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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

可母后的手还是越来越淡，先是指尖，再是手腕，连腕上那串父皇送了很多年的红玉珠都掉到了棺材里。

父皇脸色一下白了，猛地攥住母后的胳膊。

“沈明姝，你又在搞什么东西？”

他的手却直接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抓住。

小精灵在我耳边说，母后的任务已经结束，这具身体也该还给这个世界了。

我赶紧趴到棺材边。

“母后，你等等昭昭。”

可母后已经听不见了。

父皇却像终于反应过来，转头冲着门外发火。

“太医呢，把所有太医都叫过来！”

“还有钦天监，把那群人也给朕拖过来！”

桂嬷嬷跪在地上哭。

“陛下，娘娘已经薨逝两日了。”

父皇像没听见，一把掀开棺材旁边的药箱。

“薨什么薨，她明明还在这里。”

“朕昨天还说过要来看她，她怎么敢死？”

我觉得这句话很奇怪。

母后活着的时候，他不肯来。

现在母后不等他了，他反而不高兴。

最后一点光从母后脸上散掉时，父皇忽然伸手去抱。

可他只抱到了一件空荡荡的寝衣。

那对长命锁从衣服里掉出来，撞在棺材板上。

其中一只刻着我的名字。

另一只刻着安安。

父皇盯了很久，嗓子像被什么堵住。

“安安是谁？”

我抱紧自己的小木马。

“是弟弟，母后给他取的名字。”

父皇的手一下停住。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她怎么没告诉朕？”

桂嬷嬷哭得更厉害了。

“娘娘等了陛下三个晚上，想和您一起给小殿下取名。”

“可那三日，陛下都在陪柳贵妃。”

父皇没有再问。

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外祖父拿着那道手谕进来，先看了一眼空掉的棺材，又看向我。

他眼圈一下红了。

“昭昭，外祖父来接你回家。”

我立刻朝他跑过去。

可还没跑两步，父皇就拉住了我的手。

“不许走。”

我转头看他，他抓得很紧。

“父皇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父皇抿着嘴，好半天才开口。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

外祖父把手里的圣旨摊开。

“哪里不一样？”

“陛下亲口答应让昭昭由臣抚养，玉玺也是您自己盖的。”

父皇盯着那枚红印，第一次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医匆匆跑进来。

他手里还抱着厚厚一摞旧脉案。

“陛下，臣查到了您幼年的脉案。”

父皇猛地转过头。

老太医跪下后，声音一直在抖。

“您幼年那场高热伤了根本。”

“按脉案来看，您此生本不该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