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穿越种田

费劲穿越种田

主角:李承泽周主簿周虎
作者:阿宗美眉

费劲穿越种田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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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京里来人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

周主簿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拽着李承泽的袖子就要往后院跑:“太子爷!快!快翻墙!下官给您挡着——”

李承泽没动。

他把袖子从周主簿手里抽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周主簿,别慌。”

“怎么能不慌!那是京里来的!京里!”

“京里来的怎么了?”李承泽看着巷子口,“京里来的也是人,是人就得讲道理。我一个被废的庶民,老老实实回乡种地,有什么好怕的?”

周主簿愣住了。

他看看李承泽,又看看巷子口,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这位废太子……是真不怕还是傻?

说话间,七八个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领头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短打,腰间别着把腰刀,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他身后跟着六七个人,个个精壮,手里都提着灯笼火把,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家伙。

“就是这儿?”领头汉子扫了一眼破旧的院门,问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

瘦子点头哈腰:“对对对,就是这儿,柳树巷十七号,废太子李承泽的住处。”

领头汉子点点头,大步走上前来。

周主簿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李承泽伸手扶了他一把,自己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院门口。

那汉子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李承泽也打量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那汉子忽然抱拳躬身,单膝点地,声音洪亮:

“末将周虎,参见太子殿下!”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齐刷刷跪倒一片。

周主簿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承泽挑了挑眉。

“周将军,”他说,“你这是……唱的哪出?”

周虎抬起头来,一脸正色:“末将奉内阁之命,护送殿下来雍丘!”

“护送?”李承泽笑了,“我早上从京城出发,走了一天一夜,半路上被扔下车,一个人在官道上走了二里地才到县城。这叫护送?”

周虎的脸涨红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上来。

“殿下息怒!这是内阁大人们让末将转交的东西,说是给殿下的安家费!”

李承泽接过布包,打开一看——

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码着,少说也有二百两。

他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虎。

周虎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将军,”李承泽慢悠悠地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一路上,为什么把我扔下不管?”

周虎额头上冒出汗来。

“是不是有人交代过,让我‘自己走’?”

周虎的汗更多了。

“是不是有人想看看,我到底会不会死在外头?”

周虎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李承泽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了,起来吧,”他把银子往袖子里一塞,“大晚上的,跪在地上像什么话。进来喝杯茶?”

周虎愣住。

他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泽。

这位废太子……不生气?

换作别的皇子,被这样对待,早就暴跳如雷了。可这位……

“殿下,”他试探着开口,“您……不问问是谁……”

“不用问,”李承泽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确实有数。

原主被废这事儿,表面上是太子妃娘家的案子,实际上牵扯的远不止这些。朝中那几位皇子,个个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原主这一倒,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谁就有嫌疑。

至于这个周虎——看他那心虚的样子,八成是受人指使,把人扔在半路,想看看这位废太子会不会遭遇什么“意外”。

可惜,李承泽运气好,没遇到劫道的。

又或者说,有人还不想让他死。

“进来吧,”他推开院门,“地方破,别嫌弃。”

周虎犹豫了一下,带着几个人跟进院子。剩下的人在门口守着。

周主簿缩在墙角,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

李承泽走到井边,打了桶水上来,舀了一瓢递给周虎。

周虎双手接过,一脸受宠若惊。

“殿下,您……”

“说了别叫殿下,”李承泽自己也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我现在是庶民,叫李公子就行。”

周虎捧着水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跟着这位废太子也有几天了,一路从京城过来,这位废太子给他的印象就是——闷。

闷葫芦的闷。

一路上不说话,不抱怨,给吃就吃,给喝就喝,让上车就上车,让下车就下车。

他本以为这位废太子是吓傻了,或者心死了。

可现在一看……

这人眼睛里有光。

而且亮得很。

“周将军,”李承泽放下水瓢,“你这次来,除了送银子,还有别的事儿吗?”

周虎回过神来,忙道:“回公……公子的话,末将还有一事。”

“说。”

周虎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这是内阁王大人让末将转交的。”

李承泽接过信,对着灯火看了一眼。

信封上没写字,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的私章——一个“王”字。

他拆开信,抽出信笺,一目十行扫了一遍。

然后笑了。

周虎紧张地看着他。

“王阁老,”李承泽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真是有心了。”

周虎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公子,王大人他……说什么?”

“他说,”李承泽语气平淡,“让我在雍丘好好待着,别乱跑,别惹事,别跟人来往。三年五载之后,或许还有回京的希望。”

周虎一愣。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仔细一想……

“公子,这……”

“这是让我老实待着,”李承泽笑了笑,“最好是待得没人记得我,待得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周虎脸色一变。

他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但听出了语气里的不对劲。

“公子,您……”

“行了,”李承泽摆摆手,“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你们了。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吧,地方破,挤一挤。”

周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承泽那副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带来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收拾院子,有人去拴马,有人去搬柴,有人去找水桶打水。动作麻利,显然都是干惯了活儿的。

李承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这些人是军中的,而且八成是周虎的嫡系。

一个禁军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兵,千里迢迢护送一个废太子——这本身就是个信号。

有人在示好。

至于是谁,他还得慢慢看。

周主簿这时候终于缓过劲来,凑到李承泽身边,压低声音问:“太子爷……不不,公子,这位周将军……真是内阁派来的?”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

“你怀疑?”

“不不不,下官不敢怀疑,就是……”周主簿搓着手,“就是觉得吧,内阁那几位大人,平时忙得很,怎么有空管您这事儿……”

李承泽笑了。

这位周主簿,看着憨,其实心里门清。

“周主簿,”他说,“你今晚跑前跑后,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明儿有空再来。”

周主簿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是是是,公子您早点歇着,下官明儿再来请安!”

说完,他倒退着走了几步,转身一溜烟跑了。

李承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若有所思。

这位周主簿,殷勤得有点过分。

而且他来的时机,也巧得很。

周虎前脚刚到,他后脚就来报信。报完信不走,非要在这儿杵着。

想干什么?

“公子,”周虎走过来,“外头凉,您进屋歇着吧。这儿有末将看着。”

李承泽点点头,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

“周将军,我问你个事儿。”

“公子请讲。”

“那个把我扔下车的车夫,是你的人?”

周虎脸色一变。

“是……是末将安排的。”

“为什么?”

周虎沉默了一下,忽然单膝跪下。

“公子恕罪!末将……末将是故意的!”

李承泽看着他,没说话。

“末将想知道,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周虎低着头,声音发紧,“末将奉命护送公子,可一路上,公子一句话都不说,末将实在看不透!所以末将就……就故意让车夫把公子扔在半路,想看看公子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李承泽笑了。

“然后呢?”

“然后……”周虎抬起头,眼里带着惊讶和佩服,“然后公子自己爬起来,牵着马,一步一步走到县城来了。没抱怨,没骂人,没哭,甚至都没问一句为什么。”

“就这?”

“就这,”周虎重重点头,“公子,末将服了!”

李承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一个粗中有细的武夫,看起来莽撞,其实心细得很。故意把人扔在半路,就为了看看对方的本性——这种招数,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

“起来吧,”他说,“大晚上的,老跪着像什么话。”

周虎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公子,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说。”

“末将想在雍丘多待几天,”周虎挠挠头,“公子的宅子太破了,末将想帮公子修修。还有这院子里的草,得拔。那口井,得淘。那棵枣树,得修剪修剪。”

李承泽看着他。

“内阁那边怎么交代?”

“末将就说……就说公子病了,走不了。”

李承泽忍不住笑了。

这人,是真有意思。

“行,”他说,“那就多待几天。不过我可没钱给你开工钱。”

周虎哈哈一笑:“公子说笑了!末将不要钱,管饭就行!”

“管饭?”李承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我连锅碗瓢盆都没有,拿什么管饭?”

周虎一愣,随即拍拍胸脯:“公子放心,末将带着干粮呢!”

李承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趟穿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个憨得可爱的家伙。

夜渐渐深了。

周虎带着人在院子里搭起了帐篷,几个亲兵围着火堆坐着,小声说着话。那匹老马拴在枣树上,低着头打瞌睡。

李承泽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头顶的星星很亮。

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归于沉寂。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对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内阁首辅,王准。

这位王阁老在信里写的是“好好待着,别惹事”,可字里行间透着的意思,却是“盯着点,别出事”。

盯着点。

谁盯着?

周虎。

这位禁军将领,说是护送,其实也是监视。

至于他刚才那一番“故意试探”的表演,是真性情还是假把式,还得再看看。

李承泽把信折好,塞回袖子里。

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王准这个人,是太子太傅。

也就是原主的老师。

按说老师应该向着学生,可这位老师在废太子这件事上,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太子被废,他缩了;太子被赶出京,他躲了;等太子到了地方,他派人送银子送信,说“好好待着”。

什么意思?

是在保护,还是在划清界限?

李承泽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来日方长。

他正要起身回屋,忽然听见院墙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李承泽听见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西边的院墙。

那堵土坯墙的墙头,长着一丛枯草。

枯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但有一丛,晃动的方向不对。

李承泽慢慢站起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将军,”他轻声说,“有客人。”

周虎腾地站起来,手已经按上了腰刀。

他带来的几个亲兵也齐刷刷起身,抄起家伙,围成半圆,把李承泽护在中间。

院墙外头的声音停了。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声音从墙外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殿下好耳力。”

李承泽没说话。

周虎沉声道:“什么人?出来!”

墙外沉默了一下。

接着,一个人影从墙头翻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

来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周虎拔刀就要冲上去。

“慢着。”

李承泽拦住了他。

他盯着那个黑衣人,忽然笑了。

“周将军,把刀收起来,”他说,“这位,我认识。”

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虎愣住了。

他认识这张脸。

应该说,京城里但凡在六部混过的,都认识这张脸。

“你是……”周虎瞪大眼睛,“礼部主事,林慕白?”

年轻人微微颔首,却没看他,只盯着李承泽。

“殿下,”他说,“别来无恙。”

李承泽看着他,心情复杂得很。

这位林慕白,原主记忆里有。

而且是印象很深的那种。

因为他是原主在东宫时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后来原主被立为太子,林慕白被外放为官,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再后来……

原主的记忆里,林慕白在他被废的前一天,曾经进过东宫。

两人谈了什么,原主记不清了。

但有一点很清楚——第二天,废太子的诏书就下来了。

“林慕白,”李承泽缓缓开口,“你来干什么?”

林慕白看着他,眼神复杂。

“殿下,”他说,“有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谁?”

林慕白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吐出两个字: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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