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归来后我震翻了全族被废灵脉后,他们在家族大典上当众退婚。我低头认错,
转身却取回了前世封存的至尊修为。当所有人都以为我已成弃子时——九天玄雷为我开路,
上古神兽俯首称臣。当年悔婚的未婚妻哭着求复合,我轻笑:“你也配?”---族殿高阔,
万年玄铁木支撑起的穹顶下,悬着九盏巨大的琉璃灯,光线冷冽,照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
也照得殿心那片特意空出来的白玉地砖,寒意森森。林风就跪在那片寒意中央。
青灰色的粗布弟子服,洗得发白,袖口隐有磨损。背脊倒是挺得笔直,只是微微低着头,
露出的后颈苍白,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上面。额角有一块新鲜的青紫,是清晨来殿路上,
不知被哪个“热心”的族兄“不小心”用肩撞在廊柱上留下的。周围的目光,密密麻麻,
针一样扎过来。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屑,有纯粹的看热闹,
偶尔也夹杂一两道微不可察的同情,但很快便淹没在前者掀起的无声浪潮里。“肃静!
”高台主位,家主林震岳声如洪钟,压下殿内细微的嘈杂。他面沉如水,
目光扫过跪着的林风,不见喜怒,只有深潭般的沉凝。在他下首左右,分坐着族中诸位长老,
个个气息渊深,目蕴精光。今日是林家十年一度的测灵大典,
亦是……处置他这个“前”少主,给全族、也给某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个明确交代的日子。
“林风,”林震岳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你身负族望,却不知自爱,
擅闯禁地,致使灵脉尽毁,修为全失。更累家族蒙羞,险酿大祸。你,可知罪?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撞在冰冷墙壁上,激起一片更加冰冷的寂静。林风垂着眼睑,
视线落在身前三步远光可鉴人的玉砖上,那里模糊映出他此刻狼狈的影子,
还有高台上那些模糊而威严的身影。胸腔里,那原本该是灵力奔腾、生机勃勃的丹田气海,
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荒漠,几条主要经脉处传来断续的、磨人般的隐痛。擅闯禁地?
他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那晚的记忆模糊而混乱,只记得一道诡异的黑光,
和随之而来的、几乎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再醒来,已是废人。辩解毫无意义。
当他从家族百年不遇的天才,一夜之间沦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时,他的话,
就失去了所有分量。他缓缓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刮过干涩的喉咙,带着铁锈味。
“林风……”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奇异地平稳,“知罪。”两个字,吐出得艰难,却清晰。
殿中隐约响起松气声,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嗤笑。看,昔日的天才,如今也不过如此。
林震岳眼中似有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略一颔首,还未再言,
殿外忽然传来司仪弟子清越悠长的通传:“云梦城苏家——到访!”话音未落,
一股清冽的、仿佛混合着高山雪莲与幽谷冷泉的气息,便随着一行人踏入殿门,弥漫开来。
原本有些沉闷的大殿,霎时为之一净。为首的是苏家大长老苏元明,一身云纹白袍,
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目光开阖间精光隐现,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数名苏家年轻子弟,俱是气度不凡。但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元明身侧半步的那名少女身上。苏清月。一袭水蓝曳地长裙,
裙摆绣着银线暗纹的流云,行走间如水波流淌。肌肤欺霜赛雪,眉眼精致如画,
只是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眸子里,此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居高临下地扫过殿中,
只在掠过跪着的林风时,停留了一瞬,那冰霜更厚,寒意刺骨。曾经的青梅竹马,
三岁测灵便定下的未婚妻。他曾是惊才绝艳的林家少主,她是云梦城百年难遇的天之骄女,
珠联璧合,羡煞旁人。如今……林风依旧跪着,指尖几不可察地抠进了掌心。
苏元明与林家几位长老略一寒暄,便直入主题,声音不大,
却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林家主,诸位长老。今日苏某携小女清月前来,实有一事,
需当着两家之面,做个了断。”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般扫过林风,
继续道:“当年林家与苏家订下婚约,本是看重林风贤侄天资卓绝,前程远大。然,
天有不测风云。林风贤侄不幸灵脉尽毁,道途已绝。我辈修士,逆天而行,道侣之选,
关乎大道前程,非同儿戏。”他转向林震岳,微微拱手:“为小女清月前途计,
亦为免误了林家贤侄……今日,苏某厚颜,恳请林家,准予解除两家婚约。此前聘礼,
苏家愿双倍奉还,并附上‘凝玉丹’三枚,助贤侄调养身体,聊表歉意。”凝玉丹!
殿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那可是筑基期修士疗伤固本的珍贵丹药,价值不菲。苏家,
这是铁了心要断个干净,还要用资源堵住林家的嘴,显得仁至义尽。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林风身上。退婚!当众!在家族大典上!这已不仅是解除婚约,更是将他,
将林家最后一点颜面,踩在脚下反复摩擦。高台上,林家长老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震岳的眉头更是蹙紧。但苏家势大,理由冠冕堂皇,更拿出丹药作赔,若强硬拒绝,
反倒落了下乘。“林风,”林震岳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乏,
“苏长老所言,你……可听清了?此事,关乎你与清月侄女一生,你……有何话说?
”有何话说?苏清月的目光,终于彻底落在了林风脸上,冰冷,漠然,
还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看待路旁尘埃般的厌弃。她红唇微启,
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却字字诛心:“林风哥哥,”她甚至仍用了旧日称呼,
只是那语调凉薄至极,“往事已矣。清月之道,在九霄云天,恐难再与凡尘有牵绊。
此约既误你,亦误我。今日两清,于你于我,皆是解脱。还请……成全。”解脱。
林风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额角的青紫在琉璃灯下有些显眼,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
却深得像两口古井,映着殿顶的冷光,映着众人各色的脸,映着苏清月绝情而美丽的面容,
没有波澜,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近乎空洞的平静。他看着苏清月,
看着这张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陌生冰冷的脸。胸腔里那片荒漠,
似乎连最后一点湿气都被抽干,只剩下灼人的沙砾摩擦的痛。然后,他慢慢将视线移开,
重新望向高台上的家主,望向那些沉默或闪烁的长老。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凝滞沉重。
终于,他再次伏低身子,额头触及冰冷刺骨的玉砖。“林风……无话可说。”声音干涩,
平静得可怕。“婚约……解除便是。”他顿了顿,在无数道目光的盯刺下,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是林风,配不上苏**。”话音落下,殿中死寂。
苏清月眼底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也归于漠然,仿佛终于甩脱了什么肮脏的负累。
苏元明捋须,面露一丝矜持的满意。林震岳闭上眼,复又睁开,挥了挥手,
疲惫道:“既如此……便依苏长老之意。此事,到此为……”“且慢。
”一个清朗中带着些许玩味笑意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清月身后,缓步走出一名华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折扇,
轻轻摇动,姿态闲适优雅,身上灵气波动隐而不发,竟已是筑基巅峰的修为,
距离结丹似乎只有半步之遥。“晚辈叶天,见过林家主,诸位长老。”青年含笑行礼,
风度翩翩,正是近年来声名鹊起、被誉为有望在三十岁前结丹的叶家天才,叶天。
亦是苏清月近来走得极近的“好友”。他摇着扇子,目光落在依旧跪伏于地的林风身上,
笑意加深,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与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林兄遭遇,实在令人扼腕。
昔年林兄风采,叶天亦是心向往之。只是天道无常,造化弄人。
”他话锋一转:“今日既然两家婚约已解,叶某不才,倒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震岳面色微沉:“叶贤侄请说。”叶天合拢折扇,轻轻在手心敲了敲,
笑道:“林兄既已无法修行,留在族中,睹物思人,徒增伤感,于道心无益。叶某听闻,
林家在南域苍梧山下,尚有几处凡人打理的药田庄子,风景虽不及本家,倒也清静宜人。
林兄何不前往颐养?也省得在此……碍了某些人的眼,平添烦扰。”他笑容温和,言辞恳切,
仿佛真是为林风着想。但殿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话语里淬毒的刀子——这是要当众将林风,
彻底逐出家族核心,流放边疆,自生自灭!更要坐实他“废物”、“碍眼”之名!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叶天!你放肆!”一位与林风父亲交好的林家长老忍不住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叶天恍若未闻,依旧笑吟吟看着林风:“林兄以为如何?若愿前往,
叶某或可向家族美言几句,那几处庄子,便划归林兄名下,也算……叶某一点心意。
”所有的目光,再次如同烧红的铁水,浇铸在林风背上。跪伏的身影,微微颤了一下。许久,
又或许只是一瞬。那身影动了。林风以手撑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踉跄,膝盖处的布料摩擦玉砖,发出细微的沙响。他站直了。背脊依旧挺直,
甚至比刚才更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额角的青紫愈发刺目。
但他的眼睛,不再空洞。那古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极致的冰寒与死寂之下,
开始悄然苏醒,旋转,汇聚成一点幽暗的、令人心悸的光。他抬手,动作有些僵硬,
却异常稳定地,轻轻掸了掸粗布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他抬眼,
目光平平地掠过脸色微变的叶天,掠过神情漠然的苏清月,掠过神色各异的苏、林两家高层,
最后,落在远处殿门之外,那高远无垠的、被琉璃灯冷光映照得有些发青的天空。他忽然,
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那双眼眸,愈发幽深难测。
“南域苍梧山……药田庄子……”他低声重复,声音依旧沙哑,却莫名多了一丝奇异的韵律。
“是个好地方。”他点了点头,像是真心赞同。接着,他转向高台,对着面色复杂的林震岳,
以及那位怒容未消的长老,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弟子礼。“家主,诸位长老。
”“林风灵脉已废,确为家族之耻,累及门楣。今既有去处,林风……自愿前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天,扫过苏清月,最后收回,平静无波。“此间事已了,林风,
这便告辞了。”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他竟直接转身,
朝着那洞开的、吞吐着殿外寒凉气息与微弱天光的殿门,一步步走去。步履依旧有些虚浮,
身形在宽大的粗布衣袍下显得单薄。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平稳,异常决绝。挺直的背影,
在琉璃灯下拉出长长的、孤直的影子,投在光洁冰冷的玉砖上,
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嶙峋的意味。他就这样,
在无数道或惊愕、或讥诮、或复杂、或漠然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大殿,
走进了殿外那片沉沉的、仿佛无边无际的暮色里。风从远处山峦吹来,带着深秋的萧瑟,
卷起他单薄的衣角。他一步步走下汉白玉的长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轻微,
却清晰。脑海中,那片死寂的荒漠深处,一点被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蒙昧黯淡的印记,
在极致的屈辱、冰寒与心死如灰的浇灌下,骤然,
亮起了一丝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纯粹古老的紫金色光芒。宛如沉埋地底万古的顽铁,
在雷霆暴雨之夜,感应到了冥冥中那一声召唤。
“是时候了……”一个苍茫、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轮回的叹息,在他灵魂最深处,
幽幽响起。“这一世,辱我、欺我、叛我、弃我者……”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定。远处,
林家重重殿宇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暮云翻卷的天穹,
那双古井般的眼眸深处,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凌厉如开天之刃。“……且看。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融入渐起的晚风中,再无痕迹。身后,巍峨的族殿依然矗立,
灯火通明,人声隐约。那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于那些人而言,或许只是一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天才陨落、婚约解除的寻常戏码。无人知晓,他们刚刚亲手,
推开了一扇何等恐怖的门扉。亦无人听见,那孤身走入暮色的少年,灵魂深处,
一座尘封的亘古神山,正轰然开裂。林风没有回头。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殿宇,
那些或讥诮或漠然的目光,那场冰冷入骨的退婚,
连同过去十六年属于“林家天才林风”的一切,都被他决绝地抛在了越来越浓的暮色里,
抛在了那越来越远的、象征家族权势与荣耀的连绵屋脊之下。他走得很慢,
步伐甚至有些拖沓,像个真正灵力尽失、精疲力竭的凡人。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穿透单薄的粗布弟子服,带走皮肤上最后一点温度。额角伤处的隐痛,丹田气海的空荡,
经脉断裂处的钝痛,时刻提醒着他如今这具躯体的脆弱与不堪。但他眼底深处,
那一点幽暗的紫金光芒,却在缓慢而坚定地流转,如同冰封深渊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每走一步,灵魂深处那苍茫的叹息与轰鸣便清晰一分,
某种庞大到无法形容、古老到超越时空的“认知”,正一点一滴,从那尘封的印记中渗出,
融入他此刻的意识。不是记忆的突然恢复,更像是……钥匙插入锁孔,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浩瀚无垠的星空,而他,曾是其主宰之一。他认出了这条路。
通往林家最边缘的杂役区,那里有通往外界的侧门,
平日里只有运送杂物、身份最低微的仆役才会行走。叶天“建议”的流放之路,
家族默契的放逐之途,便始于此处。也好。清净。前方出现一片稀疏的杂木林,
道路变得坑洼不平。天色几乎完全黑透,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以及天际残余的一线灰白。
就在他即将踏入树林阴影时,斜刺里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夹杂着压低的、不怀好意的嬉笑。“哟,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前’少主嘛!这么晚了,
急着去南域种药啊?”三个人影从树后转出,拦在路前。都是林家年轻子弟的打扮,
为首一人尖嘴猴腮,
正是平日里跟在某位长老嫡孙身后溜须拍马、没少对落魄后的林风冷嘲热讽的林浩。
另外两个也是熟面孔,平日里没少跟着起哄。林浩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林风,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快意:“听说大殿上可精彩了?苏仙子亲自退婚,啧啧,
那话说的……叶师兄还给你指了条明路?苍梧山啊,好地方,山清水秀,
正好配你这种……废、物。”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咬得很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风脸上。
旁边一人接口笑道:“浩哥,怎么说也是前少主,咱们是不是该‘送送’?
这一路山高水长的,就他这身子骨,怕不是半道就喂了狼。”“送?当然要送!
”林浩狞笑一声,搓着手上前一步,“怎么说也是同族一场,
咱们帮前少主‘活动活动筋骨’,到了庄子也好有力气干活不是?”他们显然早就等在这里。
或许是得了某些人的暗示,或许只是单纯想趁这最后的机会,踩一脚昔日的天才,
享受凌虐的**。在这偏僻无人的地方,对一个已被家族放弃的“废人”做点什么,
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林风停下脚步,抬起头。天色晦暗,
林浩几人看不清他眼底那抹飞速隐去的紫金微光,只看到他苍白平静的脸,
和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过于幽深的眼睛。“让开。”林风开口,声音比晚风更冷。
林浩一愣,似乎没料到这废物此刻还敢用这种语气说话,随即恼羞成怒:“让开?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筑基期的天才?林风,你现在就是个屁!老子今天……”他话未说完,
已经一拳朝着林风面门捣来!拳风呼啸,竟也用上了几分微薄的灵力,
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他见血,狠狠折辱。另外两人也怪笑着围拢,封住林风可能的退路。
面对这迎面而来、在往日看来拙劣缓慢的一拳,林风却忽然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九天之上的神龙,
瞥见了脚下泥潭里张牙舞爪的虫豸。拳锋及体的刹那,林风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似乎是因为站立不稳而晃了一下肩。就是这毫厘之差,
林浩志在必得的一拳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劲风刮得他耳廓生疼。林浩一拳落空,重心前倾,
不由得“咦”了一声,满是诧异。他正待变招,
却忽然感到小腹一阵轻微的、近乎错觉的刺痛。仿佛是刚才林风晃动时,那随意垂落的手肘,
不经意间顶到了那里。那刺痛太轻微,转瞬即逝。林浩甚至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巧合,
怒喝一声:“还敢躲!”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切向林风脖颈!这一次,
林风的动作似乎快了一点点。他像是被绊了一下,踉跄着向侧面退了一小步,
恰好让过那记手刀。混乱中,他的膝盖似乎无意识地抬了一下,又轻轻落下。“呃!
”林浩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小腹处那轻微的刺痛,在这一刻猛然爆发!
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针,顺着刚才被顶到的位置钻了进去,
瞬间刺入他丹田气海外围某条极其偏僻、平时根本不会用到的细弱经脉,然后……轻轻一挑。
并不强烈的灵力逆冲,却精准地打乱了他体内本就粗浅的运行节奏。
林浩只觉得下腹一阵剧烈痉挛,那凝聚在掌刀上的微薄灵力霎时溃散,
一股酸软无力感猛地从小腹扩散向双腿。“噗通!”众目睽睽之下,
气势汹汹的林浩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张着嘴,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灵力紊乱,
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另外两个跟班完全懵了,
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看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痛苦扭曲的林浩,又看看站在那里,
依旧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仿佛什么都没做的林风,满脸的不可思议。刚才……发生了什么?
浩哥怎么自己就跪了?是旧伤复发?还是这废物……林风垂下眼睑,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因痛苦和羞愤而浑身发抖的林浩。刚才那两下,
并非他此刻这具破碎身躯的力量,甚至不是刻意调动的灵力——他丹田空空如也。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于力量本质的理解和运用,
是灵魂深处那苏醒的“认知”带来的、超越技巧的“意”。如同绝世剑客,即便手中无剑,
目光一瞥,也能令宵小胆寒。他只是用这具身体,极其精准地,
在对方灵力运转最薄弱的节点,施加了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干扰”。他知道,
以林浩的修为和见识,绝对察觉不到其中关窍,只会以为是自身运功岔了气,
或者某种意想不到的旧疾。他轻轻抬脚,从林浩身边绕了过去,步履依旧虚浮缓慢。
经过那两个呆若木鸡的跟班时,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林风的身影快要没入前方树林更深的黑暗,其中一个跟班才猛地回过神来,
又惊又疑地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缓不过气的林浩,
色厉内荏地朝着林风的背影尖声叫道:“林风!你、你使了什么妖法!浩哥要是有什么事,
家族不会放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已经走到树林边缘的林风,忽然停住了脚步,
微微侧过半张脸。晦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在回头一瞥的瞬间,
似乎有极淡的紫金色微芒一闪而逝,冰冷,漠然,如同万古寒潭深处映出的星光,
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洞彻灵魂的威严。那跟班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没来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牙齿都忍不住格格打颤,剩下的威胁再也说不出口。林风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那一眼,
便转回头,彻底步入了黑暗的树林,消失在窸窣的枝叶声响中。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
晚风吹过,林浩才终于勉强压住那股诡异的灵力紊乱和腹痛,挣扎着站了起来,
脸色青白交加,又是痛苦又是羞怒。“浩、浩哥,你没事吧?”跟班连忙上前搀扶,
心有余悸。“没事?”林浩嘶哑着低吼,一把推开他,眼神惊疑不定地望向林风消失的方向,
又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那废物……邪门!
刚才……刚才好像有哪里不对……”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但那种骤然失控、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的感觉,让他心底发毛。
可若说林风还有修为,还能暗中伤人,打死他也不信。灵脉尽毁,丹田破碎,
这是多位长老亲自查验确认的。难道真是自己最近修炼急于求成,出了岔子,
刚好在这时候发作?还是这地方不干净……越想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看着黑黢黢的树林,想到刚才林风回头那冰冷的一瞥,林浩莫名打了个寒颤,
原本还想追进去再教训对方的念头彻底熄了。“走……先回去!”他咬牙道,
语气已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惶然,“这废物……反正也滚去南域等死了!晦气!
”三人互相搀扶着,匆匆离去,背影竟有些仓惶。杂木林深处,林风背靠着一棵老树,
微微喘息。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两次“干扰”,对他这具残破的身体而言,负荷并不小。
肌肉隐隐酸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不是力量。至少,不完全是。是境界。
是对于天地规则、能量流转、生灵破绽近乎本能的洞察与运用。是哪怕只剩一滴水,
也能窥见大海浩瀚的眼界。这,才是那尘封印记苏醒,所带来的、真正可怕的东西。
他闭上眼,感应着灵魂深处。那紫金色的印记光芒依旧微弱,却稳定地闪烁着,
如同暗夜中指引归途的孤星。印记周围,有更多模糊的、断裂的“讯息”在浮动,
暂时无法解读,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与古老。“这一世……”他无声自语,“起点,
倒是别致。”休息片刻,他重新站直身体,目光投向南方。苍梧山……按照这一世的记忆,
那确实是林家最偏远、最贫瘠的一处产业,近乎流放之地。但此刻,在他“眼中”,
那个方向,却似乎与灵魂印记中某些模糊的星图指向,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巧合?
他不再停留,迈步向前。身影逐渐融入南方沉沉的夜色与山影之中。
他没有使用任何代步工具,
也没有理会家族可能(或者说根本不会)给予的、前往“流放地”的可怜盘缠。他就这样,
靠着这具虚弱的身躯,昼行夜宿,一路向南。路途遥远,风餐露宿。渴饮山泉,饥食野果,
偶尔用身上仅存的几枚劣质辟谷丹撑过几天。遭遇过不开眼的低阶野兽,
也远远避开过气息凶悍的妖兽领地。更多的时候,是独自跋涉在荒无人烟的山野小径。
身体的疲惫与痛苦如影随形,但灵魂深处那紫金印记的光芒,
却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变得凝实。每一次疲惫到极限后的坚持,
每一次**调息(尽管无法引动灵力,但某种更深沉的吐纳节奏,
正自然而然地取代原本的功法),甚至每一次仰望星空,
都让那印记与他此刻的魂魄融合更深一分。他开始“记起”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不是具体的事件,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认知。关于星辰的运转,关于元气的本质,
关于规则的表象与真实……庞杂浩瀚,远超这一界所谓的修炼体系。
他甚至“记起”了几种极其古老、近乎本源铭文的“纹路”,只是此刻,尚无力量将之显化。
半月之后,他站在一座荒凉的山岗上。远处,连绵的苍灰色山脉如同匍匐的巨兽,
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沉默。那里就是苍梧山脉。而林家所谓的药田庄子,
就在其中最为贫瘠的一座山谷里,地图上甚至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只有个编号:丙字七号谷。山风凛冽,吹动他更加破旧的衣衫。连续跋涉,
他的身体瘦削了一圈,脸色在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疲惫下显得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睛,
却亮得惊人。深邃的眼底,紫金色的微光流转,如同蕴藏着两团静默燃烧的星火。
他看向丙字七号谷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粗糙的山岩与稀疏的植被。
“此方天地……”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审视,“元气稀薄,规则……倒也清晰。
”“是个不错的……起点。”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粗糙的纹路。这双手,曾经引动风雷,
掐诀间移山倒海。如今,却连握紧拳头都显得有些无力。但没关系。力量可以重修。规则,
已然在手。他放下手,朝着那片贫瘠的山谷,一步步走去。山谷的入口比想象中更为荒凉。
几间歪斜破败的茅屋,几块明显疏于打理、杂草几乎比药苗还高的薄田,便是全部。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霉腐的气息,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穿着破旧麻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仆役,正蹲在田埂边打盹,听到脚步声,
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衣衫褴褛、风尘仆仆却掩不住眉眼间一丝独特气度的林风,愣了一愣,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连忙爬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您……您可是本家来的……林风少爷?”仆役试探着问,语气带着敬畏和不确定。
他接到过含糊的通知,说会有一位本家的“少爷”被派来此处“静养”,让他照料。
但他想象中的“少爷”,至少也该是坐着马车、带着仆从的吧?
怎会是这样一副狼狈模样独自前来?林风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了然。“是我。”他声音平稳,“此处,
以后由我主事。你如何称呼?”“小的、小的叫王石头,是这里的看守……啊不,是杂役。
”王石头连忙躬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少爷”,
似乎和以往听说过的、那些来此地“镀金”或受罚的本家子弟都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那双眼睛看过来时,自己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又有些……奇异的安定感。“嗯。”林风不再多言,走向那几间茅屋中看起来最完整的一间,
“我住这里。无事不要打扰。”“是,是。”王石头连声应着,
看着林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屋内,这才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心里嘀咕:“这位少爷……看着不太好伺候啊。不过,
总比那些一来就挑三拣四、拿咱们撒气的强吧?”他摇摇头,回到田埂边,
却再也打不起盹来,忍不住又朝那间茅屋看了几眼。屋里很安静,一点声息也无。茅屋内,
陈设简陋到极点,一床,一桌,一凳,积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久未住人的霉味。
林风随手一挥,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意”拂过,室内的灰尘便悄无声息地卷起,
聚拢到墙角。并非法术,而是对空气流动、微尘属性的精微掌控,是境界的体现。
他在那张硬板床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神识(或者说,
是比当前修真界所谓“神识”更本质、更高级的某种感知)缓缓展开。不是铺天盖地,
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细腻无声地渗透进脚下的泥土,周围的山石,头顶的天空。
这具身体修为全无,但灵魂的“质”,正在那紫金印记的滋养下,发生着不可思议的蜕变。
他“看”到了山谷地下贫瘠散乱的灵脉(甚至称不上灵脉,只是几缕微弱的灵气流),
看到了山石草木间稀薄的生机流转,看到了更高处,那无形却笼罩一切的天地规则之网。
在这个贫瘠偏僻的山谷,这张“网”似乎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地方,
显得格外“脆弱”或“特异”。忽然,他“听”到了什么。不是声音。是某种“韵律”。
从山谷最深处的石壁之后,从地脉极其幽深之处,隐隐传来。那韵律极其缓慢,极其古老,
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金属震颤般的回响,与他灵魂深处紫金印记的闪烁,
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振。林风猛地睁开眼。眼底紫金光芒一闪而逝。他站起身,
走出茅屋。夕阳西下,将山谷染上一层黯淡的金红色。王石头正在远处田里笨拙地拔着草。
林风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山谷深处,
那面看起来毫无异常、布满青苔和藤蔓的苍灰色石壁走去。越靠近,
那灵魂感应中的“韵律”便越是清晰。不是灵气波动,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的脉动。
微弱,却顽强。他停在石壁前,伸出手,掌心缓缓贴上冰冷潮湿的岩石。触感粗糙,
苔藓滑腻。
他掌心与石壁接触的瞬间——“嗡……”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见、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震鸣,
从石壁内部,从不知多深的地底,轰然传来!与此同时,林风灵魂深处那紫金色的印记,
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微光,而是如同暗夜中猛然燃起的火炬!
无数庞大、古老、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洪流,顺着那共振的韵律,狂涌而入!
他“看到”了星空崩灭,看到了一株横亘宇宙的巨藤在雷火中枯萎,
看到了一只覆盖星辰的巨爪撕开苍穹,也看到了一点不灭的紫金光芒,在最终的毁灭中,
裹挟着最核心的印记与传承,穿透无尽时空壁垒,
坠向茫茫下界……而这一点光芒最终的落点,或者说,
它与此方位面产生最强烈共鸣、被吸引而来的“坐标”……正是脚下这片土地!这座苍梧山!
这个丙字七号谷!这并非巧合的流放之地。这是……跨越万古的归寂之所,
是前世至尊道果最后碎片的……沉眠之地!“原来……如此。”林风收回手,踉跄后退一步,
脸色在夕阳映照下显得变幻不定。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灵魂震颤,但眼底深处,
那紫金色的光芒却燃烧得越发炽烈、越发凝实。他缓缓抬起头,
望向眼前这面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壁,目光仿佛已穿透它,
看到了那深藏地底、等待着真正主人归来的……古老遗藏。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
再次悄然扬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真正属于“至尊”的、睥睨与期待。流放?不。
这是……回家。并且,取回本就属于他的一切的开始。暮色四合,山谷彻底暗了下来。远处,
王石头似乎终于忙完,擦了把汗,回头望去,
只见那位新来的少爷静静站在山谷尽头的石壁前,背影融入渐浓的夜色,
仿佛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山风呜咽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王石头莫名地,又打了个寒颤。
石壁冰冷,苔藓湿滑的触感尚在掌心残留,
灵魂深处紫金印记的震颤与那地底传来的、跨越万古的共鸣韵律,却如潮水般缓缓平息下去,
只余余波,在意识的深海幽幽回荡。林风收回手,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是刚才那瞬间信息洪流冲击所致。他静静立在暮色笼罩的石壁前,背影笔直如孤峰,
与周遭荒凉的山谷格格不入。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将他挺直的轮廓镶上一道暗金色的边,
随即迅速被沉下来的夜色吞没。远处,王石头已经回了自己那间更破的茅屋,
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油灯光,很快也熄灭了。整个丙字七号谷彻底陷入黑暗与寂静,
只有夜风穿过嶙峋山石和稀疏草木发出的呜咽声,更添几分寂寥。但在这片死寂之下,
林风“听”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地脉深处,那古老的“脉动”并未停止,
只是变得极其缓慢、微弱,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每一次“呼吸”,
都与他灵魂印记的闪烁遥相呼应,牵扯着这片土地下某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力量。
这力量并非这一界常见的天地灵气,它更古老,更精纯,也更……沉重。
沉重到仅仅是一丝共鸣的余韵,都让林风此刻脆弱的肉身感到隐隐的压迫,
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山岳。然而,灵魂却在欢欣。那紫金色的印记,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
贪婪地吸收着这共鸣中逸散出的、微不可察的古老气韵,光芒越发凝实、稳定。
更多破碎的“人知”碎片被点亮,虽然依旧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却让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对这片天地规则“节点”的感知,愈发清晰深刻。
他缓缓盘膝坐下,就在这面石壁前,背对着山谷的荒芜。
没有运转任何这一世的功法——那早已随着灵脉破碎而失去意义。他只是自然而然地,
调整着呼吸,让自身的“存在”频率,一点点靠近,契合那地底传来的古老韵律。
这不是修炼。至少,不是这一界意义上的引气入体、淬炼灵力。这是一种“共鸣”,
一种“唤醒”,一种对同源本质的呼唤与牵引。夜渐深,星子浮现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清冷的光辉洒落山谷。林风周身,并无光华闪耀,也无灵气波动。他坐在那里,
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几乎与身后的石壁、脚下的土地融为一体。但他的意识,
却如同最精密的触须,沿着那共鸣的轨迹,小心翼翼地向地脉深处探去。
避开那些稀薄散乱的灵气流,绕过坚硬冰冷的岩层,向着那“脉动”的源头,
那一点沉睡的紫金微光,缓缓靠近。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心神。这具身体太弱,
魂魄与印记的融合也远未圆满,每一次意识的深入,都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跋涉,
沉重而艰难。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背脊的肌肉因长时间保持绝对的静止和专注而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时辰,或许已近黎明。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时,
林风的意识,终于“触碰”到了那一点微光。不是实物。
那是一团极其凝练、近乎本源的“信息”与“权柄”的聚合体,是前世至尊道果崩碎后,
最核心、也最微小的一片碎片。它沉眠于此,与地脉深处的某种稀有金属矿髓共生,
汲取着大地的厚重与时间的沉淀,等待着唯一能唤醒它的“钥匙”。此刻,“钥匙”来了。
触碰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华冲霄的异象。只有林风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极致也古老到极致的“意”,顺着那意识的连接,如同决堤的洪流,
轰然灌入他的灵魂深处!那不是力量,至少不是可以直接动用的灵力,
而是比力量更高层级的“规则理解”、“本源印记”、“道之碎片”!
紫金色的灵魂印记瞬间光芒大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烈火,疯狂旋转、膨胀,
将这股洪流鲸吞海吸般纳入。剧烈的胀痛与灼烧感从灵魂最深处爆发,
仿佛要将他的意识都撕裂、熔化!林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身体表面,
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细密纹路一闪而逝,又迅速隐没。那是过于磅礴的“道韵”冲刷肉身,
险些将这具凡胎直接崩解的征兆。他咬紧牙关,双目紧闭,眼睑下眼球剧烈颤动。
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引导、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洪流。这不是吸收,而是……融合。
是将这片本就属于他的道果碎片,重新纳入他此刻的灵魂与生命烙印之中。痛苦持续着,
如同钝刀刮骨,烈火焚魂。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