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柳如烟家族曾害他家破人亡,他以提亲接近复仇。她不知情坠入爱河。当阴谋曝光,虐心折磨。最终,爱意战胜仇恨,破镜重圆。
盛夏的午后,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雕花木窗,搅动着凝滞的空气。柳如烟跪在柳家祠堂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微微垂着眼睫。檀香的气息沉甸甸地弥漫着,混合着古木与岁月特有的气味。牌位层层叠叠,烛火在她温婉的侧脸上跳跃,映出眉心一点天生的、极淡的朱砂痣,像是白瓷上无意点染的胭脂。
她今日及笄。
仪式早已结束,繁琐的礼节,宾客的赞誉,父亲柳承宗意味深长的目光,母亲王氏强撑的笑脸……此刻……
那些字眼,连同母亲眼中瞬间闪过的惊痛,一起沉入了记忆的深潭。此刻,却因这“南边来的沈姓故交之后”,隐隐约约地,又翻腾起些许浑浊的泡沫。
“**,您怎么了?”青黛见她望着池水出神,关切地问。
“没什么,”柳如烟收回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惯常的、温婉得体的弧度,“有些热罢了。我们走吧。”
前厅的喧嚣声隐约传来。她敛了敛心神,将那些无端的思绪压下去。她是柳如烟,柳家……
他说到“同窗之谊”和“家父遗志”时,语速似乎微微缓了那么一瞬,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柳承宗的脸。
柳承宗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煦:“贤侄不必客气。我与你父亲,确是知交。往事……不必多提。你安心住下便是。”他转向柳如烟,“烟儿,沈公子初来乍到,对京中不甚熟悉。你平日若得空,可让青黛领着在府中园子转转,或是需要添置些什么笔墨书籍,也可帮着打点一二。”……
最后一句,问得轻描淡写。
柳如烟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一动。她轻声答道:“柳家祖上蒙荫,确是积累了些年月。”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将那盘旋已久的疑问,用最委婉的方式问出了口,“沈公子与家父……似乎渊源颇深?方才听公子提及令尊与家父乃是知交,却从未听家父提起过南边有这样一位故人。”
身后沉默了片刻。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廊里轻轻回荡。
然后,她听到沈珏低缓的、听不出情……
柳如烟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转头便看见她的表妹,二房所出的柳芊芊,穿着一身鲜艳的桃红裙子,像只花蝴蝶似的飞了进来。柳芊芊年方十四,只比柳如烟小一岁,容貌也有几分俏丽,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掐尖要强、处处想与柳如烟比较的劲头。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探头探脑、满脸好奇的丫鬟。
柳芊芊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越过柳如烟,粘在了屋内的沈珏身上,上下打量,毫不掩饰。沈珏穿着半旧的青色直裰,虽浆洗得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