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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啸野是全国最厉害的赛车手。
十八岁夺得WRC拉力赛冠军,二十岁突破世界纪录,唯一一场败绩,是在半路碰见个受伤的女孩,送她去医院浪费了半小时。
而阮楚汐就是那个女孩。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她努力学习赛车知识拿到名额,只为给季啸野探路,成为他的专属领航员。
这一待就是十年,多次遇到险象环生的危险。
第一次,是路上莫名跑出来一群野狼,把她咬得血肉模糊,是工作人员及时发现救了她。
第二次,她准备的物资不翼而飞,野外失温,被发现时浑身长满冻疮。
第三次,沿途有一辆摩托直冲她撞来,等恢复意识,她已经因为子宫损伤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权利。
阮楚汐疯了一样去找肇事者,却被季啸野心疼地拥入怀里。
“汐汐够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次比赛结束,我们就结婚。”
她以为终于苦尽甘来,可就在刚才,在未婚夫的赛车里发现一条女士丝巾。
阮楚汐压下焦躁,走到宿舍想问个清楚。
却听里面传来交谈的声响。
“我不准你跟她结婚,否则你这辈子别想见到我!”娇媚的女声伴随着男人痞气的低笑。
“乖,你这次太过了,楚汐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季啸野怀里搂着个面熟的女生,神态虔诚阮楚汐记得她是车队的实习领航员。
陆馨儿冷哼:“上上次放狼咬,上次扒光扔雪地里,这次开车撞都没死,算她命大,哪有那么容易死。”
“馨儿!”
季啸野收起笑容,语气重了几分:“楚汐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你以后注意点分寸。”
陆馨儿顿时红了眼睛:“那我呢?当年你救我送我去医院,说好要照顾我一辈子。”
似是想起什么,季啸野目光柔和下来。
“你想怎么样?”
“这次比赛,我要当你的领航员,七天后我会主动离开,不再打扰你和楚汐姐。”
“好。”
后面的话,阮楚汐再也听不下去。
原来之前那些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陆馨儿的蓄意为之,季啸野明知道真相,却纵容凶手施暴。
过往一幕幕回忆涌现。
她被狼咬伤,身上无数道狰狞的伤疤,男人一遍遍亲吻着伤口,告诉她这是爱的勋章。
她全身冻伤神经坏死,季啸野满世界找名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她。
最近一次车祸,她子宫破裂被迫摘除,他当即去办了结扎手术。
“汐汐,这下我也不能生了,我不要孩子只要你。”
现在想来,过去十年就是个笑话。
阮楚汐浑身发冷,胸口似被万箭穿心,痛得近乎窒息。
突然,宿舍门开了。
季啸野看见她,微愣,眼底心虚一闪而过转为关心。
“汐汐,你出院了?怎么不让我去接?”
阮楚汐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双眼死死盯着陆馨儿。
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赶紧解释:“她是馨儿,我锦标赛上救下的女孩。”
那次比赛遇到罕见的极端天气,他差点死在路上,是女孩的出现为他指引了方向。
可她也受了严重的伤。
在荣耀和救人之间,季啸野犹豫几秒,最后还是选了后者。
这也成了他此生唯一的败绩。
因此,当年的女孩对他是极其特别的存在。
阮楚汐想说自己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对了,把你的路书给馨儿,明天半决赛她会替你参加。”季啸野说得理所当然。
阮楚汐果断拒绝:“不可能。”
这路书是她几次死里逃生才绘制出来的心血,怎么能交给别人,还是加害自己的凶手。
季啸野皱眉:“乖,你做那么多不就是想我夺下十年冠吗?我答应你,决赛那天会在领奖台上向你求婚。”
阮楚汐没说话,攥着路书的手指节泛白。
季啸野逐渐不耐烦,“伯母明天也会去看比赛吧,你应该不想让她担心......”
“季啸野,你威胁我?”
阮楚汐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男人避开目光,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路书交给了陆馨儿。
......
第二天,比赛如常进行。
阮楚汐来到会场,眼睁睁看着季啸野牵着陆馨儿走向红色跑车,坐在她曾经的位置上。
男人的誓言恍如昨日。
“汐汐,我这辈子的副驾驶位只会留给你。”
阮楚汐苦笑,来不及伤感,就收到了她妈的消息。
【囡囡,比赛加油,妈在观众席给你打气。】
她转身刚要走,突然听见一排排震耳的轰鸣声。
比赛开始了。
那辆熟悉的红色跑车一骑绝尘,方向却诡异地偏左。
阮楚汐瞳孔微缩,她明明记得自己路书上写的是偏右。
而且那个方向是......
意识到什么,阮楚汐拼命追过去,肺部几乎炸开,眼看着跑车就要撞向观众席。
“不,季啸野,停下!”
她的喊声被巨响掩盖。
几秒后。
跑车重新回到赛道,地上已经满目鲜红。
阮楚汐看见她妈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她崩溃地跑过去,将妇人拥入怀中,泪如雨下。
血怎么也止不住,瞬间染红了视线。
季啸野刚好比完赛,回到起点。
阮楚汐看见他,顾不上生气,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季啸野,快,让你的医生救救我妈。”
身为最顶尖的赛车手,底下医疗团队也都是外科大能。
季啸野心生愧疚,刚要答应。
“咳咳。”陆馨儿突然拉住他,楚楚可怜:“阿野,我嗓子不舒服,可能是刚才报路书时,说太多话了。”
季啸野脸色微变,立即召集所有医疗团队给陆馨儿看嗓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远。
阮楚汐面如死灰,踉踉跄跄地背着她妈来到附近医院抢救。
手术室灯亮起。
她守在门口,刺骨寒风拍打在身上,却好像感觉不到冷。
半晌。
阮楚汐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我答应你加入威廉车队,条件是帮我报名七天后的决赛,以个人赛车手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