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再次遇见祝景胜,是在村外国道堵车的长龙里。我拎着半扇滴血的排骨,敲他宾利的车窗。「老板,要新鲜猪肉不?」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腕上的满钻手表在日光下刺眼。那张脸将我记忆里快要模糊的影子瞬间重合。祝景胜。他看着我,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当年分手时,他坐着豪车离开村子。他说死也不回这个吃了他十二年的穷山沟。我以为我们此生不会再见。不过,现在相见也没什么。反正我早就放下了。我重新咧开嘴,堆起带着市侩气的笑。「老板堵久了饿了吧,泡面饮料矿泉水都有!」「还有咱家今早新杀的猪,来点不?」
再次遇见祝景胜,是在村外堵车的长龙里。
我拎着半扇滴血的排骨,敲他宾利的车窗。
「老板,要新鲜猪肉不?」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腕上的满钻手表在日光下刺眼。
那张脸将我记忆里快要模糊的影子瞬间重合。
祝景胜。
他看着我,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当年分手时,他坐着豪车离开村子。……
说完,我压根不再看他是什么表情,走回我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旁。
村长家的小儿子张佐伊正坐在车斗边沿嗑瓜子。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热闹的兴味。
「万文宣,可以啊,这单宰得狠!」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到狗娃......祝景胜开着那豪车,不会后悔当初没跟他一起离开吗」
「你俩……
养猪场生锈的铁栅栏门外,不知何时停着了那辆刺眼的宾利。
祝景胜站在那里,没穿大衣,只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
与周围杂乱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祝景胜的目光,落在我沾满猪食残渣的围裙上。
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跟这些畜生打交道?」
张佐伊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拳头捏得死紧。……
那天晚上,是我最近五年来,第一次重新梦到祝景胜。
梦里,他还是我刚见到他时的模样。
我趴在自家矮土的院墙上,踮着脚,偷看隔壁王婶子家。
他们都说,王婶子家买了个「城里娃」,贵得很。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院子里,身上穿着一件我只在镇上百货商店橱窗里瞥到小礼服。
料子看起来又滑又亮,领口还有个小小的、深……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我开着装满活猪的车,突突地驶进王家老宅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摆开了二十八张从各家借来的八仙桌和长条凳。
却空空荡荡,没什么人。
灶房那边冷锅冷灶,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祝景胜堂屋走了出来。
他穿着休闲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衫。
我依然带着谄媚的笑。
「老板,您要的猪我送到,没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