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顾诀明媒正娶的皇后,沈微。成婚三年,他却从未见过我的脸。只因大婚当夜,
他听信谗言,认定我是南境送来监视他的丑陋妖物。今日,是他心上人林婉儿的生辰。
顾诀废我后位,命我于长乐宫外,跪迎新后林婉儿入主中宫。林婉儿披着凤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柔声细语:“姐姐何必行此大礼,陛下只是同我玩笑罢了,快起来吧。
”她伸手欲扶,袖中的暖炉却“不慎”滚落,滚烫的炭火尽数倒在我的手背上。剧痛袭来,
我却不能动。顾诀冷漠地站在她身后,为她挡着风雪:“沈微,婉儿心善,肯让你体面,
你别不识抬举。”“跪到她气消为止。”我抬起头,雪花落入我的睫毛,冰冷刺骨。“顾诀,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他嗤笑一声,满是鄙夷:“后悔?朕此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娶了你。
”我缓缓抚上腕间那颗殷红的朱砂痣。那是我南境王族嫡女的信物,
也是号令三十万铁骑的兵符。【正文】第1章长乐宫外,风雪愈发大了。
炭火灼烧皮肉的“滋啦”声,清晰可闻。林婉儿惊呼一声,像是被吓到了,立刻缩回手,
躲进顾诀怀里。“陛下,姐姐她……她的手……”顾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我,
只是轻轻拍着林婉儿的背。“一点皮肉伤,死不了人。”“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才会总被这种毒妇欺负。”林婉儿的哥哥,禁军副统领林骁,立刻上前一步,
长靴踩在我被烫伤的手边雪地上。“陛下说的是!婉儿你就是心太软!
”他用刀鞘戳了戳我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我本就麻木的膝盖一歪,差点栽倒。“沈微,
你这种又丑又毒的女人,也配当皇后?现在知道错了吗?”“还不快给婉儿磕头认错!
不然今天就让你跪死在这里!”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顾诀。“顾诀,你确定要我跪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顾诀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最厌恶我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佛一切都无法撼动我。“放肆!你敢直呼朕的名讳?”“沈微,看来是朕太纵容你了,
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从宫人手中端过一杯热茶,走到我面前。“婉儿受了惊吓,
你替她喝了这杯压惊茶,朕便让你起来。”茶水热气腾腾,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婉儿柔柔开口:“陛下,这不好吧……茶水这么烫,姐姐会受伤的。
”顾诀将她揽得更紧:“她皮糙肉厚,烫一下算什么。”“婉儿,你看着,
朕今天就要好好教教她规矩。”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
滚烫的茶水顺着我的喉咙灌了下去。从口腔到食道,再到胃里,
火烧火燎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却是带着血丝的水渍。
“咳……咳咳……”顾诀松开手,将茶杯随手一扔,瓷器碎裂的声音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现在,清醒了么?”“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的主人了吗?
”林骁在一旁拍手叫好:“陛下英明!对付这种**,就该用这种法子!
”周围的宫人侍卫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但那压抑的、幸灾乐祸的氛围却无孔不入。
我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面纱下,我的唇已经没有了血色。“顾诀。”我再次开口,
声音因为灼伤而变得破碎。“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是吗?”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朕等着。”他牵起林婉儿的手,转身准备走进温暖的宫殿。“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冰冷地砸下来。“废后沈氏,心肠歹毒,容貌丑陋,不堪为后。”“自今日起,
禁足于凛冬苑,无朕旨意,终身不得踏出半步。”“另外,”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将那块丑陋的面纱给她缝在脸上,免得再出来污了旁人的眼。”第2章凛冬苑,
皇宫最偏僻破败的角落。我被两个粗鲁的婆子拖拽进来,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背上的烫伤已经起了燎泡,喉咙里依旧是火烧般的疼。
一个婆子将一个针线笸箩重重地丢在我脚边。“听见陛下的旨意了吗?是自己动手,
还是让我们姐妹俩帮你?”另一个婆子怪笑起来:“哎,跟她废什么话,我们帮她,
还能缝得好看点呢!”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那根最粗的绣花针。
两个婆子见我如此“识趣”,便抱臂站在一旁看好戏。“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非要惹陛下生气。”“就是,一个丑八怪,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们的议论声让我一阵恍惚。我想起了三年前,我初入宫闱的那个夜晚。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诀。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却满身寒气。他甚至没有走近,
只是远远地站在殿门口,厌恶地看着蒙着红盖头的我。“南境送来的女人,也配做朕的皇后?
”“把盖头摘了。”我依言,摘下了红盖头,露出了那张为我带来无尽荣耀与灾祸的脸。
可他并没有看。他背对着我,声音里满是嘲讽。“不必了,朕对一个丑妇的样貌不感兴趣。
”“朕告诉你,沈微,朕娶你,不过是安抚南境那些老家伙的权宜之计。
”“皇后之位你坐不稳,朕的心,你更是永远别想得到。”“从今往后,
你给朕戴好你的面纱,别让朕看见你那张脸,朕会觉得恶心。”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一夜未归。从那天起,这面纱便再也没有摘下过。宫里所有人都知道,
当今皇后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人,是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仿佛我身上带着瘟疫。只有林婉儿,她会带着精致的糕点来看我。“姐姐,
这是婉儿亲手做的,你尝尝。”“姐姐,宫里的人不懂事,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姐姐,
陛下只是……只是暂时对你有些误解,你别难过。”她的话语总是那么温柔,可她的眼神,
却藏着最深的算计和得意。她每一次的“关心”,都会恰好被顾诀撞见。于是,在顾诀心里,
她是善良的天使,而我,是衬托她善良的、恶毒的蠢货。“喂!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动手!
”婆子的呵斥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回。我握着针,慢慢抬起手,对准了脸上的面纱。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肉的瞬间,凛冬苑破败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林婉-儿带着一群宫人,
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她看到我手里的针,夸张地捂住嘴。“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就算陛下生气说了重话,你也不能自残啊!”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针,
满脸“心疼”。“陛下,您快看啊!姐姐她要用针毁了自己!
”第3章顾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神色。他迈步走进来,
凛冬苑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得逼仄。“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怀疑。
林婉儿立刻将手里的针递到他面前,泪眼汪汪。“陛下,
臣妾一进来就看到姐姐拿着针要往脸上扎,臣妾拦都拦不住。”“姐姐她定是怨恨陛下,
才会如此想不开。”顾诀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刺骨。“怨恨朕?她有什么资格?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持平。“沈微,你以为用这种自残的手段,
就能博取朕的同情?”“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看着他,喉咙里的灼痛让我几乎说不出话。
“我没有。”“你还敢狡辩!”顾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
窒息感瞬间袭来。“朕亲眼所见,婉儿亲手从你手里夺下的针,你还想抵赖?
”“你是不是觉得,朕不敢真的杀了你?”林婉儿在一旁焦急地拉着他的衣袖。“陛下,
您别生气,别伤了龙体。姐姐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她转向我,语气里满是“关切”。
“姐姐,你快跟陛下认个错吧。陛下只是气头上,他不会真的对你怎样的。”“你看,
你把陛下气成这样,我也好心疼啊。”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火上浇油。顾诀的力道更重了。
“听见没有?连婉儿都在为你求情。”“你这种毒妇,到底哪里值得她为你说话!”“道歉!
”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没错。”“好,很好!”顾诀怒极反笑,
他松开我,我瘫倒在地,大口地喘息。他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木桌。
“来人!”门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将这个毒妇给朕拖到院子里!”“今天,
朕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忤逆朕的下场!”侍卫们一左一右架起我,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我的衣衫,也磨破了我的皮肤。林婉儿跟在顾诀身边,柔声劝着。“陛下,
外面风雪大,姐姐她身子弱,会受不住的。”顾诀冷笑:“受不住?那正好,死了干净。
”“朕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我被拖到院子中央,按跪在厚厚的积雪里。
雪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寒意刺入骨髓。顾诀站在屋檐下,
林婉儿体贴地为他披上一件狐裘大氅。他看着雪地里狼狈的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沈微,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给婉儿磕头认错,朕就饶了你。”我抬起头,
雪花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到林婉儿靠在顾诀怀里,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无声的笑容。
我笑了,尽管喉咙撕裂般疼痛。“顾诀,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他的耐心终于耗尽。
“林骁!”林骁立刻出列:“末将在!”“用雪,把她给朕埋了!
”顾诀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朕不想再看见她。
”第4e章【付费点】林骁的脸上露出残忍的兴奋。“是,陛下!”他一挥手,
几个侍卫立刻拿着铁锹走了过来。他们铲起冰冷的、混着泥土的脏雪,
毫不犹豫地朝我身上扬来。第一铲雪砸在我的背上,彻骨的寒冷让我浑身一颤。紧接着,
第二铲,第三铲……雪很快埋过了我的膝盖,然后是腰。我跪在雪中,身体渐渐失去知觉,
唯有意识无比清醒。林婉儿依偎在顾诀怀里,状似不忍地别过头。“陛下,
这样……真的会出人命的。”“够了,婉儿。”顾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是她自找的。
”“朕给过她机会了。”雪,还在不停地落下。冰冷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顾诀和林婉儿的身影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我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个苍老的身影冲破了侍卫的阻拦,扑到我身边。
是凛冬苑唯一留下的老嬷嬷,张嬷嬷。“娘娘!娘娘!”她徒劳地用双手扒开我身上的雪,
哭喊着。“陛下!求求您饶了娘娘吧!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林骁上前一脚将她踹开。
“老东西!滚开!你想一起被埋吗?”张嬷嬷摔在雪地里,却又立刻爬起来,
死死抱住林骁的腿。“求求将军,求求陛下了!”顾诀厌烦地挥了挥手:“拖下去。
”张嬷嬷被两个侍卫架住,她拼命挣扎,从怀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信。信落在了顾诀的脚边。他本不欲理会,
但信封上那熟悉的、南境王族的火漆印记,让他动作一顿。他弯腰,捡起了那封信。
张嬷嬷看到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凄厉地大喊:“那是……那是王爷给娘娘的家书啊!陛下!”顾诀撕开了油纸包。
他以为会看到一些家长里短的问候。可当他抽出信纸,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信纸并非寻常的宣纸,而是南境特有的金丝楠木纸,轻薄却坚韧。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写的也不是什么家书。顾诀举着信,一字一顿,
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线,念出了信的抬头。“致我南境之主,
沈微……亲启……”第5章“南境之主?”顾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起来。“沈微,为了活命,你连这种谎言都编得出来?
”“南境之主是你的亲哥哥,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渊,天下谁人不知?
”“你以为凭一封伪造的信,就能蒙骗朕?”他眼里的轻蔑和鄙夷,比这风雪更冷。
我没有力气辩解。或者说,不屑于辩解。张嬷嬷还在哭喊:“陛下,那不是假的!
娘娘她……”“闭嘴!”顾诀厉声喝断她,“再敢妖言惑众,朕立刻割了你的舌头!
”他将那封信举到我面前,字迹几乎要贴到我的面纱上。“你看清楚,
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吗?”“可笑至极!”话音落下,他指尖燃起一簇内力凝成的火焰,
那封珍贵的金丝楠木信纸,瞬间化为灰烬。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刺眼又讽刺。“现在,你还有什么花招?”他问。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我的沉默,
似乎彻底激怒了他。“继续埋!”他转身,不再看我一眼。雪,重新覆盖了我的身体。
这一次,连张嬷嬷的哭喊声也听不见了。我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再次醒来,
是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炭火烧得很旺,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手背和喉咙的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