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赫然跳动着秦默深的号码。

三年了，这是秦默深第二次主动打给她。

上一通，是他为了讨回那些旧物。

姜惊雪指尖悬停良久，终于按下了接听键：“秦默深……”

可听筒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温软的女声。

“阿深，网上的热搜闹得挺大的，姜惊雪自己发了澄清，秦氏这边你要帮她压一下吗？”

姜惊雪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

陆曼宁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像就坐在秦默深旁边，贴着话筒问她。

很快，秦默深的嗓音清晰地落入她耳中，不带一丝起伏。

“那是她自找的，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秦氏的公关资源。”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却软了几分。

“好了，今晚这么好的月色，别辜负了。”

隐约间，电话那端还飘着舒缓优雅的古典音乐声。

陆曼宁柔柔应了一声：“好，听你的。”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短促地响起，像一根细针扎在姜惊雪心尖上。

陆曼宁是故意打来这通电话告诉她，现在的秦默深，眼睁睁看她被千夫所指而无动于衷。

这一夜，姜惊雪坐在值班室里，彻夜难眠。

第二天，她刷到陆曼宁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两杯红酒并排放在白色圆桌上，远处是京市的霓虹灯海。

配文只有六个字：“共度美好时光。”

姜惊雪没有点开大图，直接退了出去。

好在也有件好事，网上的热度已因她的澄清平息。

她不再去想有的没的，为出国做准备。

病历归档、手术排期交接、海外签证复核。

傍晚，老友顾淮之出差回京，约她吃晚饭。

顾家和姜家是世交，他们是青梅竹马，但姜惊雪只把顾淮之当哥哥。

姜惊雪答应了，却没想到会在大厅遇见秦默深。

他穿着定制黑衬衫，正从容自若地与身旁的几个熟面孔低声交谈。

有人先认出了姜惊雪和顾淮之：“顾少，姜小姐，这么巧？”

顾淮之神色温和，笑着回：“带惊雪来吃饭。”

这般熟稔亲近的姿态，顿时引得那几人互相对视，眼底泛起玩味。

“昨晚姜小姐的澄清声明我们可都看了，说是不想谈恋爱。”

“可顾少为了姜小姐，好像这几年也一直单身吧？”

“以前年少时，顾少还翻墙去姜家找姜小姐，还总拿送书那种烂借口，要不是当时秦少当保镖护得紧，你们俩早成了吧？”

一人笑着试探秦默深：“秦少，现在大家都长大了。顾少再追姜小姐，你不会拦了吧？”

姜惊雪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看向秦默深。

顾淮之也顺着话头看向秦默深：“秦少，我要是追求惊雪，你还护吗？”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