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偏偏这时,昭宁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眼尾还泛着病中的红,声音很轻:“太傅……我是不是终于能活下去了?”
霍砚辞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回握住昭宁冰凉的手:“会的,你会活下去。”
那一瞬间,我忽然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霍砚辞已经知道了代价,可他还是没有松手。
等到昭宁睡下后。
霍砚辞才在脑海里低声开口:“系统,念笙现在怎么样了?”
虚拟空间里,我麻木看着现实中的自己躺在病床上。
浑身插满医疗仪器,苍白得像随时会停止呼吸。
可如今身为系统,我只能回复:【生命体征已稳定。】
霍砚辞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说完,便没再多问一句。
我心口忽然泛起细密疼意。
因为以前他每天都会追着系统确认我的情况。
问我每一项报告上的具体数值,问我当日的病症报告。
哪怕我只是心率波动了一点点,他都要追问很久。
可现在,他只知道我还活着,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砚辞再没主动问过我一句。
他守在昭宁身边,陪她喝药、下棋、赏花,像是渐渐忘了,他来这里究竟是为了谁。
直到昭宁生辰这日,她提出想出宫看灯会。
霍砚辞起初没答应:“你心疾未愈,外面人多。”
昭宁垂下眼,小声道:“我只是从没真正过过生辰。”
霍砚辞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我陪你去。”
相恋十年,我比谁都了解他,我看得出来他已经舍不得她失望了。
长街灯火通明。
昭宁在糖糕摊前停下脚步,只咬了一小口,就皱起眉:“太甜了。”
霍砚辞很自然地接过去,替她吃掉,“重新给你买。”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怔住。
因为以前,我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却总是嘴馋,每次蛋糕只吃两口,剩下的都会塞给霍砚辞。而他总会一边嫌弃,一边替我吃完。
原来这些习惯,也不是非我不可。
人群越来越挤。
昭宁被路人撞得踉跄了一下,霍砚辞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把她护进怀里:“慢点。”
我看着他把她护在胸前的姿势,看着他低头看她时眉眼的弧度。
每一样像极了他从前护着我的样子。这时,昭宁望向他,眼里亮晶晶的问:“太傅,我想向你讨一件生辰礼,可好?”
霍砚辞低头含笑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下一秒。
我看见昭宁忽然踮起脚,轻轻亲上了霍砚辞的唇角。
而他,没有躲开。
周围灯火晃得人眼睛发酸。
可此刻,我却只能压着心口的痛意,播报出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检测到攻略对象情感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