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逆天:从捡到染血玉佩开始

废柴逆天:从捡到染血玉佩开始

主角:林渊周泰
作者:红叶暖寒冬

废柴逆天:从捡到染血玉佩开始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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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城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城门口的官道上积了半尺厚的雪,白茫茫的一片,把远处的苍茫山脉都遮住了。守城的两个兵士缩在城门洞里,裹着破棉袄,抱着手,嘴里骂着这鬼天气。往年这时候雪早就停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连下了三天,连个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这雪再不停,城门都得封了。”年纪大点的兵士叫王老七,在城门口守了十几年,脸被风吹得跟老树皮似的。

“封了就封了,反正也没人进出。”年轻点的叫赵小六,去年才来,脸上还有点儿嫩肉,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白气,“这大冷天的,谁出门?”

话音刚落,城门外传来一阵声响。不是脚步声,是哭声。很细,很弱,像猫叫,又像风穿过墙缝的声音。

两个兵士对视了一眼。

“什么声音?”

“不知道。”

王老七把烟杆从嘴里抽出来,侧着耳朵听了听。哭声断断续续的,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但确实有。他站起来,裹紧棉袄,往城门口走了几步。探头往外一看——城门外的雪地上,有一个篮子。不是什么好篮子,就是用竹条编的那种,破破烂烂的,边上还缺了一块。篮子上盖着一块布,布上压着一块石头,怕被风吹跑了。哭声就是从篮子里传出来的。

“还真有东西。”王老七回头喊了一声。

赵小六也凑过来了,两个人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篮子,谁都没动。

“什么东西?”

“你过去看看。”

“你怎么不过去?”

“我是你哥,我让你去你就去。”

赵小六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雪很深,一脚踩下去没到脚踝。走到篮子跟前,掀开布一看——一个婴儿。很小,小得像个猫崽,脸上皱巴巴的,皮肤发紫,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本来就这个颜色。身上裹着一块布,布上绣着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针线勉强缝上去的——“林”。婴儿的嘴一张一合,哭声已经很弱了,像是没力气再哭了。

“是个孩子!”赵小六的声音都变了。

王老七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大冷天的,扔这儿不是让他死吗?”

“所以才扔这儿啊。就是想让有人捡。”赵小六把布盖回去,“这怎么办?”

王老七蹲下来,把篮子提起来看了看。底下垫着几块破棉絮,湿了一半,冰凉冰凉的。婴儿的小脸已经发青了,嘴唇发紫,但还在动,还在哭。哭得跟蚊子叫似的,听着让人心里发酸。

“送孤儿院去。”王老七把篮子提起来。

“孤儿院?那个老嬷嬷的孤儿院?”

“对,就是那个。城东的。”

“那老嬷嬷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养孩子?”

“总比扔这儿强。这雪再下一夜,这孩子就冻死了。”王老七已经提着篮子往回走了,“你在城门守着,我去去就回来。”

“哎——你一个人去?”赵小六在后面喊。

“几步路的事。”王老七头也不回。

他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东走。篮子在他手里晃悠,婴儿在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小。王老七低头看了一眼,以为死了,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嘴巴还在动,只是哭不出声了。他加快了脚步。

青云城不大,从城门到城东,走快了一炷香的工夫。孤儿院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两间破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上面写着“善堂”两个字。院子不大,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有旧衣服、旧家具、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瓶瓶罐罐。院墙塌了一半,用树枝和破布堵着,风一吹就呼呼响。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在院子里扫雪。她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嘴里缺了两颗牙,说话漏风。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子别着,有几缕掉下来,在风里飘。她就是孤儿院的管事嬷嬷,姓刘,人称刘嬷嬷。她在孤儿院带了三十年孩子,见过太多被扔在门口的婴儿。有的被人领走了,有的长大了自己走了,有的没长大就死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但每次看到这样的孩子,心里还是不好受。

“刘嬷嬷!刘嬷嬷!”王老七在门口喊。

刘嬷嬷放下扫帚,走过来。看到王老七手里的篮子,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又有人扔孩子了?”

“城门口捡的。你看看还活着不?”

刘嬷嬷接过篮子,掀开布,看了一眼。婴儿的脸已经发紫了,嘴唇发青,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小得跟拳头似的。她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脸,冰凉冰凉的。“还活着。”她转身往屋里走,“快进来,别冻着。”

王老七跟着进了屋。屋里生着一个火盆,火不大,但比外面暖和多了。火盆里烧的是木炭,不是好炭,冒烟,熏得屋里有一股呛人的味道。刘嬷嬷把篮子放在火盆旁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旧棉布,把婴儿裹起来,抱在怀里。婴儿接触到热气,又哭了两声,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是个男孩。”刘嬷嬷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裹着他的那块布,“姓林。布上绣着字。”

“林?”王老七凑过来看了看,“就这一个字?”

“就这一个字。”刘嬷嬷把婴儿抱紧了一些,“没名字,没生辰,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布,一个字。”

“这家人也太狠了。”

“不狠也不会扔孩子。”刘嬷嬷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见多了的麻木,“这年头,谁家都难。养不活,就扔了。扔在城门口,好歹还有人捡。扔在荒郊野外的,那就是死。”

王老七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给孩子的,买点吃的。”

刘嬷嬷看了看那几文钱,没有推。“多谢了。”

王老七走了。刘嬷嬷抱着婴儿坐在火盆旁边,轻轻拍着。婴儿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黑豆子,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不像别的婴儿那样浑浊,是清亮的,像是能看东西似的。

“你命不好啊。”刘嬷嬷低声说,“出生就被扔了。但你命也硬,这么冷的天,没冻死,算你命大。”

婴儿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又闭上了。

刘嬷嬷把他放在床上,盖上一件旧棉袄。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青云城都盖住了,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房顶。她想起三十年前,她刚来这个孤儿院的时候,也是一个大雪天。那时候她还年轻,还不知道什么叫命。三十年过去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就叫你林渊吧。”她自言自语,“渊,深渊的渊。城东的老先生说过,这个字的意思是深水,是深不见底的地方。你从哪儿来的,谁都不知道,就像深渊一样,看不见底。你就叫这个吧。”

婴儿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第二天,雪停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刘嬷嬷抱着婴儿去城东找老先生,让他把名字写下来。老先生是个落魄的读书人,在城东开了一个代写书信的小摊子,字写得好,在青云城算一号人物。瘦得跟竹竿似的,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

“林渊?”老先生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刘嬷嬷,推了推眼镜,“这名字太大了。渊,是深渊,是龙潜之地。这孩子压得住吗?”

“压不压得住是他的事。”刘嬷嬷说,“总得有个名字。”

老先生笑了笑,提笔写了两字:“林渊”。字写得很好,笔锋有力,像是刻在纸上一样,跟他的瘦弱身材一点都不像。刘嬷嬷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婴儿的襁褓里。“这就是你的名字了。以后别人问你叫什么,你就说,林渊。”

婴儿在襁褓里动了动,又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渊在孤儿院长大了。他不太爱说话,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是在想什么。刘嬷嬷说他像他娘,不吵不闹,省心。但老先生说他像他爹,眼睛里有东西,不是一般人。刘嬷嬷问他像什么,老先生摇摇头,没说。

五岁那年,老先生教他认字。别的孩子坐不住,他坐得住。老先生写一个字,他看一眼就记住了。老先生说这孩子聪明,可惜命不好。生在孤儿院,长在孤儿院,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刘嬷嬷听了,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七岁那年,老先生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笔,桌上摊着一张纸,写着半个字。刘嬷嬷说老先生是累死的,一辈子写写写,把命写没了。林渊站在门口,看着老先生的尸体被抬走,没有哭。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坐了很久。

孤儿院的日子一年比一年难。青云城不是富裕的地方,有钱人不多,愿意捐钱的人更少。刘嬷嬷东拼西凑,勉强能让孩子们吃上饭。但也就是吃饭,别的什么都别想。衣服是旧的,鞋子是破的,冬天冷得睡不着,夏天热得睡不着,蚊子咬得浑身是包。来捐钱的人越来越少,吃饭的嘴却一张都没少。刘嬷嬷的白头发越来越多,背也越来越驼,走路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

林渊十三岁那年冬天,孤儿院差点断了粮。刘嬷嬷把最后一把米煮成粥,分给孩子们,自己喝了一碗开水。那天晚上,林渊听到她在屋里哭,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他站在门外,听着那个声音,手攥得紧紧的。

第二天,刘嬷嬷去了一趟天机阁。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米面和一些银两。她没说钱是谁给的,林渊也没问。但他注意到,刘嬷嬷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看孩子的眼神,是那种看一个要送走的人的眼神。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两年,林渊十五岁了。个子长高了不少,但还是瘦,跟竹竿似的。脸上有了棱角,眼睛比以前更亮了,像两颗寒星。他已经能帮刘嬷嬷干很多活了,劈柴、挑水、扫院子,什么都干。但他知道,孤儿院养不起他了。不是因为他吃得多,而是因为——该走的人,得走了。

那天晚上,刘嬷嬷把他叫到屋里。屋里点着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刘嬷嬷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个旧布包。

“林渊,青玄宗来收弟子了。”她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明天就走。”

林渊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你去了,好好干活,别惹事。”刘嬷嬷把布包递给他,“里面有件旧棉袄,一双鞋,还有一块干粮。鞋是你王叔给的,他儿子穿小了,你试试合不合脚。”

林渊接过布包,攥在手里。布包不大,但很沉。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鞋子破了一个洞,大拇指从里面露出来,冻得发紫。

“嬷嬷。”他说。

“嗯?”

“我会回来的。”

刘嬷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花。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行。我等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掌粗糙,但很温暖,“去吧。别回头。”

第二天天没亮,林渊就醒了。他穿上刘嬷嬷给的棉袄,有点大,但很暖和。鞋也大了半指,走起路来有点晃,但比他那双破鞋强多了。他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间破房子。天还没亮,看不清,但他知道刘嬷嬷站在门口。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巷子。

青云城的街道上还没有人,雪已经停了,地上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少年,都是跟他差不多大的,面黄肌瘦,眼神怯生生的。赶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长着一颗黑痣,说话的时候那颗痣跟着一抖一抖的。

“快点快点!就等你了!”黑痣男人不耐烦地喊。

林渊爬上马车,在最角落里坐下来。马车动了,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青云城。城门越来越小,城墙越来越矮,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晨雾里。

马车里很冷,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旁边的少年缩成一团,抱着膝盖,一声不吭。对面有个小孩在哭,被黑痣男人骂了一句,不敢出声了。林渊靠在车板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刘嬷嬷说的话。好好干活,别惹事。能活着就行。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是两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

“到了到了!下车!”黑痣男人在外面喊。

林渊掀开车帘,跳下车。脚踩在青石地面上,冰凉冰凉的。他抬起头,看到一座破旧的山门。两根斑驳的石柱撑起一块褪了色的匾额,上面写着“青玄宗”三个大字,金漆剥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碎片还粘在木头上。石柱的底座长满了青苔,有一根还裂了一道缝,用铁箍箍着。山门后面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山道,弯弯曲曲地往上延伸,消失在云雾里。

风从山道上吹下来,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林渊站在山门口,攥着刘嬷嬷给他的旧布包,指甲掐进掌心里。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要一个人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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