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一直没出校门,我就进来了。”谢淮烬抬手摘掉她头发上残留的樱花花瓣,“宝宝,是不是有心事?”
“没……没有心事。”
男人指腹轻抚她眉心:“没有心事眉毛皱这么紧。”
眉心处传来温热触感,她心下一颤,不习惯这种亲密动作,把头偏开,“就是作业有点多,阿烬哥哥,你刚来吗?”
谢淮烬垂眸盯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勾唇轻笑。
顿了两秒,他收回手,握上她手心:“嗯,刚来,作业能画完吗?”
简幼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校园内来来往往的同学很多,好些人路过时投来打量的目光。
简幼宁开始有些不自在,她想抽手,男人的手却挤进她指缝,扣得牢牢的,与她十指相扣。
只怕再下去会遇见同班同学。
她催促:“能画完,我们走吧。”
车内,冷冽的雪松香气占据整个车厢。
司机目视前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后座谢淮烬紧扣住简幼宁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简幼宁只好按下半截车窗,目光始终盯着窗外。
忽地,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抬起,手背处一片湿热。
察觉到不对,她侧眸看过去。
男人正在吻她手背,一下一下地轻啄,深邃的黑眸边抬眼朝她看来。
充满了蛊惑的勾引。
见他没有要停的意思,简幼宁有些为难想抽手。
她越挣扎,握她的手就越紧。
像是被蛇缠住了手,越缠越紧。
“阿烬哥哥,可以了。”简幼宁蹙眉,透着满不情愿。
谢淮烬顿住,抬起头问她:“宝宝不喜欢我的吻吗?”
确实不喜欢。
自打和谢淮烬结婚起,每做一些亲密的事,她都很抗拒。
她从小就把他当哥哥。
婚后每次做亲密的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每当进展到最后一步时,她都以自己没准备好为由推脱。
好在谢淮烬尊重她,没有搞霸王硬上弓。
眼下要是说不喜欢,谢淮烬肯定又要怀疑。
毕竟当初可是她自己跑到人家面前说喜欢他的。
简幼宁口不对心:“喜欢,阿烬哥哥,你亲太多次了。”
谢淮烬勾唇笑起来,抬手爱抚地揉了揉她脑袋。
“宝宝,我跟你说过的,我们现在结婚了,叫我阿烬,不要叫哥哥。”
“可是....我习惯了。”
“习惯要改。”谢淮烬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强硬的话。
“以前叫习惯了,我不想改。”简幼宁说。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知道谢淮近为什么这么在意。
谢淮烬没说话。
简幼宁不敢与他对视,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有些冷。
即使谢淮烬不高兴,她也不想改。
她认为就应该这么叫,小时候就叫的“阿烬哥哥”,没有什么不妥。
车厢内静了几秒。
忽地,脚下一阵悬空。
谢淮烬搂着她抱放在自己腿上,抬手抚摸着她**面颊,鼻尖抵在她耳根轻蹭,湿热的气息钻入耳蜗。
她痒得瑟缩脖子,耳侧响起蛊惑低语:“宝宝,爱我吗?”
简幼宁没答。
紧接着,耳垂处传来微微痛感。
不知是不是不满,谢淮烬在轻咬她耳垂追问:“爱我吗?嗯?”
简幼宁身体本就敏感,现在被他掐着腰,想逃逃不掉,耳朵痒得难耐。
她只好违心骗人:“阿烬哥哥,我爱你。”
谢淮烬眉眼舒展,嘴角勾着温和浅笑,吻在她侧脸,“真乖。”
这句表白似乎让谢淮烬很满意,他没再纠着称呼不放。
而是将薄唇游走至简幼宁颈侧,深嗅一口,哑声诉说着这几日出差的思念:“想你了,宝宝。”
这种身体如过电般酥麻的感觉让简幼宁很不习惯。
她缩着脖子想躲。
谢淮烬顿住,锋锐黑眸带着邪笑:“宝宝,好敏感,好怕痒。”
好喜欢啊,宝宝别的地方应该也很敏感。
见他停住,简幼宁趁机转移注意力:“你这次回来几天?”
和谢淮烬结婚唯一让她舒心的是,这一个月里,谢淮烬经常去各个国家出差,很少在家。
猜想他的工作性质应该就是这样。
谢淮烬抬起脸,眉梢微挑:“宝宝不希望我待在家里?”
她的确不想要谢淮烬长期待在家里。
最好出差频繁,越频繁越好。
怕心思被看穿,简幼宁眨眨眼,赶忙找借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工作忙,我想关心你的工作。”
“宝宝是不是觉得我工作太忙了?这次出差结束了,我会在家待很长时间。”
听说要待很长时间,简幼宁顿时僵住,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面上却还是要努力装若无其事。
谢淮烬撩起她耳边的一缕黑棕色发丝,帮她挽至耳后。
锋锐的黑眸里满是爱意,“宝宝,你眼睛这么美,好想把你藏起来。”
简幼宁的瞳孔呈雾蓝色,因为外婆是德国人,她长相带点混血。
脸型小,有着亚洲女生的甜美,眉眼又带点欧洲少女的冷感。
黑棕色的发色,一头日系内扣短发给人的感觉乖乖的。。
没太懂这话的意思,女孩眼神有些茫然。
“藏起来是什么意思?”
好乖。
谢淮烬摸着她头发把玩,没有正面回答,“就是躲猫猫的意思。”
把她藏起来,跟外界所有人躲猫猫,让谁也找不到。
简幼宁只觉得幼稚:“我已经21岁了,不喜欢玩躲猫猫。”
“那我以后出差都带着你好不好?”
“我没时间,我要上学画画的。”
见女孩眉眼里都是抗拒,谢淮烬默了几秒,没打算强迫,低头吻她头发。
只要她现在乖就好。
如果不乖,以后可是要24小时绑在他身边,去哪里都得带着,寸步不离。
黑色库里南驶进半山别墅,停靠在门前。
这栋别墅依山而建,下山的柏油路是唯一的交通路径。
周围全是层峦叠嶂的山脉、丛密树林,连条小路都没有。
别墅四周的围墙有十米多高,即使有功夫的人来了都翻不出去。
一个月前,简幼宁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心里微微升起一股不适感。
她想不通为什么要把房子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四周没有邻居,也没有来往的车辆,在手机上打车都很难打到,极其荒凉。
当时谢淮烬对她说,“婚房要僻静,我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毕竟是他的房子,简幼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里的空气和风景深得她喜欢,是个写生的好地方。
别墅门前是一大片玫瑰花海。
简幼宁喜欢画花,谢淮烬就命人在门前种了各种颜色的玫瑰花。
正值春季,颜色各异的玫瑰开得正艳。
红的,粉的,黄的,白的簇拥在一起绽放,色彩艳丽。
身着制服的女园丁们在花园里修剪杂草、浇水。
简幼宁被谢淮烬牵着进门,女管家迎过来接过她的书包。
午饭后,简幼宁还在为徐凤珠的威胁而苦恼。
找借口说要完成画画作业,乘电梯去了三楼画室。
她的确有作业,可在画室待到天黑了,她都没画一笔。
不过作业不着急,要下周才交。
明天周四,她上午没课,但明天谢淮烬就要去公司开会了。
如果不拖住他,徐凤珠肯定会将那些事抖出来。
她大学还没毕业,谢淮烬要是知道她是个骗婚的,肯定恨死她了。
想到这里,简幼宁愁得不行。
她烦得把画纸揉成团,愤怒朝身后甩去。
大纸团滚落至门口。
恰此时,门被从外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