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巢,假千金她杀回来了

凤还巢,假千金她杀回来了

主角:褚明珠褚琳琅褚明轩
作者:阿甜tian

凤还巢,假千金她杀回来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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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褚明珠,是侯府养了13年的假千金。而猪猡,不,

褚琳琅是刚从青楼里爬出来的真千金。为了保住清白,她划花了脸,面目可憎。

我却被教养的知书达理,是京城有名的才貌双全之人。我知道,她恨我。后来,

我死在了一场大火里。1腊月初八,侯府门前的石狮子挂上了霜。褚明珠站在朱红大门内,

指尖掐进掌心。门外传来骚动。两个粗使婆子搀扶着一个瘦弱身影踏进门槛。

那女子裹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干裂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

她脚步踉跄,左脚似乎有些跛。“我的儿啊——”母亲穆夫人哭喊着扑上去,

却在掀开兜帽的瞬间僵住。满院死寂。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着七八道疤,

最深的一道从左额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脸颊,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肉上。伤口虽已愈合,

却隆起暗红色的肉痂,狰狞可怖。褚琳琅抬起眼皮。她的眼睛倒是极美,

琥珀色的瞳仁像极了穆夫人。这双眼睛此刻正盯着褚明珠,从上到下,缓慢地打量。

“这就是……”她声音沙哑,“占了我身份,在侯府享福十三年的那个人?”“琳琅,

不得无礼。”父亲褚侯爷沉声道,可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反倒透着浓重的疲惫与愧疚,

“明珠是**妹。”“妹妹?”褚琳琅扯了扯嘴角,疤痕扭曲,

“我在青楼差点失了清白的时候,我这妹妹正穿着绫罗绸缎学琴棋书画吧?

”褚明珠垂下眼帘,屈膝行礼:“姐姐一路辛苦。厢房已备好热水,可先沐浴更衣。

”“装得真像。”褚琳琅嗤笑,忽然伸手——她的手背上也有疤,

像是烫伤——直接抓住褚明珠腕上的翡翠镯子,“这个给我。”那是老夫人去年赏的及笄礼,

水头极好,价值百金。穆夫人脸色微变:“琳琅,你若喜欢,

娘库房里还有更好的……”“我就要这个。”褚琳琅盯着褚明珠,“怎么,舍不得?

”满院仆妇低头屏息。褚明珠慢慢褪下镯子,放入褚琳琅掌心:“姐姐喜欢,便拿去。

”动作优雅,笑容得体。褚明珠自小聪慧善良,被教养的极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也不知如何是好,看着琳琅的惨状,只觉得愧疚。褚琳琅把镯子套在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上,

翡翠衬得疤痕更加刺目。她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才只是开始。

我受过的苦,你要一点一点还回来。”说罢,她转身走向内院,跛脚走得慢,却挺直了背脊。

穆夫人忙跟上去,一边抹泪一边吩咐丫鬟准备参汤。褚侯爷叹了口气,

对明珠道:“你姐姐……这些年不容易,你多担待些。”“女儿明白。”褚明珠温顺地应着。

待父亲也离开,庭院里只剩下她和几个不敢抬头的下人。腊月的风真冷啊,

吹得她颊边碎发纷飞。2“明珠。”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回头,

看见兄长褚明轩站在廊下。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

依旧是京城贵女们梦中那个俊朗儒雅的侯府世子。

可褚明珠看见了他眼底来不及收起的厌恶——不是对她,是对着褚琳琅离开的方向。“哥哥。

”她走过去。褚明轩抬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别怕。”他压低声音,

字字清晰,“无论谁回来,这侯府唯一的千金,只有你。”话音落下的瞬间,

褚明珠眼角的余光瞥见月洞门边一闪而过的衣角。藕荷色,是刚才扶褚琳琅的婆子穿的。

她垂下眼,眼眶发红,轻声说:“哥哥,是我对不起姐姐,我占的,

原是她的位置……”“我说你是,你就是。”褚明轩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一个从那种地方爬出来的人,也配做侯府**?”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褚明珠,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哥哥,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变成这样,

父亲母亲对我很好,姐姐回来也没有将我赶出去,这样的话,我不想在听到。

“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褚琳琅尖利的哭骂:“滚!都给我滚出去!

”褚明轩蹙眉,眼底厌恶更浓:“你看,这才进门半个时辰,猪猡就是猪猡,

永远成不了凤凰。””够了!“褚明珠大声喝止。她看着兄长袖口绣的银竹纹样,

忽然想起五岁那年,她贪玩掉进池塘,是褚明轩跳下去把她捞上来。那时他也不过十岁,

浑身湿透却死死抱着她说“哥哥在,明珠不怕”。如今,他依然说“别怕”。可为什么,

她听着这话,反而觉得好冷。“**……”贴身丫鬟春杏小心翼翼上前,

“夫人让您去小厨房看看给大**炖的燕窝。”褚明轩松开手:“去吧。记住我的话。

”褚明珠屈膝告退。走过长廊时,她听见厢房里传来穆夫人柔声哄劝的声音:“琳琅乖,

娘在这儿,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了……”脚步没停。转过拐角,确定四下无人,

她才抬起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形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凝固,

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她盯着那血迹,鼻子酸涩得很。猪猡,青楼,疤痕,

跛脚……若不是自己占了她的位置,这些苦楚,本该是她的。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眼泪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也砸在了暗处那双眼睛的主人心里。他想起半年前那个雨夜,

明珠及笄礼后醉酒,靠在他肩上喃喃:“哥哥,要是有一天我不是**妹了,

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当时他怎么回答的?他说:“你永远是我妹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时,心跳得多快。如今,那个如果成真了。

明珠真的不是他妹妹了。那么,有些一直压着的心思,是不是也可以……“世子。

”身后传来婆子的声音,“大**那边闹得厉害,摔了三套茶具,还打了两个丫鬟。

”褚明轩收起思绪,眼神冷下来:“让她闹。闹得越厉害,父亲母亲才会越失望。

”“可是夫人她……”“母亲心软,我知道。”褚明轩淡淡道,“所以更需要有人提醒她,

谁才是真正值得疼爱的女儿。”婆子会意,躬身退下。

褚明轩忽然想起太医说的话:“二**心思重,郁结于心,长此以往恐伤根本。

”郁结于心……那就让我来替你扫清一切障碍吧。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3褚琳琅归府的第三日,侯府上下已人仰马翻。她摔了三次药碗,打了五个丫鬟,

骂哭了两拨去请安的旁支女眷。穆夫人红着眼眶解释“孩子受苦太多”,

褚侯爷闭门书房不见客,下人们敢怒不敢言。只有褚明珠一切如常。晨起请安,午间绣花,

下午练琴,连弹错的音都和从前一样多——她本就不是什么才女,那些才貌双全的名声,

七分靠侯府门第,三分靠刻意经营。“**,”春杏一边研墨一边低声抱怨,

“西厢那位今早又闹了,说粥里有沙子,把整碗粥扣在李嬷嬷头上。

李嬷嬷可是夫人的陪房……”“姐姐心情不好,多担待些。”褚明珠提笔写字,

是一笔端正的簪花小楷。“可她也太欺负人了!昨天抢了您的镯子,

今天早上夫人赏的那对珍珠耳坠,她也说要!那可是南海贡珠,

统共就那一对——”笔尖顿了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褚明珠看着那团墨渍,

轻轻放下笔:“既然姐姐喜欢,就给她吧。”“**!”春杏急了。“春杏。

”褚明珠抬起眼,“我已经不是侯府正经的主子了,再说,本来也是……我的错。

”丫鬟怔住。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明珠?”是褚明轩的声音。

春杏忙去开门。褚明轩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他今日穿了身靛蓝长袍,腰间佩着白玉,

衬得眉目越发清俊。“哥哥。”褚明珠起身行礼。“不必多礼。”褚明轩把锦盒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盒子里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的蝴蝶簪,翅膀薄如蝉翼,

宝石在光下流转着灼目的光。这样精巧的首饰,京中银楼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打出一对。

“前些日子订的,今日刚送到。”褚明轩拿起一支,轻轻簪在她发间,“好看。

”褚明珠看着铜镜。金簪耀眼,衬得她乌发雪肤,确实好看。可她也看见,

褚明轩的手指在她发间停留的时间,长得有些不寻常。“谢谢哥哥。”她垂眼,

伸手要取下簪子,“太贵重了,我平日戴些简单的就好……”“戴着。”褚明轩按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烫,指尖却凉。这种矛盾的触感让褚明珠脊背绷紧。“我的妹妹,就该戴最好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件专属的藏品,“那些阿猫阿狗抢走的破烂,

不值一提。”他知道了。褚明珠抿唇,顿了顿说到:“哥哥,

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为何?”褚明轩松开手,语气骤冷,

“你可知道她在青楼是做什么的?侯府千金的血脉流落风尘,本就是耻辱。如今回来,

不知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这种人也配当你姐姐?”话说得极重。褚明珠指尖微颤:“哥哥,

这话若传出去……”“传出去又如何?”褚明轩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明珠,

你要记住,在这侯府,只有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他俯身,凑近她耳边,

气息拂过耳廓:“所以,别让我失望。”说罢,他直起身,

又恢复成温文尔雅的世子模样:“母亲说晚上家宴,让你早些过去。对了,

父亲请了费神医的弟子来给那位看病,你也露个面。”褚明珠心中一紧:“费神医的弟子?

”“嗯,说是叫墨离,神医门下一任少主。”褚明轩语气不屑,“父亲为了那张脸,

真是舍得下本钱。”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间的金簪上停留片刻,

这才离开。房门关上。春杏小声问:“**,这簪子……”“收起来。”褚明珠摘下簪子,

放进锦盒,“锁进箱子最底层。”“可世子爷让您戴着……”“我说,收起来。

”褚明珠重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春杏不敢再说,抱着锦盒去了内室。

褚明珠走到窗边,看着院中凋零的梅树。墨离……这个名字有点耳熟。4暮色四合时,

褚明珠换了身素净的鹅黄衣裙,未戴其他首饰,只插了一支白玉素簪。她到的时候,

褚琳琅已经在了。今日她穿了身绛红织金袄裙,满头珠翠,

那对南海珍珠耳坠在灯下熠熠生辉。脸上的疤用厚厚的脂粉盖过,

却因凹凸不**而显得更加诡异。“妹妹来了?”褚琳琅瞥她一眼,

目光在她空荡荡的耳垂和发间停留,“怎么,侯府连件像样的首饰都舍不得给你戴了?

”穆夫人忙打圆场:“琳琅,明珠是觉得家常便饭,不必太过华丽……”“是么?

”褚琳琅夹起一筷子翡翠虾仁,却没吃,而是丢进面前的空碗里,“我还以为,

是某些人知道自己鸠占鹊巢,没脸打扮呢。”褚侯爷皱眉:“琳琅,好好吃饭。

”墨离抬眼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褚明珠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二**客气。”墨离收回手,对褚侯爷道,“侯爷,大**脸上的伤虽深,

但并非无药可医。在下有师门秘制药膏,配合针灸,三月之内可见奇效。”“当真?

”穆夫人喜极而泣,“琳琅的脸真能治好?”“夫人放心。”墨离淡淡道,

“只是治疗期间需静心休养,切忌情绪激动。”褚侯爷连连点头:“有劳神医。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父亲,”褚明轩忽然开口,语气冷淡,“既然神医说能治好,

那便好好治。只是儿子有一事不明——”他看向墨离:“神医方才说,切忌情绪激动。

可我这妹妹回府三日,闹了不下十回,这病……还治得好么?”花厅里气氛一僵。

褚琳琅摔了筷子。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吃不下!”她站起来,

疤痕在激动的情绪下扭曲,“你们一个个装得慈眉善目,可心里都在嫌弃我!嫌我脏!

嫌我丑!嫌我丢侯府的脸!”“琳琅,不是的……”穆夫人泪如雨下。“那是什么?!

”褚琳琅指着褚明珠,“她为什么还在这里?抢了我的人生,占了我的位置,

现在还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恶心我?明珠……明珠……这样美好的名字,原是我的!

”褚明珠放下筷子,起身,屈膝:“姐姐说得对。既然姐姐回来了,合该我离开。”“站住。

”褚明轩忽然开口。他放下酒杯,走到褚琳琅面前。兄妹俩对视,褚琳琅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说明珠抢了你的人生?”褚明轩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那你告诉我,

是明珠将你卖入青楼的吗?我早就找人调查了,你养父母早死,是你舅舅将你养大。

你七岁那年,舅母生了表弟,你怕失宠,趁无人时将三个月大的婴儿捂死在襁褓里。

后来被你舅舅发现,才将你卖入青楼——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满厅死寂。

褚琳琅脸色煞白。“明轩!”褚侯爷厉声喝止。“父亲,有些话不说清楚,这个家永无宁日。

”褚明轩转身,面向父母,“明珠是你们养了十三年的女儿,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京中谁不夸侯府教养得好?如今一个来历不明、性情乖戾的人回来,你们就要为了那点愧疚,

把明珠踩进泥里?”“她不是来历不明!”穆夫人哭道,“滴血验亲做过了,她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褚明轩笑了,那笑容冷得瘆人,“一个亲手杀了自己弟弟的亲妹妹?

还是一个在青楼里摸爬滚打,为了保住清白不惜划花脸的亲妹妹?母亲,

您当真了解清白二字在那种地方是什么意思吗?”“啪!”褚侯爷一记耳光扇在褚明轩脸上。

力道之大,让褚明轩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逆子!”褚侯爷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妹!亲妹妹!”褚明轩用拇指擦去血迹,抬眼时,

眼底一片赤红:“我只有一个妹妹。”他看向褚明珠,一字一句:“她叫褚明珠。”说罢,

他拉住褚明珠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站住!”褚侯爷怒吼。褚明轩脚步未停。餐厅里,

褚琳琅的哭声、穆夫人的啜泣、褚侯爷的怒骂混作一团。而褚明珠被褚明轩拉着,

踉跄穿过长廊。夜风刺骨,吹得她眼眶发涩。5到了她的院门口,褚明轩才停下。他转过身,

双手握住她的肩,力道大得生疼:“听见了吗?只有我护着你。父亲、母亲,

他们早晚会被那个疯子笼络过去。到那时,这侯府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褚明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所以,

”她轻声问,“哥哥要我做什么?”褚明轩笑了,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乖乖待在我身边,

哪儿也别去。我会帮你扫清所有障碍,包括那个不该回来的人。”他的手指下滑,

停在她领口的盘扣上。停顿了三息。然后松开。“进去吧,夜里凉。”他后退一步,

又变回了那个体贴的兄长,“明日我带你去锦绣阁,他们新到了一批云锦。

”褚明珠屈膝:“谢谢哥哥。”她转身进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她听见褚明轩在门外站了很久,才离开。春杏端来热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

吓了一跳:“**,您怎么了?”“没事。”褚明珠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领口处,刚才被褚明轩手指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她慢慢解开盘扣,对着镜子,用沾湿的帕子狠狠擦拭脖颈。皮肤擦红了,破皮了,

她还是不停。“**!”春杏夺过帕子,看见她颈间的红痕,眼泪掉下来,

“世子爷他……他怎么可以……”“闭嘴。”褚明珠打断她,“今夜你什么也没看见。

”她重新扣好衣襟,遮住所有痕迹。然后坐到桌前,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城外白云庵的静安师太的,说她近日心绪不宁,想去庵中小住几日,静静心。

写完封好,交给春杏:“明日一早,悄悄送出去。”“**要出府?

”褚明珠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侯府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夜深时,

西厢房又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而褚明珠躺在榻上,睁着眼,听着更漏一点一点滴到天明。

她想起白天褚明轩那个眼神,那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占有欲。原来这侯府最可怕的,

从来不是青楼归来的真千金。而是披着人皮的豺狼。她必须逃出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6白云庵的回信三日后送到。静安师太言辞恳切,说庵中后院的梅林正值花期,

欢迎褚**前来赏梅静心。褚明珠将信递给穆夫人,:“女儿近日确实心绪不宁,

想去庵中住几日,为父母兄长……也为姐姐祈福。”穆夫人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

想起这几日褚琳琅的种种闹腾,心中愧疚:“明珠,委屈你了。”“母亲别这么说。

”褚明珠垂泪,“姐姐受苦多年,性子烈些也是常情。女儿避一避就好。”这般懂事,

更衬得褚琳琅跋扈。穆夫人搂着她落泪:“好孩子,你放心,母亲心里清楚谁才是贴心的。

”这话说得含糊,但褚明珠听懂了。她靠在母亲肩头,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出府那日,

褚明轩亲自来送。“真要去?”他站在马车前,“那庵里清苦,你身子受不住。

”“哥哥放心,静安师太会照顾我的。”褚明珠扶着春杏的手上车,回头冲他笑了笑,

“何况只是小住,过几日就回来了。”白云庵在城西三十里,山路颠簸。褚明珠靠在车厢里,

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临行前,春杏悄悄告诉她的事:“**,

奴婢听说……世子爷把那对蝴蝶簪从您箱子里翻出来了,发了好大的火,

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当时她只是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可心里,

那股寒意却越来越重。褚明轩对她的掌控,已经到了翻她箱笼的地步。如果她再不离开,

下一步会是什么?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坐稳,前面路不好走。

”车外传来陈四的声音,恭敬有礼。褚明珠撩开车帘看了一眼,山路崎岖,

两旁是深不见底的山谷。“春杏,”她轻声问,“你觉得这个陈四,有什么不对劲吗?

”春杏想了想:“没什么呀,就是不太爱说话。不过奴婢听说他家里穷,娘子快生了,

所以干活特别卖力。”快生了……褚明珠心中一动。三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在白云庵门前。

静安师太亲自迎出来,她年过五旬,面容慈和,眼神却清亮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褚**一路辛苦,厢房已备好。”庵中果然清静,褚明珠住在后院一处独立小院,

推开窗就能看见大片梅林,红梅如雪,暗香浮动。她确实需要静一静。

褚明轩越来越露骨的眼神,褚琳琅越来越疯狂的挑衅,

父母摇摆不定的态度……这侯府像个密不透风的笼子,再待下去,她会窒息。可她没有料到,

危险并没有因为离开侯府而消失。相反,它正悄悄逼近。白云庵的第三夜,下起了暴雨。

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夜空。褚明珠跪在佛前诵经,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滚过指尖。

窗外的雨声一阵紧似一阵。春杏已经睡下,整座庵堂只剩下雨打屋檐的声响,

和她低低的诵经声。她想起今日午后收到的密信,是墨离派人送来的,

只有一行字:“小心身边人。”身边人?春杏?

还是……“吱呀——”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褚明珠脊背一僵,手中的佛珠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从袖中缓缓滑出一把匕首——是今早离开侯府前,褚明轩硬塞给她的,

说防身用。当时她觉得多余,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还没睡?”是陈四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摸进了后院,身上带着雨水和泥土的腥气。他反手关上门,落了闩。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褚明珠慢慢转身,看见他站在门口,一身车夫短打湿透,

眼神却异样地亮,像黑暗中觅食的野兽。“谁让你进来的?”她声音平静,

握着匕首的手藏在袖中。“夜里雨大,小的怕**屋里漏雨,来看看。”陈四一步步走近,

笑容讨好,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她身上打转,“**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不怕么?

”褚明珠后退一步,背抵着供桌:“春杏就在隔壁。”“春杏姑娘睡得沉,雷都打不醒。

”陈四已经走到她面前三尺处,呼吸粗重起来,“**,其实……小的早就仰慕您了。

您这么美,又这么善良,那天在府门口扶我一把,小的记到现在……”他忽然伸手,

去抓她的手腕。就是现在!褚明珠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狠狠扎向陈四伸来的手!

“啊——!”陈四惨叫一声,手掌被匕首刺穿,鲜血喷涌而出。他惊骇地后退,

撞翻了蒲团:“你、你……”褚明珠握着滴血的匕首,面如寒霜:“滚出去。”“臭娘们!

”陈四疼得面目扭曲,捂着手怒骂,“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侯府千金?告诉你,

大**早就安排好了,今夜之后,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他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想夺匕首。

褚明珠侧身避开,又是一刀**他的大腿。这次她用了全力,刀刃深深嵌进皮肉。

陈四再次惨叫,终于怕了,踉跄着退到门边,撞开门闩,狼狈地冲进雨夜中。雷声轰鸣。

褚明珠站在佛前,匕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混着雨水,蜿蜒成暗红的溪流。

她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愤怒。褚琳琅!果然是她!她走到窗边,

看着陈四跌撞跑远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然后转身,用帕子仔细擦净匕首上的血,

重新藏回袖中。第二天一早,春杏发现门口的血迹,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野狗打架罢了。”褚明珠淡淡道,“去打水来,冲干净。”她依旧诵经、抄经,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但心中那根弦,已经彻底绷紧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褚琳琅不会善罢甘休。7三日后,春杏从山下采买回来,脸色怪异。“**,

侯府……出事了。”褚明珠正在抄写《心经》,笔尖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什么事?

”“西厢那位……大**她……”春杏吞吞吐吐,“她在您房里搜出了一封信。”“信?

”“说是……说是您和男人私通的信。”春杏说完,扑通跪下,“奴婢绝对不信!

**您怎么可能……”褚明珠放下笔。窗外的梅香忽然变得刺鼻。果然来了。她早该料到,

褚琳琅在白云庵失手,必定会有后招。“信在谁手里?”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侯爷那儿。大**今日一早闹到前厅,当着所有管事的面把信摔出来,说您表面清高,

实则早就与马夫陈四有私情,还说……还说您来庵中不是静心,是来私会。

”春杏哭起来:“侯爷大发雷霆,夫人当场晕过去了。世子爷拦着不让搜您的院子,

可大**不依不饶,带着人硬闯,

在您妆匣底层又找出两封……现在府里都传遍了……”褚明珠站起来,走到窗前。梅林深处,

有个灰色身影一闪而过,是庵中的洒扫尼姑,耳朵却朝着这边。她在监视。或者说,

在等消息。“收拾东西。”褚明珠转身,“回府。”“现在?”春杏愣住了,

“可侯爷正在气头上,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现在。”褚明珠打断她,眼神冷冽,

“再晚,就真说不清了。”她不仅要回去,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

褚琳琅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马车一路疾驰回城。到侯府时已是黄昏,大门紧闭,

门口连个守门的小厮都没有。春杏去叩门,门房隔着门缝看见是褚明珠,

脸色一变:“二、二**……”“开门。”褚明珠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吱呀打开,露出门房惊慌的脸。府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所有下人低头疾走,不敢看她。

沿途的回廊下,几个婆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她过来立刻散开,

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就是她……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背地里却……”“听说信写得可露骨了……”褚明珠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前厅。

那里灯火通明。她踏进门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跪在地上的陈四。他腿上的伤还没好,

此刻被五花大绑,脸上有伤,嘴角渗血,显然已经受过刑。看见褚明珠,他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绝望,又迅速低下头去。上首,褚侯爷面色铁青。穆夫人坐在一旁抹泪,眼睛红肿。

褚琳琅站在母亲身边,嘴角噙着一丝快意的笑,那笑在她疤痕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而褚明轩站在厅中,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四目相对。

褚明珠看见他眼中的血丝,和一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

还有……决绝。“父亲,母亲。”她屈膝行礼,姿态如常,“女儿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褚侯爷抓起桌上的几封信,狠狠摔在她面前,“看看你干的好事!

”信纸散落在地。褚明珠弯腰,一封一封拾起。纸张粗糙,是市面上最便宜的草纸。

墨迹拙劣,字迹是模仿她的簪花小楷,却形似神不似,笔画僵硬。内容淫秽不堪,

尽是些露骨情话,落款“明珠”,而收信人署名“陈四哥”。她一封一封看完,然后抬头,

看向父亲:“这不是女儿写的。”“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褚侯爷怒极,

抓起茶杯就要砸过来。褚明轩一步挡在褚明珠身前:“父亲!事情还没查清楚!

”“还要怎么查?!”褚琳琅尖声叫道,“信是从她屋子里搜出来的!这个马夫也承认了,

三个月前就开始和她眉来眼去!褚明珠,你装得冰清玉洁,背地里却和个低贱马夫勾搭成奸,

你要不要脸?!”陈四浑身一颤,哑声说:“是……是小的一时糊涂,

玷污了二**清誉……小的认罪……”“你听见了?”褚琳琅盯着褚明珠,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你的奸夫都认了!”褚明珠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却让满厅的人心头一颤。她走到陈四面前,蹲下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妻子在城西杨柳胡同吧?怀孕五个月了?

”陈四猛地瞪大眼。“信是谁让你放的?”她轻声问,声音冷得像冰,“说实话,

我保你妻儿平安。”她没说完,但陈四懂了。不说实话,他的妻儿就会有事。

他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忽然转向褚琳琅,嘶声喊道:“是大**!是大**逼我的!

”“她抓了我娘子,说如果我不认,就一尸两命!那信也是她让我放的,钥匙是她给的,

她早就配了二**房里的所有钥匙!”满厅哗然。褚琳琅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陈四像是豁出去了,痛哭流涕,“侯爷明鉴!小的就是个赶车的,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玷污二**啊!”“是大**,她说二**抢了她的人生,

让我在白云庵毁了二**清白,见此事未成,这才又让人模仿了二**笔迹写了信,

她要毁了二**的名节,让二**在京城待不下去……”“放肆!”褚侯爷拍案而起。

但他看向褚琳琅的眼神,已经带了怀疑。褚明珠缓缓起身,看向父亲:“父亲若不信,

可派人去杨柳胡同查证。陈四的妻子是否被囚禁,一问便知。”“你……”褚琳琅指着她,

手指发抖,“你早就知道!你故意设局害我!”“姐姐在说什么?”褚明珠眼底含泪,

声音却清晰,“妹妹只是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姐姐恨我到这般地步,

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毁我清誉?”她转身,面向父母,跪下:“女儿清者自清,

但今日之事传出去,不只女儿,侯府的名声也完了。”“求父亲母亲做主,还女儿一个公道。

”说罢,重重磕头。额头触地的瞬间,她看见褚明轩的靴子朝她挪了半步,又停住。

穆夫人终于忍不住,扑过来抱住她:“我的儿啊……母亲信你,

母亲一直信你……”褚侯爷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褚琳琅,

长叹一声:“琳琅,你太让我失望了。”“父亲!”褚琳琅尖叫,“她在演戏!

她什么都算计好了!她——”“够了!”褚侯爷厉声打断,“从今日起,你禁足西厢,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至于这个马夫……”他厌恶地瞥了眼陈四,

“打三十板子,发卖出去。”“父亲。”褚明轩忽然开口。他转过身,看着陈四,

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陈四虽然受人指使,但终究玷污了明珠的名声。三十板子太轻。

”“依我看,该拔了舌头,打断手脚,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陈四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褚明珠垂着眼,没说话。

她知道,褚明轩是在杀鸡儆猴。警告所有人,动他妹妹的下场。褚琳琅被婆子强行带回西厢,

一路上骂声不绝。褚侯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明珠,今日委屈你了。你放心,

父亲会**,绝不会让此事传出去。”“谢谢父亲。”褚明珠轻声说。

“你先回去休息吧。”穆夫人擦着泪,“晚些母亲去看你。”褚明珠行礼告退。走出前厅,

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身后传来脚步声。褚明轩跟了上来。

两人沉默地走过长廊。到了她的院门口,褚明轩才开口:“杨柳胡同。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陈四的妻子在那里?又怎么知道她怀孕五个月?

”褚明珠笑了,那笑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哥哥不是查过陈四的来历么?难道没查到这些?

”褚明轩一怔。“看来哥哥查得不够仔细。”她转身推门,“夜深了,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明珠。”褚明轩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吻。那是男人对女人的侵占,

带着怒火、不甘、和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他的牙齿磕破她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褚明珠挣扎不开。她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中疯狂的自己。许久,

褚明轩才松开她。他喘息着,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血,声音沙哑:“明珠,

乖乖的……”他贴近她耳边,一字一句:“别想离开我。”8陈四被处置后,

侯府恢复了表面的平静。西厢房依旧日日传来摔打叫骂,但褚侯爷下了严令,

不许任何人理会。穆夫人去过两次,都被褚琳琅用茶杯砸出来,第三次便不去了,

只每日对着佛堂垂泪,念着“冤孽”。褚明珠的日子却过得微妙,

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多了什么。那夜前厅发生的事,终究有只言片语传出去。

世子爷为了二**当众顶撞侯爷,亲手处置马夫,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

看见世子深夜从二**院里出来,衣衫不整。流言像暗处的苔藓,悄无声息蔓延。按例,

侯府要摆家宴祭灶。褚侯爷发了话,褚琳琅必须出席——毕竟是亲骨肉,总关着也不是办法。

傍晚,花厅里炭火烧得旺,菜色也比往日丰盛。褚琳琅被两个婆子请来,

她穿了身簇新的绯红锦袄,脸上疤痕依旧,但敷了厚厚的粉,远看倒不那么骇人。她坐下后,

谁也不看,只盯着面前的白玉酒杯,眼神空洞。“今日小年,一家人团聚。”褚侯爷举杯,

语气疲惫,“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往后……”“往后怎样?”褚琳琅忽然开口,

声音尖利得像碎瓷片,“父亲是要说,往后我们姐妹和睦,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转头看向褚明珠,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妹妹,你说呢?

”褚明珠垂眼:“姐姐说得是。”“我说的是屁话!”褚琳琅猛地摔了酒杯,

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我跟你和睦?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把你扔回你那个乞丐爹娘身边,让你也尝尝在泥里打滚的滋味!”“琳琅!”穆夫人尖叫。

“怎么,我说错了?”褚琳琅站起来,指着褚明珠,“她本来就是个乞丐种!

要不是当年抱错了,现在在青楼里千人骑万人枕的就是她!我替她受了十三年的苦,

如今回来,还要看她这个冒牌货在我眼前装模作样……”“够了!”这次出声的是褚明轩。

他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褚琳琅。“你说完了?”他问。“我……”“说完了就滚出去。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褚琳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忽然疯笑起来:“好!

好一个兄妹情深!”“褚明轩,你看她的眼神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她当妹妹?

你喝多了喊的是谁的名字,需要我说出来吗?!”“啪!”穆夫人一巴掌扇在褚琳琅脸上。

力道之大,让褚琳琅踉跄两步,脸上脂粉混着鲜红的指印,狼狈不堪。她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你……你打我?”穆夫人浑身发抖,

眼泪簌簌往下掉:“你、你疯魔了……这种混账话也说得出口……”“我说错了吗?!

”褚琳琅嘶吼,“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父亲!母亲!哥哥!所有人都向着这个冒牌货!

我才是你们的亲骨肉!我才是!!”她扑向褚明珠,长长的指甲直朝脸上抓去。褚明珠没躲。

不是躲不开,是不能躲。她需要这一下。需要让所有人看看,褚琳琅有多疯。

褚明轩闪身挡在她身前,一把攥住褚琳琅的手腕,反手一推。褚琳琅摔在地上,

额头磕到桌角,顿时血流如注。“琳琅!”穆夫人扑过去。

褚侯爷脸色铁青:“把这个逆女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婆子们战战兢兢上前,架起还在挣扎嘶喊的褚琳琅,拖了出去。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许久,褚侯爷长叹一声:“都散了吧。”褚明珠起身行礼,刚要走,

褚明轩叫住她:“明珠。”穆夫人看了儿子一眼,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扶着丫鬟走了。

褚侯爷疲惫地挥挥手,也离开了。转眼间,偌大的餐厅只剩下兄妹二人。

炭火映着褚明轩的脸,忽明忽暗。“坐。”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褚明珠坐下,垂着眼,

看着地上那摊褚琳琅留下的血迹,在烛光下暗红刺目。“害怕吗?”褚明轩问。“有点。

”褚明珠诚实地说。褚明轩笑了,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怕什么?有我在,

谁也伤不了你。”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耳畔,缓缓摩挲。这个动作太过暧昧,褚明珠脊背绷紧,

却没躲。“哥哥,”她轻声说,“姐姐刚才说的那些话……”“疯话而已。”褚明轩打断她,

手指下滑,落在她颈侧,“明珠,你记着,无论别人说什么,你永远是我最珍视的人。

”珍视。这个词用在这里,格外诡异。褚明珠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炭火映在他眼中,

跳动着两簇灼热的火焰。“谢谢哥哥。”她说着,站起身,“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急什么。”褚明轩拉住她的手,“陪我喝一杯。”他倒了两杯酒,

递给她一杯:“今日小年,就当……陪哥哥守岁。”酒是烈酒,入口辛辣。褚明珠喝得急,

呛得咳嗽起来,脸颊泛起红晕。“慢点喝。”褚明轩拍她的背,眼神越来越深,“明珠,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你哥哥了,你会怎么看我?

”褚明珠握杯的手一顿:“哥哥这是什么话……”“回答我。”大概是酒太烈了,

褚明珠觉得头晕,眼前的褚明轩有些重影。“哥哥永远是我哥哥。”她说。褚明轩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又夹杂着疯狂。他抓住明珠的手腕,拉她进了旁边的暖阁。

“可我不想当你哥哥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住她。这一次比上次更粗暴,

带着酒气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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