头，李教授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你先生……程妄，他在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跟系主任，

还有其他几位老师说……」李教授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你为了一个所谓的『情人』，抛夫弃子，离家出走。」第5章当我赶到院系办公室时，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我的同事，我带过的学生，还有几个院系的领导。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探究、鄙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人群的中央，程妄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几天不见，

他似乎清瘦了一些，眼下的乌青让他那张本就出众的脸上，多了一丝脆弱和破碎感。

他正低声和系主任说着什么，眉头紧锁，神情悲伤又隐忍。而在他身边，紧紧拉着他手的，

是程诺。程诺的小脸苍白，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怯生生地躲在程妄的身后，

看着周围的人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父子俩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一个被妻子背叛、独自带着孩子的可怜男人。一个被母亲抛弃、惊惶无助的幼小孩子。

多完美的一出戏。弹幕已经沸腾了。【**！修罗场！我最爱的修罗场来了！】【妄爷威武！

直接杀到单位，看女主这次怎么解释！】【这招太狠了，直接毁掉女主的社会声誉，

让她无路可走，只能回家。】【虽然但是……这真的是爱吗？我怎么感觉有点毛骨悚un然。

】看到我进来，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程妄也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得意的挑衅。仿佛在说：你看，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回到我身边。

系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脸色很不好看。「苏然老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的家事，我们本不该过问。

但是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院系的声誉！」周围的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真没想到苏老师是这种人……」「平时看着挺文静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啊，孩子也可爱，她怎么舍得的？」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

程妄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指责我，

孤立我，让我明白，除了他身边，我无处可去。程诺也在这时探出头来，

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指责的眼神看着我，小声地抽泣起来。「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