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重生,我哥的江山有点悬

废后重生,我哥的江山有点悬

主角:柳眠月
作者:爱吃发面馅饼舟舟

废后重生,我哥的江山有点悬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全文阅读>>

我叫赵构,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封号为“闲王”。顾名思义,就是个吃干饭的。我那皇兄,

雄才大略,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与他风雨同舟的皇后,柳眠月。理由是“善妒无德”。

满朝文武都说皇兄英明,除了一代妖后,从此江山稳固。所有人都以为柳眠月完了,

在冷宫里哭哭啼啼,不是疯了,也快傻了。只有我知道,事情有点不对劲。因为我发现,

自从她被废,我那固若金汤的皇兄,就开始倒血霉。今天边关大将被刺,

明天国库的银子不翼而飞。朝堂上人人自危,都以为是敌国奸细作祟。直到那天,

我亲眼看见,冷宫那个终日闭门谢客的废后,正坐在一堆账本后面,

对着京城最大的情报组织头子,淡淡地说了句:“告诉皇帝,让他把他**底下那张龙椅,

给我擦干净点。”我当时就吓傻了。我感觉,我哥这江山,可能坐得不太稳当了。

1我叫赵构,是个王爷。封号,闲王。这封号不是我自谦,是我那皇帝哥哥亲赐的。

意思很明白,让我少管闲事,多吃饭。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听劝。所以这些年,

我一直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非常对得起这个“闲”字。可最近,我有点闲不住了。

起因是我那个被废掉的皇嫂,柳眠月。三年前,皇兄赵衍登基,**还没坐热龙椅,

第一道圣旨,就是废后。洋洋洒洒几百字,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善妒无德。

柳家一夜之间从外戚高门,变成了待罪之家。柳眠月本人,被挪进了“静思苑”。

好听点叫静思,难听点,就是冷宫。这事儿,满朝文武都说好。他们说新帝英明,

不为女色所惑,是社稷之福。他们说柳氏妖后,祸乱朝纲,废得好,废得妙。好像她被废了,

大梁的粮食都能多收几担。我当时也觉得,皇兄做得对。毕竟,我是他亲弟弟,**得坐正。

虽然我总觉得,柳眠月那个人,不太像他们说的那样。我见过她。不是作为皇后,

而是很多年前,她还是柳家大**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是个光**王爷,

跟着皇兄去柳太傅家。一群大人在高谈阔论,我嫌烦,就溜到后花园。然后就看见她了。

她一个人坐在池塘边,手里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兵法书,正往一群蚂蚁中间丢面包渣。

我好奇,凑过去问她在干嘛。她说,她在看两军对垒。她说,你看,这块大的面包渣是粮草,

黑蚂蚁那边纪律严明,分工明确,肯定能抢到。红蚂蚁这边一盘散沙,看着凶,

其实是乌合之众。我当时觉得这姑娘脑子有病。后来,黑蚂蚁真的把面包渣拖走了。

这事儿我记了很多年。我觉得一个喜欢看蚂蚁打架的女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总比后宫里那些天天琢磨怎么用指甲挠人的妃子强。可她还是被废了。废了就废了吧,

皇兄的江山,他自己做主。我继续当我的闲王。直到半年前,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李牧,在营帐里被人剃了半边眉毛。李牧是我皇兄的心腹,

勇猛有余,脑子不足。当年废后,他就是叫得最欢的那个。说是柳眠月魅惑君主,该杀。

现在眉毛没了,奇耻大辱。皇兄派人查了三个月,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李牧气得在军营里光着膀子骂了三天街,最后也没办法,只能当个“半眉将军”。

这事儿刚压下去。户部尚书张德海家里失窃了。丢的不是金银珠宝,是他藏在密室里的小妾。

这张德海是个老色批,当年弹劾柳家,说柳太傅治家不严,教出个“德不配位”的女儿。

如今他自己的小妾跟人跑了,还卷走了他贪污的所有罪证。皇兄想保他,都保不住,

连夜下了大狱。再后来,后宫里最得宠的淑妃,不知怎么就吃坏了肚子。

拉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御医查来查去,说是淑妃自己贪嘴,吃了过期的牛乳。这淑妃,

当年还是个贵人,就是她“不小心”撞见柳眠月和侍卫说了两句话,成了废后的导火索。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又恶心人到极致的事。而且出事的人,

都有一个共同点。当年,都踩过柳眠月一脚。我心里那个疙瘩,就越来越大。我开始觉得,

这些事,可能不是巧合。于是,**了一件很不“闲”的事。我开始往静思苑跑。

静思苑偏僻,除了送饭的太监,没人去。我第一次去,借口是给太后送她亲手抄的佛经,

路过。我看见了柳眠月。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正蹲在院子里拔草。三年不见,她瘦了,

但没憔悴。那张脸还是那么干净,眼神也还是那么亮。亮得像池塘边的水,不起波澜,

但能把你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见我,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继续拔她的草。我没话找话,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头也不抬,说:“挺好,草很韧,

跟我的命一样。”我噎住了。我想问她那些事,是不是她干的。可看着她那副样子,

我又问不出口。一个被废的皇后,手无寸铁,幽居冷宫,她能干什么?难道用拔下来的草,

千里之外咒死仇家吗?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唐。临走时,她忽然叫住我。“闲王。

”我回头。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我说:“最近天干物燥,火气别那么大。

多喝点菊花茶,败火。”说完,她就回屋了,门“吱呀”一声关上。我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三天后,皇兄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因为江南道的漕运总督,上奏说官船在运河上离奇自燃了。

一船的税银,烧得干干净净。皇兄气得当场砸了砚台。我站在下面,手脚冰凉。

我突然想起了柳眠月那句“天干物燥”。一个巧合,是巧合。一连串的巧合,

那就不是巧合了。我感觉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废后,

好像在用一种我们都看不懂的方式,搅动着整个大梁的朝局。我决定,我得再去看她一次。

这一次,我不能再当个闲人了。2再去静思苑,我换了个理由。我说我最近钻研棋道,

苦于没有对手,想起当年皇嫂棋艺高超,特来请教。这个理由很扯淡。但我知道,

柳眠月会懂。送饭的小太监拦住我,说没有皇上口谕,谁也不能见废后。我塞给他一锭金子。

他掂了掂,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王爷您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我等在门口,

心里有点发毛。我不知道待会儿见了她,该说什么。直接问她,漕运的船是不是你烧的?

她要承认了,我怎么办?去皇兄那儿告发她?那我估计活不过第二天。她要不承认,

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门开了。柳眠月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粗布衣服。她看了我一眼,

说:“进来吧。”院子里,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副棋盘。黑白两子,泾渭分明。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闲王不是来下棋的吗?”我坐下来,捏起一枚白子,手心全是汗。

“皇嫂……最近过得可好?”“不好不坏。”她落下一子,黑色的棋子敲在棋盘上,

声音很脆,“就是有些无聊,只能看看蚂蚁打架。”又是蚂蚁打架。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抬头看她,她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棋盘,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我硬着头皮跟她下。

我的棋艺,说实话,很烂。跟皇兄下,他能让我九子。可跟柳眠月下,

我感觉我不是被让了九子,我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棋盘上的。我的每一步,每一个念头,

她好像都提前知道了。她不紧不慢地落子,像是在织一张网。而我,

就是那只一头撞进去的蠢虫子。不到三十手,我的白子已经被吃得七零八落。我满头大汗,

再也落不下去。“我输了。”我把棋子扔回棋盒。她没说话,只是端起旁边的茶杯,

轻轻吹了口气。“王爷的棋,下得太急了。”“心里有事,自然就急。”我试探着说。“哦?

”她抬眼看我,“王爷是闲王,能有什么事?”“国事。”我盯着她的眼睛,

“漕运总督的折子,想必皇嫂也听说了吧?”她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觉得好笑的笑。“王...爷,”她拖长了声音,“你是不是觉得,那船是我烧的?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她放下茶杯,拿起一枚黑子,在手里把玩着。“我要有那本事,

三年前就不会进这个地方了。”她的话,无懈可击。是啊,她要真有那么大能耐,

怎么会被废?“可……”我还想说什么。她把那枚黑子,轻轻放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天元的位置。“王爷,你再看看这盘棋。”我低头看去。棋盘上,我的白子虽然被围,

但并没有死绝。在角落里,还有一块苟延残喘,看似无用。但她这颗黑子一落,

整个棋局都变了。我角落里那块半死不活的白棋,突然就和外面零星的几颗残子连成了一片。

虽然依旧是劣势,但不再是死局。有了一线生机。“这是……”我看不懂。“釜底抽薪,

不如围魏救赵。”她淡淡地说,“有时候,救别人,就是救自己。”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漕运那条线,是太子太傅,也就是淑妃的爹,王德坤的地盘。税银丢了,皇兄震怒,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王家。而王家一倒,谁会得利?是之前一直被王家打压的陈阁老。陈阁老,

是当年唯一一个替柳家说过话的人。所以,那船火,不是为了烧银子。是为了把王家拉下马,

把陈阁老扶上去。这不是报复。这是布局!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穿着最朴素的衣服,住着最破败的院子。可她的心里,装着整个大梁的朝局。

她才是那个真正的棋手。我们所有人,皇兄,李牧,张德海,王德坤,都是她棋盘上的子。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声音都抖了。她收回棋子,重新放回棋盒里。“闲王,

你不是来下棋的吗?”她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棋下完了,

你该回去了。”这是逐客令。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门口,我还是没忍住,

回头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她那么多仇人,为什么偏偏在我面前,露出这一丝缝隙?

她背对着我,正在收拾棋盘。“因为你够闲。”她说。“闲人,才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蚂蚁打架。”“而且,”她顿了顿,“你姓赵。”“皇兄的江山,

终究是你们赵家的。你总不希望,它被一群白蚁蛀空吧。”我走出静思苑,阳光刺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门。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这个闲王,再也闲不了了。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比皇位更迭还要可怕的秘密。有一只手,正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拨动着大梁的命运。而那只手的主人,名义上,是我那被废了的皇嫂。

3自从上次从静思苑回来,我一连好几天没睡好觉。一闭上眼,就是那盘棋。

还有柳眠月那句“你姓赵”。这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是啊,我姓赵。皇兄是我哥,

这江山是我们老赵家的。柳眠月再厉害,她也是个外人。她这么搅弄风云,到底是为了什么?

帮我们老赵家清理门户?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一个被我哥亲手废掉的皇后,会有这么好心?

我总觉得,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大到我根本看不清棋盘的边界。我决定,我要看清楚。

既然她说了,闲人才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我就把这个“闲”字,发挥到极致。

我开始频繁地往静思苑跑。今天送点心,明天送字画。都是些不值钱,

但又显得很有人情味的东西。柳眠月不收,也不赶我走。她就坐在院子里,该拔草拔草,

该喂猫喂猫。哦,对,她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橘猫。胖得跟个球一样,

看见谁都爱答不理的。跟我皇兄一个德行。我每次去,也不多话。就在她旁边坐着,

看她做事。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我觉得我俩挺奇怪的。一个废后,一个闲王。

一个不爱说话,一个没话找话。凑在一起,居然也不觉得尴尬。这天,我又去了。

给她带了我府上厨子新做的桂花糕。她看了一眼,没做声。倒是那只橘猫,

“喵”的一声凑了过来,用头蹭我的腿。我把桂花糕递过去,它闻了闻,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嘿,这猫,谱还挺大。“它叫‘大臣’。”柳眠月忽然开口了。“大臣?”我愣了一下。

“嗯。”她指了指那只猫,“你看它,吃了睡,睡了吃,胖得走不动道,什么正事不干,

还总想着从我这儿捞点好处。像不像朝堂上某些人?”**笑两声,没敢接话。

这话要是让我皇兄听见,又得说我结交废后,心怀不轨了。“半眉将军,最近有消息吗?

”她冷不丁地问。我心里一咯噔。半眉将军,就是李牧。“没……没什么消息。”我说,

“他还在北疆,听说天天练兵,准备开春跟蛮子干一架,一雪前耻呢。”“哦。

”柳眠月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她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一把小剪刀,

开始修剪一盆长得歪歪扭扭的兰花。“北疆的冬天,风大。”她说。“风大的时候,

人就容易上火。一上火,就容易冲动。”“李牧这个人,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

他要是冲动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我听得云里雾里。

“皇嫂的意思是……”“没什么意思。”她剪下一片枯叶,“我就是觉得,

那盆兰花长得不好,该修修了。”我从静思苑出来,

满脑子都是“风大”、“上火”、“冲动”。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李牧要冲动?

他能怎么冲动?难不成他还敢造反?他手里的兵,可都是我皇兄的。我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王府,我把自己关在书房,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就到了。李牧,

私自出兵,突袭蛮族王庭。结果中了埋伏,损兵折将三千人,自己也受了重伤,

差点死在外面。消息传来,朝野震动。皇兄在太和殿上,气得脸都白了。当场下令,

将李牧革职查办,押送回京。我站在下面,听着大臣们义愤填膺地声讨李牧。我的后背,

却一阵阵地发凉。我想起了柳眠月剪掉的那片兰花枯叶。她不是在修剪兰花。

她是在修剪李牧!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在冷宫里,

怎么能影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大将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带着这个巨大的疑问,

我又去了静思苑。这一次,我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闯了进去。

柳眠月正在喂那只叫“大臣”的猫。她把一小条鱼干,撕成一丝一丝,耐心地喂到猫嘴里。

“大臣”吃得一脸满足。“李牧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我开门见山。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是,也不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我只是让人送了点东西给他。”她说。“什么东西?”“一封信,还有半边画。

”“信里写了什么?”“信是模仿蛮族人的笔迹写的,内容是极尽羞辱之能事,

问候了他家十八代祖宗,还嘲笑他的半边眉毛,说他是大梁第一软蛋。”我倒吸一口凉气。

李牧那种炮仗脾气,看到这种信,不炸才怪。“那……那半边画呢?”“是我画的。

”柳眠月说,“画的是一只老虎,但是,只有半边脸。”我懂了。信,是火药。画,是引线。

柳眠月算准了李牧的性格,知道他受不了这种**。他一定会冲动,一定会出兵。

而只要他一动,就落入了她设好的局里。“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就因为他当年说你该杀?”“当然不是。”柳眠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王爷,你觉得,

北疆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我愣住了。北疆……缺什么?缺兵?缺粮?“缺一个能打仗,

又有脑子的将军。”她替我回答了。“李牧勇猛,但他没脑子。他在北疆,迟早会坏事。

”“现在,他下去了。皇兄就必须派一个新的人上去。”“而朝中,既能打,又有脑子,

还信得过的,只有一个人。”“谁?”“镇南王,赵钰。”镇南王赵钰,是我们的皇叔。

手握重兵,镇守南疆,功高盖主,一直是我皇兄的心病。皇兄想削他的兵权,又怕逼反他。

现在,机会来了。把赵钰从南疆调到北疆,远离他的老巢。再派个自己人去接管南疆的军队。

明升暗降,兵不血刃。一石二鸟!我看着柳眠月,感觉自己像个傻子。我以为她在报私仇。

结果,她在帮我皇兄稳固江山。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图什么?“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喃喃地问。她笑了。“闲王,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只是一个喜欢看蚂蚁打架的闲人。

”“我喜欢秩序。”“不管是蚂蚁的世界,还是人的世界,一旦乱了,就不好玩了。

”她说完,转身回屋。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对着那只叫“大臣”的肥猫,

发了半天呆。4李牧被押回京城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囚车过街,百姓们围在两边,

指指点点。曾经的大将军,如今成了阶下囚。我站在酒楼上,看着囚车从底下经过。

李牧剃光了头发,满脸胡茬,身上的囚服湿漉漉的。他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只剩下满眼的灰败。我知道,他这辈子,完了。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深居冷宫的女人,

几句话,一封信,半幅画。皇兄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镇南王赵钰北上,接管北疆防务。

南疆的兵权,交给了皇兄的另一个心腹,忠勇侯。朝堂之上,一片赞誉之声。

都说皇兄手腕高明,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皇兄也很得意,在庆功宴上,

多喝了几杯。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老七,你看,这江山,还是得咱们姓赵的自己人说了算。

”我看着他泛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我真想告诉他,哥,你别高兴得太早,

真正说了算的那个,在冷宫里喂猫呢。但我不敢。我越来越频繁地去静思苑。现在,

连守门的太监都认识我了。看见我,直接开门,连金子都不要了。他说,柳主子说了,

闲王不是外人。我听了这话,心里热乎乎的。好像我跟柳眠月,成了什么秘密同盟一样。

可柳眠月对我,还是一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摆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或者,看书。她看的书很杂,经史子集,农田水利,什么都看。有时候,

她会看一整天的账本。那些账本,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封皮都破了,纸也泛黄。

她看得极其认真,还会拿个小本子在旁边写写画画。我问她看什么呢。她说,看别人的生活。

她说,每一笔流水,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喜怒哀乐。比任何话本子都有意思。我听不懂。

我觉得她越来越神秘了。她就像一个谜,我越是靠近,越是觉得看不透。这天,

我正在陪她看账本。其实是她看,我在旁边喝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主子,不好了!皇……皇上来了!”我手里的茶杯一抖,

差点掉在地上。皇兄?他来冷宫干什么?废后三年来,他可是一步都没踏进过这里。

柳眠月倒是很镇定。她慢条斯理地把账本合上,放进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

然后对我说:“王爷,你该回避一下了。”“去哪儿?”我有点慌。“床底下。

”她指了指里屋。我:“……”我好歹是个王爷,钻床底?“快点。”她催促道。我没办法,

只能灰溜溜地钻了进去。空间很小,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我从床底的缝隙里,

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情景。皇兄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太监宫女。他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院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就住这种地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嫌弃,有愤怒,

好像还有一点……心疼?柳眠月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罪妾柳氏,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兄的声音很冷,“朕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皇上请问。

”“张德海贪污的那些账本,是不是在你这里?”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德海,

就是那个小妾跟人跑了的户部尚书。他的罪证,怎么会跟柳眠月扯上关系?

“罪妾不知皇上所言何意。”柳眠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不知?”皇兄冷笑一声,

“柳眠月,你别跟朕装傻。朕的人查到,带走张德海小妾的,是你柳家旧部。那些账本,

最后也落到了他们手里。”“你把账本藏哪儿了?交出来!”我趴在床底,大气都不敢出。

我终于明白柳眠月看的那些账本是什么了。那是张德海的罪证!她不是在看别人的生活,

她是在看别人的死活!“皇上说笑了。”柳眠月的声音依旧平静,“罪妾一个废后,

幽居冷宫,如何能指使柳家旧部?又如何能拿到户部尚书的罪证?”“你!

”皇兄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他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柳眠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柳眠月,

你看着朕!”“你是不是觉得,朕废了你,你心里不服,

所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朕?”“你毁了李牧,搞垮了张德海,现在又想做什么?

你想把朕的朝堂,搅个天翻地覆吗?”我看到柳眠月的脸,被他捏得通红。但她的眼神,

却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冷,那么静。“皇上,”她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

”“我不是在报复你。”“我是在帮你。”“张德海是蛀虫,李牧是蠢材。

这样的人留在朝堂,只会蛀空你的江山。”“我帮你把他们拔掉,你应该谢谢我。”“谢你?

”皇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眠月,你凭什么?你以为你还是皇后吗?你现在,

只是一个罪人!”他说着,一把将柳眠月推倒在地。柳眠月的头,磕在了石桌的桌角上。

我看到有血,从她额角渗了出来。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我差点就要从床底冲出去。

可我忍住了。我知道,我出去,也只是添乱。皇兄看着倒在地上的柳眠月,眼神复杂。

他好像想去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他喘着粗气,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最后,

他停下来,看着柳眠月,冷冷地说:“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账本交出来,

朕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否则如何?”柳眠月撑着地,慢慢坐了起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否则,皇上是想杀了臣妾吗?

”“那你最好快一点。”“因为晚了,恐怕就不是你杀我,而是……”她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惊。皇兄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柳眠月,你给朕等着!”说完,他一甩袖子,

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柳眠月坐在地上,看着皇兄离开的方向,

一动不动。我从床底下爬出来,腿都麻了。“你……你没事吧?”我走到她身边。

她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我,笑了。“闲王,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我……我不知道。”“不出三天。”她说,“他会亲自来,求我把账本交给他。

”我愣住了。求她?皇兄那种天老大他老二的脾气,会求人?还是求一个被他废掉的皇后?

我看着她额角的伤口,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可不知为何,我的心里,

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她说的是真的。5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提心吊胆。

我总觉得皇兄会派人来把静思苑翻个底朝天。或者,直接给柳眠月赐下一杯毒酒。

但我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皇宫里,风平浪静。静得让人害怕。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又去了静思苑。柳眠月额角的伤已经结了痂。她正在院子里熬汤。小小的泥炉,

上面架着一口瓦罐。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味。“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问。“给皇上熬汤。”她头也不抬地说。我吓了一跳。“给他熬汤?什么汤?

”“安神汤。”她说,“我看他最近肝火旺盛,睡眠不好。喝点这个,能睡个好觉。

”我看着那锅黑乎乎的汤药,怎么看怎么像毒药。“你……你疯了?你还嫌他不够想杀你吗?

”“他不会杀我的。”柳眠月说得斩钉截铁,“至少,现在不会。”“为什么?

”“因为他还需要我。”她拿起勺子,舀起一点汤,吹了吹,尝了一口,“嗯,

火候差不多了。”我正想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外面又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我:“……”得,又得钻床底了。这次我业务熟练,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皇兄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任何人。一个人,穿着常服,脸色很难看。眼底下,

有两团浓重的青黑色。一看就是没睡好。和我一样。他看到院子里的柳眠月,还有那锅汤,

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给皇上熬的安神汤。”柳眠月把汤倒进碗里,端到石桌上,

“皇上请用。”皇兄盯着那碗汤,眼神里全是戒备。“你会这么好心?”“不管怎么说,

臣妾也曾是皇上的妻子。”柳眠月淡淡地说,“夫妻一场,关心一下皇上的身体,

也是应该的。”皇兄没说话,在石桌边坐下。他看着那碗汤,没有动。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气氛尴尬得能用刀割。我趴在床底,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过了好一会儿,皇兄才开口。

“账本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皇上是来拿账本的?”“不然呢?

”皇兄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朕真是来看你的?”柳眠月没接话,只是把那碗汤,

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汤快凉了。”皇兄死死地盯着她。突然,他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我心里一惊。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她下毒吗?皇兄喝完汤,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柳眠月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皇上想要账本,可以。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