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匕首刺中梁沐卿肩头,她吓晕过去。
事出突然,魏廷未料柳竹会下杀手。
“柳竹!你疯了!”他一脚踹倒柳竹。
柳竹吐血,染血牙齿笑道:“魏廷,杀了我吧,让我与清欢黄泉相伴。”
魏廷皱眉下令:“柳小娘疯了,刺杀王妃,将她锁入地牢,严防自尽。”
柳竹被拖走,笑声凄厉渗人。
地牢阴湿,柳竹首夜便染风寒。
她一心想死,魏廷竟将她五花大绑,派人日夜看守。
不知过了多久,魏廷再入地牢。
柳竹绝食多日,气若游丝躺地。
魏廷面冷斥道:“你可知闯下大祸?刺杀丞相之女,若有人借题参本,本王前途尽毁!”
柳竹无力辩驳,只道:“民女罪该万死,求王爷赐死......”
“什么!”魏廷怒声而起。
他揪住柳竹衣领,触手嶙峋瘦骨,恍若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殒。
魏廷沉脸:“你若敢死,清欢永不得入族谱!”
柳竹啐道:“如此甚好!”
“你!”魏廷威胁不成,恼羞成怒。
又道:“既如此,本王便命人掘了清欢的棺,扔去乱葬岗!”
柳竹目眦欲裂,如疯犬咬向魏廷:“魏廷!你敢!”
魏廷冷笑:“本王有何不敢?”
柳竹心痛欲碎。
清欢之名是魏廷所取,愿一家三口享清淡欢愉。
如今他却拿女儿威胁她。
柳竹心灰意冷,自嘲一笑:“魏廷,我真后悔当年救你。”
“你若那时死了,该多好。”
轻声一语,清晰传入魏廷耳中。
魏廷眸色一沉,令道:“来人!喂饭!”
仆人揪发强塞饭菜入柳竹口。
“呕!”
柳竹多日未食,闻油腻味便反胃。
塞多少吐多少,菜肴混胆汁吐出,牢房腥臭扑鼻,仆人不敢再动手。
受此羞辱,柳竹再撑不住,昏死过去。
魏廷冷眼俯视:“传大夫来,别让她死了。”
柳竹迷糊间,闻有人唤她。
“小竹......小竹......”
声非魏廷,似曾相识。
柳竹勉力睁眼,竟是李岳!
“李大哥?你怎在此......”柳竹虚弱问。
李岳心疼握她的手:“我打听你消息,王府森严,只得扮医进来。未想你病重至此......”
柳竹勉强一笑:“劳你挂心了,李大哥。”
李岳切齿:“早知今日,当年我该先他一步求娶你......”
“先他一步什么?”
魏廷冷声自牢外传来。
“本王好心找医为你诊治,你竟敢与奸夫私通!”
李岳急辩:“王爷明鉴!在下念及旧友,与柳姑娘绝无越矩!”
魏廷冷笑:“本王听得清楚,你要求娶本王的妾室。”
李岳面色惨白:“我......”
柳竹急道:“王爷,是民女的错,求您放过李大哥!”
见柳竹为李岳求情,魏廷心躁更甚。
他令道:“来人!李岳伪造身份,擅闯王府,拖出去杖责二十!”
“不要!”柳竹眼睁睁看李岳被拖走。
在远州时,李岳常带她采药,助她良多。救魏廷之药,亦为李岳所配。
如今魏廷竟以莫须有之罪罚他。
柳竹绝望卧草席,这王府还要害她多少?
魏廷附耳低语:“你既放心不下他,我便让他日夜伴你。”
寒语惊心,柳竹胆颤。
不久,李岳尸身被拖入地牢,套绳挂于牢门。
柳竹惊恐尖叫,缩在角落,可抬眼便见李岳。
李岳被乱棍打死,浑身是伤,口中鲜血滴落在地,柳竹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