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大婚之夜,秦婉歌被新婚夫君顾长诀亲手斩杀,满门被屠。她化为冤魂,被迫绑定在顾长诀身边,目睹他偏信白月光、羞辱自己尸身、逼死母亲。当真相大白,顾长诀陷入疯狂悔悟,欲以王位换她重生,却不知秦婉歌的灵魂已在极致的恨意中彻底消散,只余他一人永坠无间地狱。
红烛高燃,泪滴堆叠在鎏金烛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秦婉歌坐在妆台前,指尖抚过颊边垂落的流苏。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的脸,凤冠霞帔,朱唇皓齿,是她梦里描摹过千百回的模样。
门轴转动的声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顾长诀走了进来。他今日没有穿那身象征权势的玄色蟒袍,而是一袭绛红锦衣,衬得面容愈发俊美凌厉。他手里端着一盏合卺酒,酒液在白玉杯中轻轻晃动,漾出琥珀色的光。……
鲜血染红了喜堂的门槛,顺着青砖蔓延,流到她的绣鞋边。
温热的,粘稠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顾长诀……”秦婉歌喉咙里涌上腥甜,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何……要杀我全家?”
顾长诀终于回过头。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她,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镇北侯府的存在,挡了我的路。”他淡淡地说,仿佛在谈论天气,……
灵魂的重量,轻得像一缕烟。
秦婉歌试图飘出这间囚笼般的喜堂,却在门槛前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股力量蛮横地将她拽回,死死钉在顾长诀身后。
三尺。
这就是她能移动的极限距离。
顾长诀大步流星,黑色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血泊,未染分毫。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满地狼藉,只是对着候在门外的侍卫统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清场。”
两个字,……
顾长诀抿了一口茶,没说话。
苏清颜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秦婉歌生前最喜欢的那架古琴上。她走过去,指尖轻拨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杂音。
“这听雨轩倒是雅致。”苏清颜回头,笑容温婉,“只是住过死人,终究不吉利。长诀,不如将这里拆了,改作我的别院可好?我总觉得,这地方与我有缘。”
秦婉歌的灵魂猛地冲过去,试图抓住苏清颜的头发,试图捂住她的嘴。
可……
顾长诀径直朝外走去,靴底踏在满地狼藉的红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秦婉歌的灵魂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被迫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内。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曾被她称为“家”的寝殿。
烛火已被苏清颜吹灭了大半,只剩下窗边一盏,在昏暗中摇曳。铜镜里映不出任何人影,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冷冷地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顾长诀没有回头。
**镇北侯府,灵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