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之巅,云海如沸腾的鎏金,卷着仙气翻涌。玄色劲装的少女立于练武场中央,
墨发束成高马尾,
额间一枚冰晶状的命格印记泛着幽蓝微光——她是玄虚宗千年唯一的天命之女云栖,
掌三界生杀命格,抬手可断星河,覆手能逆乾坤。此刻她正冲击“万象归元诀”最终境,
丹田内灵力如奔雷狂啸,顺着经脉冲击最后一道玄关,周身气流凝成实质的青蓝色光带,
呈螺旋状包裹身体,墨发被灵力吹得逆飞,连脚下的青石地砖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嗡——”一声脆响骤然炸响!维系记忆与命格的本命玉珏在丹田深处碎裂,
幽蓝光芒瞬间溃散,化作无数蓝色星点四散纷飞。失控的灵力如疯魔的凶兽,
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云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额间的命格印记黯淡下去。她眼前一黑,
身体如断线的风筝,朝着万丈深渊直坠而下,风声在耳畔撕裂,云海吞没身影的刹那,
师父的呼喊穿透混沌:“栖儿!命格乱,记忆散,凡尘劫,自渡之——”不知沉睡了多久,
云栖在一片潮湿的林间苏醒。头痛欲裂,脑海里空空如也,像被橡皮擦彻底擦过,
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破烂的劲装下,手肘膝盖渗着血珠,
指尖却本能地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暖光。她撑着地面起身,
循着不远处的**声望去——古树下,一名银甲将军浑身浴血,
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腰间虎头令牌上“镇北将军萧衍”六个字,在斑驳血迹中依旧锋利。云栖踉跄着走过去,
指尖刚触碰到他的伤口,那丝暖光便自动溢出,顺着伤口蔓延,流血竟瞬间止住。
这动作浑然天成,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她扒了些止血草药嚼碎,
笨拙却迅速地敷在萧衍伤口上,又撕下衣角草草包扎。做完这一切,她靠着树干坐下,
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又低头打量自己的双手,眼底满是茫然。她是谁?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指尖会有奇怪的光?萧衍再次睁眼时,撞进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少女坐在树下,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明明衣着破烂,却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疏离感。他动了动身子,
牵扯伤口的剧痛让他低咳出声,少女闻声回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你醒了。
”声音清冽如泉,带着点沙哑。萧衍挣扎着想坐起,少女伸手扶了他一把。
指尖力道看似轻柔,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让征战多年的萧衍心头一震——这姑娘的身手,
绝非凡人。“多谢姑娘相救。”他抱拳行礼,声音虚弱却依旧沉稳,“在下镇北将军萧衍,
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方?”少女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我不记得了。
”萧衍了然。接下来的日子,云栖守着他养伤,徒手劈柴时木屑纷飞,
能把碗口粗的树干劈成两半;制服野猪时身形如电,赤手空拳就按住了发狂的野猪,
吓得萧衍的部下们目瞪口呆;辨认草药时眼神笃定,随手摘的几片叶子就能缓解伤口疼痛。
她的利落让萧衍眼中的惊讶一日比一日浓重,这个失忆的姑娘,简直像个行走的传奇。
两人在林间相处了半月,萧衍伤势渐好,偶尔会给她讲京城的趣事,讲边关的战事,
少女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寥寥数语却总能一针见血。比如萧衍抱怨粮草运输麻烦,
她便随口说“可在山谷设中转站,分批次运输,避开蛮族眼线”,让萧衍豁然开朗。半月后,
萧衍的部下循着踪迹找来时,竟看到自家将军正和个衣着破烂的女子围坐篝火旁烤鱼,
那女子徒手翻烤,动作娴熟,烤好的鱼外皮焦香,香气扑鼻,而将军正一脸坦然地接过鱼,
吃得津津有味。部下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私下里偷偷议论:“将军莫不是被这姑娘施了什么法术?
”第二章将军府·尊上宾萧衍摆手起身,走到少女面前郑重抱拳:“姑娘,大恩不言谢。
你既无去处,不如随我回将军府,我萧衍此生定当奉你为尊,护你周全。
”少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又扫了眼面前铠甲鲜明的士兵,点了点头:“好。”回府路上,
马车里,萧衍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少女,忍不住开口:“姑娘既不记得名字,
不如我为你取一个?你我相逢于云雾山林,就叫你云忘,如何?忘却前尘,亦是新生。
”云忘。她在心里默念两遍,轻轻点头:“好。”镇北将军府的马车驶入京城时,
掀起满城轰动。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争相围观这位救了将军的神秘女子,
有人说她是仙女下凡,有人说她是江湖奇人,还有人说她是萧将军的青梅竹马,众说纷纭。
管家领着一众下人在门口迎候,见萧衍扶着云忘下马车,连忙上前:“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公主殿下都快把府门踏平了!”萧衍嗯了一声,转头对云忘柔声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不必拘束。”他随即转身,对着下人们沉声下令:“从今日起,
云忘姑娘便是我萧衍的救命恩人,府中上下皆要以她为尊!若有半点不敬,军法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和,看向云忘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云忘被安排住进将军府最好的听竹院。翠竹环绕,清幽雅致,院中有小池,池边种着垂柳,
风吹过,柳丝摇曳,景色宜人。下人们送来的绫罗绸缎堆了半屋,山珍海味摆满了桌案,
云忘却只挑了身素色棉裙换上,对着珍馐佳肴兴致缺缺,反而对院中的竹子很感兴趣,
时常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试图在空白的脑海里捞起些什么,
可记忆始终是一片虚无。萧衍处理完军务,便会来听竹院陪她说话。讲京城的权贵八卦,
讲边关的奇闻异事,讲府里下人的趣闻。云忘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开口,
寥寥数语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比如萧衍吐槽某位大臣虚伪,她便说“世人皆为名利,
不必太过较真”;萧衍烦恼练兵成效不佳,她便说“因材施教,不必强求一致”,
让萧衍豁然开朗。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失忆的女子,就像一本藏着无尽秘密的天书,
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这日,萧衍带来了一串冰糖葫芦,
递给云忘:“这是京城最有名的小吃,你尝尝。”云忘接过,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的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这是萧衍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真切,不像之前的玩味或淡然,而是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纯粹,
让他心头一动。“好吃?”萧衍问。云忘点头,又咬了一口,脸颊鼓起,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萧衍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喜欢的话,我以后常给你带。”云忘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吃着冰糖葫芦,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暖。
第三章公主驾临·旧影闪这日,将军府外一阵喧哗,管家匆匆来报:“将军,
昭阳公主来了!”萧衍眉头微皱。昭阳公主是圣上最宠爱的女儿,自小娇纵任性,
被宠得无法无天,自小对他芳心暗许,这些年没少在府里纠缠,
送的香囊、手帕堆起来能装满一箱子,萧衍不堪其扰,却又碍于皇家颜面,不好太过决绝。
他刚想让人回绝,一道娇俏又带着傲气的声音已经闯了进来:“萧衍哥哥!
”华服女子头戴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身着绣凤宫装,
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金线勾勒,流光溢彩。她身姿窈窕,容貌娇美,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她一进门,一眼就瞥见了石凳上的云忘,
眼中的笑意瞬间冷却,她叉着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云忘,语气倨傲:“萧衍哥哥,
这野丫头是谁?竟敢在将军府如此放肆!”萧衍正要开口解释,
云忘却在看到昭阳公主的那一刻猛地站起身。
们恭敬的“公主”呼唤、师父严肃的脸庞、玄虚宗的牌匾……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额间的命格印记隐隐发烫,头痛袭来,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昭阳公主见她盯着自己发呆,
心中更不悦,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扬手就要去推云忘:“看什么看?
赶紧滚出将军府!”“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淡蓝色残影闪过,再看时,
云忘已经站在昭阳公主面前,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她的手腕。昭阳的手停在半空,
距离云忘的脸颊只有寸许,却怎么也动不了。云忘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
连萧衍都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带,更别说其他人了。昭阳公主吓了一跳,
用力挣扎却纹丝不动,脸色发白,瞳孔放大,嘴角抽搐:“你……你想干什么?
”云忘看着她,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玩味。刚才那瞬间,她突然觉得,
这世俗的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不如就玩一玩。她松开手指,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公主殿下,这就是你对待心上人的救命恩人的态度?
”昭阳公主一愣,脸颊瞬间泛红,嘴硬道:“谁……谁喜欢他了!你少胡说八道!”“哦?
”云忘挑眉,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手帕,又看向一旁无奈的萧衍,“是吗?
可你看萧将军的眼神,活像饿了三天的猫儿看见了鱼,还说不喜欢?”这话一出,
下人们都低下头,肩膀憋笑憋得直抖,连萧衍的部下都忍不住偷偷捂脸。昭阳公主又羞又恼,
眼眶都红了:“你胡说!我才没有!”“我可没胡说。”云忘淡淡道,“我救了萧衍,
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说要奉我为尊,你对我不敬,就是对他不敬。”她顿了顿,
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对萧衍没半点男女之情。我和他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妹,
他是我大哥。”萧衍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暖流,点头附和:“没错,云忘是我义妹。
”昭阳公主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本是来找麻烦,
想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赶跑,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她看着云忘,
眼中的敌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这个女子,不仅身手厉害,
说话还这么有意思,和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
云忘看穿她的心思,勾了勾唇角凑近,压低声音,
狡黠一笑:“你是不是想知道萧衍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给你出个主意,保准他急得跳脚,
主动对你表白。”昭阳公主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真的?什么主意?快说快说!
”云忘压低声音:“你找个身份相当的公子,假装对他有意思,故意在萧衍面前亲近。
男人嘛,都是越得不到越珍惜,他肯定会吃醋着急,到时候你再顺势拿捏他,不怕他不上钩!
”“假装喜欢别人?”昭阳公主眨了眨眼,随即拍着大腿,兴奋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我这就去物色人选!”萧衍站在一旁,隐约听到“假装”“喜欢”“别人”几个字,
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要被算计了。
第四章啼笑姻缘·醋海翻波昭阳公主说干就干,在云忘的“指点”下,
选中了翰林院学士沈知言。沈知言是京城有名的才子,长得眉清目秀,性格耿直毒舌,
关键是对公主的娇纵性子向来不感冒,绝不会真的动心,完美符合“演戏”需求。
为了让戏演得逼真,昭阳公主特意让人打听了沈知言的喜好,还特意换上了素雅的衣裙,
一改往日娇纵模样,装起了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第一出戏,就安排在将军府的赏花宴上。
那日,将军府百花盛开,牡丹、玫瑰、芍药竞相争艳,宾客满堂,
都是京城的权贵子弟和官员。昭阳公主特意坐在沈知言身边,安安静静地,
时不时低头和他说几句话,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还亲手为他剥了颗荔枝,递到他唇边。
沈知言愣了一下,看了眼昭阳公主,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萧衍,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张口吃下了荔枝。这一幕,恰好被刚处理完军务回来的萧衍看到。萧衍的脚步瞬间顿住,
脸色“唰”地沉了下去,像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可能下雨。
他盯着昭阳公主纤白的手指递到沈知言唇边的动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昭阳竟然真的会喜欢上别人?
而且还是沈知言那个酸腐文人!那个只会之乎者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哪里比得上他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将军,您回来了?”管家连忙上前招呼,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衍的脸色。萧衍没应声,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语气冷硬得像冰:“沈学士,今日军务繁忙,怕是没时间陪公主赏花了,不如我送你一程?
”沈知言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萧衍,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将军这是要赶我走?
可公主殿下正与我探讨诗词,兴致正浓呢。”昭阳公主配合地眨了眨眼,
故意柔声道:“是啊萧衍哥哥,我和沈学士聊得正开心呢,你别打扰我们好不好?
”“聊诗词?”萧衍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语气更沉,“沈学士身为翰林院学士,
不好好琢磨学问,反倒在将军府与公主拉拉扯扯,有失体统!”沈知言挑眉,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杀伤力:“将军此言差矣。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她愿意和谁亲近,
是她的自由。况且,我感觉公主对我有好感,我也有此意。”“你说什么?!
”萧衍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胸口的火气瞬间飙到顶点,伸手就要去抓沈知言的衣领,
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拎起来扔出去。沈知言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挑眉道:“将军这是要动粗?难道就因为公主选择了我,而非你?将军身为朝廷命官,
如此行事,传出去怕是有损威名吧?”周围的宾客们都惊呆了,纷纷低下头不敢看,
生怕祸及自身,心里却在偷偷看热闹。这镇北将军吃醋的样子,可真是难得一见。
昭阳公主也没想到沈知言会说得这么直白,偷偷抬眼看向萧衍,见他脸色铁青,
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心里既紧张又有点小窃喜——云忘说的果然没错,
萧衍哥哥真的着急了!云忘躲在假山后,看着萧衍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笑得肩膀直抖,差点笑出声来。侍女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姑娘,别笑出声,
将军要发火了!”云忘忍着笑,眼底满是狡黠:“没事,越气越好,气疯了才好表白呢。
”接下来的日子,昭阳公主变本加厉。她时常约沈知言去茶馆喝茶,去书坊看书,
甚至还让沈知言教她写字。每次出门,都特意让下人“不经意”地把消息传到萧衍耳朵里,
有时还会故意带回沈知言送的小玩意儿,比如一把折扇、一幅字画,在萧衍面前摆弄。
有一次,萧衍刚回到府里,就看到昭阳公主正拿着一把折扇,
对着上面的题字啧啧称赞:“沈学士的字真是妙笔生花,比萧衍哥哥你的字好看多了!
”萧衍凑过去一看,那折扇上的字确实清秀工整,可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把夺过折扇,
扔在桌上:“什么破字,歪歪扭扭的,不如我的刚劲有力!
”昭阳公主故作委屈:“你怎么这样!这是沈学士特意送给我的!”萧衍冷哼一声,
心里的醋意翻江倒海,恨不得把那把折扇烧了。萧衍的醋意越来越浓,
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在朝堂上,他处处针对沈知言,一会儿说他奏疏写得晦涩难懂,
一会儿说他提议的政策不切实际,鸡蛋里挑骨头。可沈知言每次都能有理有据地反驳,
还时不时故意提起“与公主探讨学问”“公主赠我墨宝”,气得萧衍在朝堂上差点拍案而起。
有一次,沈知言上奏一本关于水利的奏折,条理清晰,建议可行,皇上连连称赞。
萧衍却忍不住开口:“陛下,臣以为沈学士的建议虽好,却过于理想化。边关战事吃紧,
粮草尚且不足,哪里有多余的人力物力去修水利?不如先集中精力对抗蛮族,待天下太平,
再行此事不迟。”沈知言淡淡道:“将军此言差矣。水利关乎民生,民安方能国安。
若百姓流离失所,即便击退蛮族,天下也难太平。况且,修水利可招募流民,
既解决了人力问题,又能让流民有安身立命之所,一举两得。”皇上觉得沈知言说得有理,
点了点头:“沈学士所言甚是。此事就交由你负责督办。”萧衍气得脸色发青,
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恨恨地瞪着沈知言。私下里,萧衍更是直接拦住沈知言,眼神凶狠,
像要吃人:“沈知言,我劝你离昭阳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知言嗤笑一声:“将军这话就没意思了。感情之事,讲究两情相悦,我与公主情投意合,
将军何必苦苦纠缠?”“情投意合?”萧衍气得磨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是本将军看上的人,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文人,也敢觊觎公主!
”“配不配,不是将军说了算,是公主说了算。”沈知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况且,
比起只会动粗的将军,公主似乎更欣赏我这样的文人雅士。将军若是真喜欢公主,
不如大大方方地去表白,何必在这里威胁我一个‘外人’?”萧衍被怼得哑口无言,
胸口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转身对着旁边的树干挥拳。拳头带起劲风,树干摇晃,落叶纷飞,
树皮被砸出一个个浅坑,连路过的丫鬟们都吓得抱头鼠窜,生怕被迁怒。
昭阳公主和云忘则天天躲在暗处看戏,看着萧衍着急上火、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云忘,你看萧衍哥哥那模样,都快气炸了!”昭阳公主捂着肚子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才会表白啊?我演得都快累了!”云忘点头,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水光:“快了,
再加点火候,等他忍无可忍,就该主动了。你再找个机会,和沈学士一起去逛灯会,
故意让他看到,保管他立马就急了。”昭阳公主觉得有道理,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办!
”元宵灯会那日,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昭阳公主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
和沈知言一起逛灯会,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说几句话,看起来十分亲密。这一幕,
果然被特意赶来的萧衍看到了。萧衍站在不远处,看着昭阳公主笑靥如花的样子,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一把将昭阳公主拉到自己身边,
怒视着沈知言:“沈知言,你给我离她远点!”沈知言挑眉:“将军这是要抢人?
”“她是我的人!”萧衍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却依旧硬着头皮道,“昭阳,跟我走!”昭阳公主心里乐开了花,
却故作委屈:“你干什么呀?我和沈学士逛得好好的!”“不准逛了!”萧衍拉着她的手,
语气坚定,“我有话对你说。”他拉着昭阳公主,快步离开了灯会,
留下沈知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萧衍拉着昭阳公主来到一处僻静的湖边,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他看着昭阳公主,
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昭阳,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以前是我太迟钝,
没有告诉你,让你受委屈了。你别喜欢别人,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昭阳公主等这句话等了好久,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故意板着脸:“你现在才说?晚了!
我已经喜欢上沈学士了!”“我不管!”萧衍急了,抓住她的手不放,
“我不会让你喜欢别人的!我这就进宫,求陛下为我们赐婚!”昭阳公主再也忍不住,
破涕为笑:“傻瓜,我等你这句话等了这么久,你终于说了!”萧衍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欣喜若狂:“你……你没喜欢上沈学士?”“笨蛋!
”昭阳公主戳了戳他的额头,“我都是装的,就是为了让你着急,让你主动表白!
这都是云忘给我出的主意!”萧衍恍然大悟,又气又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啊,
你们两个竟然联合起来算计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你敢!”昭阳公主娇嗔道,
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没过几日,萧衍果然进宫,在皇上面前单膝跪地,
语气急切:“陛下,臣恳请陛下为臣与昭阳公主赐婚!臣此生非昭阳公主不娶!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朕就知道你这小子对昭阳有意思!早这样不就完了?好,
朕准了!”当赐婚的圣旨传到将军府时,昭阳公主故作惊讶,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跑到听竹院,抱着云忘欢呼:“云忘!成功了!萧衍哥哥真的请旨赐婚了!
我们终于要成亲了!”云忘看着她雀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弯了眼:“恭喜你,嫂子。
终于得偿所愿了。”萧衍走进来,看着相拥而笑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却又难掩喜悦。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这个娇俏任性的公主手里,
也栽在了自家义妹的“馊主意”和沈知言的“火上浇油”里。但他心甘情愿。
第五章婚后闹剧·惊喜变惊吓赐婚的消息传遍京城,轰动一时。不久后,
昭阳公主和萧衍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红绸漫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人都道是天作之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