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玄铭摇摇头，刚想说自己是一个人，目光却忽然顿住。

他看见菩提树最上面的一块同心牌，竟然是墨清媛和寒楼禹的名字。

上面的落款时间是四百年前的十月初七！

那时，他和墨清媛还未分开！

凤玄铭只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完全僵在原地，心底有股凉气开始缓缓在血液中流淌。

那好心的女子还在说着什么，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怔怔走出去，却被一个女散仙拦住去路：“仙君，我注意你很久了，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不如和我认识一下？”

凤玄铭摇头拒绝，那女散仙却抓着他的手臂：“仙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说着，就要把他往一辆凝结着仙力的马车上拉。

“松手！”

三百年前仙魔大战，凤玄铭便重伤未愈，活到今日，更是濒死垂危。

他剧烈挣扎，可这具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抵挡不过仙力充沛的散仙。

“砰”的一声。

那女散仙被一股无形仙力掀开，瞬间被甩出了数丈之远。

她狼狈地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凤玄铭愣愣地看着一袭华服的墨清媛挡在自己身前，她红唇轻启。

“滚！”

看到墨清媛的刹那，那女散仙顿时寒毛直立，连忙求饶。

“女君恕罪！女君恕罪！”

说着，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看着那个女散仙消失，墨清媛才皱眉看向凤玄铭。

“堂堂凤族三殿下，什么时候连一个小小散仙都对付不了了？若是如此，本殿劝你还是趁早回凤族，省得本殿浪费时间来救你。”

凤玄铭怔怔看着她，良久，才回过神来：“多谢。”

他说完，又哑了声音：“不过也幸好来的是这座佛寺，才能被你救了吧。”

墨清媛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凤玄铭唇边勾起一抹讽笑：“四百年前的十月初七，我都不知道你那时就和寒楼禹在一起了。”

他通红的眼看向墨清媛：“墨清媛，原来像你这种人，也会对仙侣不忠啊。”

墨清媛黑眸幽深，沉默了下来。

凤玄铭含泪，再也笑不下去，他猛地伸手推她：“说话啊！”

他激动到指尖都在颤抖，可墨清媛却只是后退了一步，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冷冷一句，就把他的所有话堵在了喉间。

凤玄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墨清媛抬起眼皮与他对视，淡淡道。

“本殿的确负了你，和你没分开时，本殿就爱上了寒楼禹，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满意了吗？”

凤玄铭心脏一阵尖锐的痛楚，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喉咙里被涌堵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以为他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所有的过去，他以为墨清媛不会再有任何事能伤害到他……

原来，她还能更加绝情。

凤玄铭紧咬着唇，有滴泪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他伸手用力抹去：“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眼前却忽然一片模糊，随即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听见墨清媛在喊他。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阎君殿了。

凤玄铭看了眼挂满红绸的大殿，转头，就看见墨清媛正站在他榻边。

她手上拿着有他名字的那页生死簿，脸色无比冰冷。

凤玄铭心一颤，就见墨清媛抬眸看向他，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