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这是在撒谎!当时你们离园子那般远,你们又怎么看到?”
他如此气愤,自然是因为他继承了我的身体,也继承了我的记忆。
现在的谢玄舟比谁都清楚,我和他一样,是被人故意推下来的。
而这些仆从,根本就是在胡诌。
“绾绾你这是买通下人,蓄意构陷……”
“啪!”
婆母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绾绾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心性纯良,怎会诬陷于人?倒是你——”
她冷眼睨着谢玄舟,语带厌恶:
“你素来善妒,如今眼见留不住玄舟,便下此毒手,还有何颜面狡辩!”
这话便是直接给他定了罪。
谢玄舟捂着被打的脸颊,满眼呆愣。
眼神中的迷茫之意,比他刚知道换身的时候只多不少。
像是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愣了片刻之后,他挣脱婆子。
踉跄扑到我面前,眼里迸出希望的光芒:
“夫……夫君!你知道的,我也是被人推下来的!”
“此人暗中出手,定是居心不良!你需得实言相告,不能纵容真凶啊!”
他虽用着我的身子,眼神却仍是谢玄舟往日那般不容置疑的凛然。
我瞧着他,心中冷笑骤起。
曾几何时,江绾绾在我茶点中下药欲使我当众出丑,我拿着药包与证人寻谢玄舟主持公道。
他却看也不看,只漠然道:
“绾绾生性善良,岂会行此龌龊之事?定是你多心生妒,构陷于她。”
如今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滋味,也该让他亲自尝一尝了。
于是我缓缓拂开他紧拽我的手,照着他往日那般失望又厌倦的神情,摇头叹息:
“你口口声声说绾绾诬陷你,可满院仆从众口一词,难道人人都冤枉你不成?”
谢玄舟如遭雷击。
怔在原地,唇瓣颤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婆母满意颔首,当即扬声道:
“顾氏善妒成性,谋害亲夫,罪证确凿!玄舟,你这就写休书,即刻将这毒妇逐出侯府!”
江绾绾斜眼瞥向谢玄舟,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谢玄舟看着江绾绾,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气晕过去。
而我却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母亲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