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民国十一年,傅公馆又进了新人。按序齿,这位新入门的是九姨太。生的一副泼辣性子,傅知晏却爱极了这份鲜活。纵容她欺凌到正室太太头上。第一次,她冤枉云翡在她的冬衣里用芦絮代替了棉花,害她发起高热。傅知晏罚云翡穿着那件芦絮冬衣在雪地里跪了一夜。第二次,她冤枉云翡给她下药,让她坏了嗓子。傅知晏以牙还牙,亲手折断了云翡的手指。后来,她假孕被云翡发现,反而诬陷云翡害她流产。傅知晏就要将云翡的孩子过继给她。......九姨太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不堪的云翡。“云翡,你拿什么跟我斗?”云翡突然觉得累了。她从钱夹里拿出一张船票。那是去往伦敦的头等舱,三天后开船。此去经年,再不相见。
民国十一年。
细雪霏霏,濛濛了整个大上海。
英租界内,傅公馆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昨夜的喜气到今日也不曾散去。
这是傅知晏纳的第九个姨太太。
九姨太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进门的条件就是——将前八个姨太太统统打发了去。
傅知晏同意了。
抱得美人归的傅知晏温香在怀,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沪上的大雪连下了三日。
傅知晏也三日未踏入西楼半步。
听多嘴的佣人说,九姨太自那日发了高热后便夜夜咳血不止,唯有傅知晏守在床边,才能喝下半碗药。
喜儿第二十次听见这话,狠狠将湿抹布摔在茶几上。
屋内,西医正收起听诊器,镜片后的眉头越皱越深:“云**的肺痨已到三期,若不用上租界医院的盘尼西林,怕是......”
“……
心口的窒息感让云翡喘不上气。
院子里,一滩血迹旁躺着喜儿总戴着的镯子。
那是她去年托人从北平捎来的生辰礼。
喜儿到死,都在为她考虑。
而她自己的生机彻底消散。
云翡滑坐在台阶上,夜风卷着雪花扑在她的额角。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鲜血溅在洁白的手帕上。
在意识坠入黑暗的刹那。
她恍……
云翡咬着牙没让自己晕倒。
将药交给云家佣人后,她能感觉到公馆里下人们投来的讥讽目光。
后来听说,傅知晏为何曼贞求到了德国领事特批的进口药,甚至推掉了军火谈判,日夜守在东楼。
这消息传到她耳中时,她正被肺痨折磨得咳血不止。
冬夜的雪下得铺天盖地。
她伏在床头,喉间的血腥味怎么也压不下去。
门外两个值夜的……
“你骗我!你在骗我!”
云翡手中的手帕落在地,指尖传来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假的!全都是假的!
傅知晏承诺相守到老是假的,他说的要振兴云家产业是假的,那些烛光下的甜言蜜语统统都是假的!
她踉跄着坐上了黄包车,拒绝了银行经理的搀扶。
“回傅公馆!”
她必须当面问个明白,她不信傅知晏会狠心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