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的喧嚣,苏倾鸢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番折腾,对她现在这具孱弱的身体来说,消耗着实不小。她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运转脑海中残存的一丝内力,按照前世特工组织的内功心法,缓缓调息。
这具身体虽然是武学废材,但底子极好,骨骼清奇,是个难得的修炼奇才。之所以无法修炼,不过是因为经脉被人暗中动了手脚,堵塞了玄关而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用想,定然是那个蛇蝎心肠的继母柳氏!
苏倾鸢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内力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前世她身为王牌特工,不仅身手卓绝,还精通医术和毒术,疏通经脉这种小事,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随着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股温热的暖流逐渐蔓延至全身,原本堵塞的经脉,竟开始一点点松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倾鸢猛地睁开眼,一道锐利的光芒从眼底闪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已经疏通了大半,一股精纯的内力,正在丹田处缓缓凝聚。
“炼气一层……不,是炼气二层!”
苏倾鸢惊喜不已,没想到这具身体的天赋竟如此惊人,仅仅一次调息,就直接突破了炼气一层,达到了炼气二层的境界!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京城都会为之震动!
要知道,原主在炼气一层的门槛外徘徊了整整十年,而她,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就直接跃过了一层,达到了二层!
苏倾鸢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兴奋。
有了实力,才有复仇的资本!
接下来的日子,苏倾鸢深居简出,一边调养身体,一边修炼内功。府里的下人因为王婆子的死,再加上她那日震慑住苏婉柔和太子的狠戾手段,再也没人敢来招惹她。柳氏和苏婉柔那边,大概是碍于面子,也暂时没有来找麻烦。
转眼,便是镇国公府的家宴之日。
按照惯例,每逢初一十五,镇国公苏振都会回府,与家人一同用膳。而这一次的家宴,太子萧景渊也会前来,美其名曰探望苏婉柔,实则,恐怕是为了退婚之事而来。
苏倾鸢对此嗤之以鼻,正好,她也懒得和那个虚伪的太子再有任何牵扯。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没有施粉黛,却难掩倾城之姿。墨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清丽脱俗,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走到前厅时,众人已经到齐了。
主位上坐着镇国公苏振和继母柳氏,旁边坐着的是太子萧景渊和脸颊还带着些许淤青的苏婉柔。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旁支的子弟,一个个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
苏婉柔看到苏倾鸢,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故作柔弱地靠在萧景渊的怀里,泫然欲泣:“太子哥哥,你看姐姐,她今天好美啊,不像我,脸都被打肿了,好丑……”
柳氏立刻附和道:“太子殿下,您可得为柔儿做主啊!倾鸢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仅打死了王婆子,还打伤了柔儿,废了她的修为,简直是胆大包天!”
苏振皱着眉,看向苏倾鸢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鸢儿,你继母说的可是真的?”
苏倾鸢没有理会他们的一唱一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是真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柳氏和苏婉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萧景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苏倾鸢,你可知罪?”
“知罪?”苏倾鸢挑眉,缓步走到厅中,目光扫过众人,凤眸里满是嘲讽,“我何罪之有?王婆子给我下毒,意图谋害我的性命,我杀她,乃是自卫!苏婉柔推我下水,害我险些丧命,我废她修为,乃是报仇!倒是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这就是所谓的公道?”
“你胡说!王婆子怎么会给你下毒?”柳氏厉声呵斥,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了。
“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苏倾鸢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内力,隔空点向柳氏身边的一个丫鬟。
那丫鬟尖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嘴角溢出了黑血,和之前王婆子的死状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振脸色大变,震惊地看着苏倾鸢。
柳氏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苏倾鸢缓缓收回手,声音冷冽:“这丫鬟,和王婆子是一伙的,身上藏着和王婆子一样的毒药。柳姨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振看向柳氏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愤怒。他虽然偏心柳氏和苏婉柔,但也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害人,更何况,害的还是他的嫡长女!
“柳氏!你……”苏振气得浑身发抖,却被萧景渊打断了话头。
萧景渊站起身,看向苏倾鸢,眼神冰冷:“苏倾鸢,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打伤柔儿,打死下人,已是大错特错!更何况,你竟敢当众顶撞本太子,侮辱本太子的名声,这门亲事,本宫看,还是算了吧!”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退婚!
只有退了婚,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娶苏婉柔为妻!
苏婉柔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低下头,装作委屈的样子。
旁支的子弟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果然是个废物,连太子都不要她了!”
“就是,打死下人,心肠歹毒,谁娶了她谁倒霉!”
“柔儿**多好啊,温柔善良,可惜被她废了修为……”
苏倾鸢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她抬眸,看向萧景渊,声音清冽如冰:“退婚?萧景渊,你以为,我还会稀罕你的太子妃之位吗?”
话音落,她突然运转体内的内力,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炼气二层!
浓郁的灵气萦绕在她的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是炼气二层?!”
“怎么可能?她不是个废柴吗?”
“天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萧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婉柔更是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瘫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突破炼气二层?!她明明是个废物啊!”
苏倾鸢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凌厉的剑气,对着厅中的一根石柱,轻轻一斩!
“轰!”
一声巨响,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竟被她一剑劈成了两半!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满座皆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烟尘中,衣袂飘飘,宛如神女下凡的女子,眼中充满了震撼和敬畏。
废柴?
这哪里是废柴?
这分明是一个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苏倾鸢缓缓收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冽如钟,响彻整个前厅:“从今日起,我苏倾鸢,不再是镇国公府的废柴嫡女!谁再敢欺辱我,辱我名声,这根石柱,就是他的下场!”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前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萧景渊看着她,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废柴,竟然是个隐藏的绝世天才!
柳氏和苏婉柔更是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苏振看着苏倾鸢,眼中充满了激动和愧疚:“鸢儿……我的好女儿……”
苏倾鸢却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萧景渊一眼,声音冷冽:“萧景渊,你想退婚?可以。但我告诉你,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苏倾鸢,看不上你这个眼盲心瞎的懦夫!这门亲事,我退了!”
说完,她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厅外走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背影,宛如一株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孤傲而决绝。
留下满厅震惊的众人,和一脸懊悔的太子萧景渊。
而苏倾鸢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倾鸢昂首挺胸地走出前厅,身后的喧嚣和议论,都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退婚之事,尘埃落定,她也算是彻底斩断了和原主那段可笑的情缘。从今往后,她就是她,苏倾鸢,不再是谁的附属品,只做自己,为自己而活!
刚走到花园的小径上,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从旁边的假山后传来:“不错,有点意思,倒是有点儿本君当年的风范。”
苏倾鸢猛地警惕起来,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斜倚在假山旁,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得如同神祇,一双深邃的眼眸,宛如浩瀚的星空,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味,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苏倾鸢的心头猛地一沉。
好强的气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她现在能够抗衡!
“你是谁,为何在此?”苏倾鸢握紧了拳头,凤眸里满是警惕。
男子缓步走了过来,步伐优雅,如同闲庭信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走到苏倾鸢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本君是谁,你不必知道。”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蛊惑,“不过,本君很看好你,要不要,做本君的徒弟?”
徒弟?
苏倾鸢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神秘的男人,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上下打量着男子,见他虽然看起来年轻,却有着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显然是个隐世的高人。若是能拜他为师,她的修炼之路,定然会少走许多弯路。
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个男人太过神秘,她不敢轻易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倾鸢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男子低笑一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金色的光芒,轻轻点在了苏倾鸢的眉心处。
一股精纯的内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变得畅通无阻,丹田处的内力,也变得更加凝练!
“炼气三层!”苏倾鸢惊喜不已,没想到仅仅是这一丝内力,就让她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这个男人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男子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现在,你相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