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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所有嫁妆财产都在我手里握着。
羽翼未丰时守得太死的话,估计他们会对我不利。
我不想借,但必须给自己留退路。
弟妹闻言,脆声声开口:“好,写一份借条,按手印后公证,以后连本带利归还。”
我拿出笔墨,郑重其事写了几行字。
秦湛的眼神如刀似的在我脸上停留,未离开过。
红玉头面借出去了。
婆母打哈欠回去入睡,夫君站在门口,任由冷风吹过。
“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出征了,苏谨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在月光下的轮廓。
我轻声道:“不,你知道的。”
“夫君,我们成婚一年了,你为什么跟我成婚呢?”
秦湛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于你。”
我摇摇头,任由冷风吹过我的青丝,让我脑子更加清醒。
“不,你求娶过弟妹,但是你的月俸禄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恰好,我这个有嫁妆无身份的女子,符合你的一切要求,这样你还可以兼祧两房。”
秦湛猛地回头看向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那一抹慌乱但被他隐藏得很好。
“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天色不早了,你自己睡吧。”
他急匆匆离开,连门也不关。
我依稀记得前世。
他出征的头一天早晨,我急匆匆起床给他准备出征衣物,外面雪下了厚厚一层。
丫鬟告诉我,说秦湛在许恩亦的门口。
我赶过去时,秦湛站在她的门口伫立了半个时辰。
挡住她的门口,生怕漏进去一丝风。
走的时候对身边丫鬟交代:“记得我走后,你们给二夫人每天关门,她头风严重。”
哪怕出征前一个月,还经常让人捎药回来给许恩亦治疗头风。
并且写了不少家书,叮嘱我和婆母照顾她,不能让她见风。
可是我也头风严重,这风一吹,偏头痛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起身把门关好,拉住厚厚的门帘。
翌日。
许恩亦戴着我的红玉头面回了许家。
从府邸出门时大张旗鼓,一路跟了很多丫鬟浩浩荡荡回了娘家。
我在门口看到这一切,又赫然想起前世。
成婚第三日回门。
我一个人和两个丫鬟,一个车夫。
秦湛很为难:“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回去,实在是多事之秋,事务繁忙。”
我不予计较,反正娘家不和睦,我不想他看到糟心事。
满车礼物也是我买的。
回娘家的人是我一个,那时大家都知道我不受宠,对我百般嘲讽。
如今,弟妹回去,秦湛亦步亦趋相送几十米。
如今朝政更是繁忙。
我收回视线,回到院子里开始盘点我的所有产业。
嫁妆不是很多,但足够我个人衣食无忧。
其实最值钱的嫁妆,是我那临街的几个商铺。
当初我变卖不少嫁妆,租了几个铺位,没想到茶铺、布铺和粮油铺子都做得很好。
前世夫君出征,我用铺子换了粮草送过去给他们补给。
现在无人知道我有商铺,这也是我的底气。
盘算了半晌,忽然有丫鬟匆匆赶来。
“夫人,不好了。”
“二夫人受伤了,伤得很严重,老夫人和将军都要你过去一趟。”
我瞳孔一缩,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我的全身。
“走,过去看看。”
走到许恩亦院子门口,里面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
是婆婆在哭,歇斯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