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不是不知怜惜,只是那份心细与呵护,从来都不属于她。
苏秋筠缓缓睁开眼,看着他为秦书仪拢了拢衣领,低头安抚。
那画面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秦书仪开口,声音轻蔑,“整个北城都是我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房子、钱、资源,你开价。我只要你手里那支香氛的配方。”
她轻轻拍了拍手。
佣人们鱼贯而入,每人手里捧着一个丝绒托盘。
钻石、翡翠、名表、产权文件……琳琅满目地陈列开来。
“随便挑,不够再加。”
话落,秦书仪忽然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苏秋筠的脸被打偏到一侧,嘴角渗出血丝。
“这一巴掌,是替承砚打的。”
秦书仪甩了甩手,语气轻飘飘的,“你这种贫民窟出来的女人,也配缠着他三年?”
她抓住苏秋筠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像在拍一只宠物。
“看看你这张脸,”
秦书仪嗤笑,“也就配在贫民窟里待着。”
蒋庭舟指尖猛地一颤,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站起来。
可他的目光触到秦书仪的侧脸,那刚升起的一点冲动便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垂下眼,终究没有出声。
秦书仪嘲讽一笑,“贫民窟里出来的穷酸人,居然能调出那样动人心弦的香氛,倒是奇怪。”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里的苏秋筠。
“我这个人很有耐心。”
她竖起三根手指,“给你三次机会。你交出来,我们皆大欢喜。你不识相……”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三分钟。”
秦书仪看了一眼腕表,语气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分半的时候,蒋庭舟终于抬起头,朝笼子这边看了过来。
他皱眉,语气里带着劝诫:“交出来吧。书仪心善,会给你一个好去处。别太犟了。”
苏秋筠咬着牙,一言不发。
秦书仪偏头看向蒋庭舟,眼底浮起一丝玩味:“怎么,心疼了?”
蒋庭舟立刻冷了脸,语气淡得像在撇清一件脏东西:“怎么可能、我接近她,不过是为了哄你开心。没有你,她什么都不是。”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是我对她太好了,让她误会了。”
苏秋筠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从她心口捅进去,绞了一圈,又拔出来。
话落,秦书仪腕上的表响了。
三分钟到。
她眼底的耐心消散,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动手吧。”
挂掉电话,她施施然地笑了。
“给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她按下遥控,大屏幕亮了。
苏秋筠看见熟悉的小家一片狼藉,家具被砸得粉碎,香料瓶碎了一地,香气混着尘土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