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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琛没有等到我的回答。

我绕开他，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还站在原地。

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浮出一点压不住的烦躁。

晚上，我回到家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

茶几上摆着那只蓝宝石礼盒。

傅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过。

项链被他重新放进盒子里，连丝绒边角都抚得整整齐齐。

我拿来一个纸箱。

结婚纪念日他送我的腕表。

周年酒会上替我拍下的珍珠胸针。

还有那张我们抱着刚出生的星衍和晚棠拍下的合照。

我一件件放进去。

不是赌气。

只是这些东西忽然都变得很重。

重到我再也戴不动，也看不下去。

门锁响了一声。

傅景琛带着一身凉气走进来。

他看见满地的盒子，脚步顿住。

“你在做什么？”

我没有抬头。

“收拾东西。”

他走过来，一把拿起那张合照。

“收拾东西？”

“沈宁，你又想干什么？”

我将腕表放进箱子。

“该还的还回去。”

傅景琛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时，我看见许知意发了一张输液照。

她手背扎着针，配了一行字。

“医生说不能再激动了。”

“以后不麻烦任何人。”

傅景琛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拨回去。

许知意接通时，声音虚弱得发颤。

“景琛，对不起。”

“我不该去公司，不该惹嫂子生气。”

“我会离开江城，项目也不要了。”

“只是孩子......孩子没有傅家的钱，也能活。”

傅景琛握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谁让你胡思乱想的？”

“你在医院别动，我现在过去。”

许知意像是怕他为难。

“不要来。”

“嫂子会更生气的。”

傅景琛抬眼看向我。

那一眼里，有责怪，也有失望。

“你满意了？”

我把纸箱盖上。

“她住院，是我让她去的吗？”

“项目是她自己要做的。”

“也是她自己找上傅家的。”

傅景琛将手机攥得很紧。

“她只是想给孩子挣一份保障。”

“你非要逼得她连江城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他。

“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保障。”

“我的孩子在成果展上等你时，谁替他们保障？”

傅景琛张了张嘴。

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手机里，许知意又低低咳了一声。

傅景琛的神色立刻松动。

他抓起外套，转身就要走。

我没有拦。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见那只纸箱。

“你收这些，不就是想逼我和知意断了联系吗？”

“沈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

我抱起纸箱，放到玄关柜上。

“我没逼你。”

“你想去就去。”

傅景琛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好。”

“既然你这么容不下她。”

“我们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