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他瘫软回去,闭着眼,胸口微弱起伏,脸色比鬼还白。我转身走到铜盆边,绞了一条温热的帕子。水是早就备好的,此刻温度正好。我拿着帕子回到床边,轻声说:“侯爷,妾身替您擦擦脸吧。”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如刀:“滚开!谁要你假好心!”我不为所动,帕子已经轻轻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动作细致,甚至称得上温柔。“侯爷出了...
这话,就差明说我是没办法,只能守着个瘫子。
水榭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我静静看着她表演,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姐姐这话,妾身不敢苟同。夫妻本是一体,荣辱与共。夫君抱恙,妾身侍奉汤药,乃分内之事,何言辛苦?倒是姐姐,”我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她,“即将嫁入承恩公府,那才是真正的‘贵不可言’。日后姐姐相夫教子,主持中馈,为世子分忧……
日子便在日复一日的“侍奉”与冷眼中滑过。宣平侯府很大,也很空。老侯爷早年战死,老夫人悲伤过度,没几年也去了。沈珏是独子,袭爵后尚未娶亲便上了战场,归来已是这般模样。府里除了些忠心耿耿的老仆,便是圣上、太后偶尔赏赐下来的宫人,个个眉眼精明,心思难测。
我这个新上任的侯夫人,处境尴尬。沈珏明摆着厌弃我,下人便也看菜下碟。晨昏定省?沈珏根本不见我。管理中馈?管家沈忠是侯府老人,表面恭敬……
我替嫡姐嫁给瘫痪的侯爷冲喜。
新婚夜他掐着我下巴骂:「贪图富贵的贱婢。」
我笑着为他擦身:「夫君说的是。」
后来我握着侯府大权,嫡姐哭着求我让回正妻之位。
瘫痪的侯爷忽然能站了,却跪着求我不要走。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婚书:
「这些年,我贪图的从来不只是富贵。」
红盖头被猛地掀开,突如其来的烛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