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开口就是：“致恒，你弟上大学想走读，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给他买套房，首付还差一百多万，你跟盛总说一声。”

谈致恒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谈母跟着沉默了一下：“你不会得罪盛总了吧？”

“谈致恒，连个女人你都把握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谈致恒忽然笑了一下。他在盛书榆那里，是可以被随时替换的旧人。

在谈家这里，是永远能拿去换钱的东西。

他不是儿子，也不是伴侣。

谈致恒开始琢磨一件事：

如果自己不再待在盛书榆身边，他还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第二天，谈致恒开始真正接手“带新人”的工作。

他教季星辰怎么应酬，怎么笑，怎么坐，怎么在京圈女人面前保持分寸。

几天后，盛书榆给谈致恒放了假。

于是他去见了一个相亲对象。

对方是朋友介绍的，叫林晚星。

是个温婉得体的女人，做教育行业，谈吐正常，态度也礼貌。

她没有一上来就打听他和谁交往过，也没有假装热络地试探他的底线。

她只是认真问他：“谈先生平时喜欢什么？”

这句话对别人来说很普通，对谈致恒来说却很陌生。

他愣了一会儿，才答：“我以前学过金融，也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对方认真听，顺着他的话往下聊，没有轻慢，没有算计。

谈致恒第一次觉得，原来和人正常说话，是这种感觉。

可这场平静很快被打碎。

邻桌有人认出了他，走过来故意提高了声音。

“这不是谈先生吗？怎么，盛总有了新人，你也赶紧迫不及待地出来找退路了？”

这一声吸引了不少咖啡馆里的人。

林晚星明显也有些尴尬。

谈致恒看着那人，声音很稳。

“李总，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

男人嗤了一声：“尊重？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

“跟了盛总五年，没名没分，现在人家换人了，你就出来见别的女人，不是找退路是什么？”

说完，男人转头看向林晚星：“找男人过日子也要找个干净的。像他这种你可得想清楚。”

谈致恒背脊绷得很直，他拿起面前的咖啡，直接泼向了男人。

男人大叫一声：“谈致恒！你疯了！”

谈致恒没理他，转头看向林晚星。

“林小姐，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晚星一愣：“谈先生——”

谈致恒没留，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盛书榆和季星辰从外面走了进来。

季星辰手里拿着她的包，姿态亲密。

盛书榆的视线落在谈致恒身上，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明显不快地皱起眉。

“你来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