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他声音平淡，“赐座。”

“不必。”我抬起头，直视着他，“陛下，明珠有一事相求。”

满殿寂静。使臣和亲，向来是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公主提要求的?

沈明珠掩唇轻笑：“公主初来乍到，恐怕不懂中原规矩……”

“规矩是死物，人是活的。”我打断她，目光仍看着萧临渊，“明珠此行是为两国和平，但明珠也有自己的条件。”

萧临渊终于正眼看我：“什么条件?”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我不做妃。要么封后，要么，我今日就死在这大殿上。”

“哗——”

满殿哗然。沈明珠更是脸色煞白。

萧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公主可知，朕已有皇后?”

“知道。”我笑了，目光扫过沈明珠，“但中原不是有句话吗?‘废立乃常事’。况且，我北狄百万铁骑就在关外，陛下当真要为了一个女子，毁了两国盟约?”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威胁。

萧临渊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他在衡量，在算计——用一个皇后之位，换边境十年太平，值不值得。

良久，他缓缓道：“公主，你在逼朕。”

“是。”我坦然承认，“但陛下不妨想想——我北狄愿以最受宠的公主和亲，诚意十足。陛下若连一个后位都不舍得，我父王会如何想?我北狄子民会如何想?”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图穷匕见。

萧临渊的手指轻轻敲击龙椅扶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三年了，还是没变。

“陛下!”沈明珠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臣妾自入宫以来，恪守妇道，打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您不能……”

“闭嘴。”萧临渊冷声道。

沈明珠浑身一颤，不敢再言。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萧临渊终于开口：

“传朕旨意——北狄三公主赫连明珠，贤良淑德，堪为国母。即日起，册封为后，赐居凤仪宫。”

“至于沈氏，”他看了沈明珠一眼，“降为贵妃，迁居凝香殿。”

沈明珠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我微微勾唇，俯身行礼：“谢陛下。”

起身时，我与萧临渊目光相撞。他眼中情绪复杂——有审视，有疑虑，还有一丝……惊艳?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回来了。

以赫连明珠的身份，以皇后的名分，回到了这座吃人的宫殿。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