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熬夜改图纸的年轻人，已经褪尽了青涩。

樊景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忽然乱得厉害。

时间仿佛静了一瞬，我下意识将存折往口袋里藏了藏。

樊景峥却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先开了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微微蜷紧手指，勉强笑了笑：“这两天。”

樊景峥淡淡点头：“来办业务？”

“嗯。”我不敢看他，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银行负责人看了看我们，立刻扬起职业的笑：“樊总您来了。施小姐，您要办的手续还需要一点时间，不如您先移步会客室等候？”

我本想拒绝，可樊景峥已经侧开身，给我让出一条路：“一起吧。”

会客室内很安静。

樊景峥坐在我对面，我捏着口袋里的存折，有太多话想问。

想问这本存折是什么时候放进我包里的。

想问十八万八到底是怎么来的。

想问他既然都准备好了，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逼着自己将存折掏出口袋：“这个十八万八……”

还没说完，敲门声忽然响起。

刚才跟在樊景峥身边的助理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樊总，给林小姐的一百八十八万彩礼已经转过去了，去林家提亲的礼单也拟好了，您看一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吗？”

樊景峥接过助理递来的礼单。

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其中一行。

“再加一套帝王绿的翡翠头面吧，她喜欢这类成色的首饰，去拍卖行找找，不要怕花钱。”他的声音温和却笃定，透着十足的纵容。

“好的樊总，我这就去准备。”

助理恭敬地应下，转身退出了会客室，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会客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樊景峥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份一掷千金的温柔只是我的错觉。

他看着我，语调客气而疏离：“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将那本存折重新往口袋深处推了推。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什么。只是想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

樊景峥抬起眼眸，漆黑的瞳仁盯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觉得，一百八十八万的彩礼，够吗？”

我呼吸猛地一颤，一百八十八万。

五年前，我妈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穷酸，要他拿出十八万八的彩礼，否则就别想娶我。那时候的他，可以连吃一个星期的泡面，只为了多省下几块钱。

而现在，他随手给出的彩礼，是当年的十倍。

见我脸色惨白不说话，樊景峥垂下眼，自顾自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