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算醒了,妹妹担心死你了。”
苏婉柔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罗裙,身姿窈窕,容貌娇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
可当她看到地上躺着的王婆子的尸体,以及尸体旁那滩黑血时,脸色瞬间一白,惊呼出声:“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婆子她……”
她身后的丫鬟们也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苏倾鸢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妹妹来得正好,刚处理掉一个不长眼的东西,弄脏了妹妹的眼,真是抱歉。”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看得苏婉柔心头一寒。
眼前的苏倾鸢,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她,懦弱胆小,见了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可现在的她,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尤其是那双凤眸,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姐姐,你……你杀了王婆子?”苏婉柔定了定神,故作震惊地问道,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王婆子是母亲的人,你杀了她,母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哦?”苏倾鸢挑眉,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脖颈间的玉佩,那玉佩是柳氏前几日刚赏给她的,据说能温养经脉,对修炼大有裨益,“妹妹倒是提醒我了,我还得好好谢谢母亲,赏了我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好奴才,竟想着用毒药来‘伺候’我。”
她特意加重了“忠心耿耿”四个字,听得苏婉柔脸色微变。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苏婉柔强装镇定,“王婆子怎么会给你下毒?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药碗,误服了什么毒物,反倒赖在别人头上!”
“是吗?”苏倾鸢轻笑一声,突然抬手,快如闪电般扼住了苏婉柔的手腕。
苏婉柔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你干什么?放开我!”
“妹妹别急啊。”苏倾鸢的声音柔得像水,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我只是想让妹妹看看,这只手,推我下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有力气?”
苏婉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慌乱:“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推你下水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哦?自己不小心?”苏倾鸢嘴角的笑意更冷,她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苏婉柔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落,惊得周围的丫鬟们噤若寒蝉。
苏婉柔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辣地疼。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倾鸢,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苏倾鸢嗤笑,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更重,“这一巴掌,是替原主还你推她下水的债!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教训你这个满口谎言的**!”
两巴掌下去,苏婉柔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血丝,模样狼狈不堪。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她是镇国公府的二**,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是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女,而苏倾鸢,不过是个人人唾弃的废柴!
“苏倾鸢!我要杀了你!”苏婉柔彻底疯了,尖叫着就要扑上去,却被苏倾鸢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她蜷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想杀我?”苏倾鸢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颊,眼神冰冷刺骨,“就凭你这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
话音落,她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内力,点在了苏婉柔的丹田处。
“啊——!”
苏婉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内力,正在飞速消散!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苏婉柔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疯魔,“你对我做了什么?!苏倾鸢,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母亲杀了你!”
苏倾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从今往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和你眼中的我一样。”
她转身,看向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声音冷冽:“把她拖下去,告诉柳氏,管好自己的女儿,下次再敢来我这里撒野,就不是废了修为这么简单了。”
丫鬟们哪敢违抗,连忙七手八脚地扶起苏婉柔,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苏倾鸢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
柳氏,苏婉柔,还有那个偏心眼的镇国公爹,欠原主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从院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惊讶:“鸢儿妹妹,这是怎么了?”
苏倾鸢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来,面容俊朗,气质温润,正是原主的未婚夫,当朝太子——萧景渊。
萧景渊?
苏倾鸢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原主对这个太子痴心一片,可他心里装着的,却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庶妹苏婉柔。原主落水昏迷,他不闻不问,如今苏婉柔被打,他倒是来得挺快。
真是个虚伪至极的男人。
萧景渊走进院子,看到地上的血迹和苏婉柔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看向苏倾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鸢儿妹妹,婉柔妹妹只是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对她下此毒手?还杀了王婆子,你太过分了!”
苏倾鸢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来看你的心上人啊。可惜,你来晚了一步,你的心上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
萧景渊脸色一沉:“苏倾鸢,你放肆!”
“放肆?”苏倾鸢向前一步,逼近他,凤眸里满是锋芒,“太子殿下,我倒是想问问你,我苏倾鸢,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论身份,论地位,哪一点比不上苏婉柔那个庶女?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镇国公府的支持,却一心向着一个庶女?”
她的话字字诛心,戳中了萧景渊的痛处。
萧景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强撑着威仪:“休得胡言!本宫与婉柔妹妹只是兄妹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
“兄妹之情?”苏倾鸢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那她推我下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一句兄妹之情?那她拿着你的信物招摇过市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一句兄妹之情?萧景渊,你就是个懦夫!一个眼盲心瞎的懦夫!”
“你……”萧景渊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苏倾鸢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快意,她猛地抬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那是太子妃的信物,是当年镇国公府和皇室定下婚约时,先帝御赐的。
“这枚玉佩,还给你!”苏倾鸢的声音冷冽如冰,“从今往后,我苏倾鸢,与你萧景渊,恩断义绝!这门亲事,我不嫁了!”
话音落,她转身,毫不留恋地走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萧景渊错愕的目光和苏婉柔怨毒的咒骂,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内,苏倾鸢靠在门板上,微微喘息。
刚才的一番对峙,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她不少力气。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太过孱弱,还需要好好调养。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废柴?
很快,她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到底谁才是废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