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的男朋友不喜欢我,趁柚柚出差,把我炖了。他父母都夸他做的对,说马上要结婚了,
养我这种爱掉毛的小狗,耽误他们抱孙子。酒足饭饱以后,他去买来几盆小花放到我们家里。
刚摆好花盆,他接到柚柚的电话,柚柚说项目提前结束,明天就能回来,
他看着鲜艳欲滴的花儿,洋洋得意,却忘了柚柚从来不喜欢花。我求上天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我想等柚柚回来,再看她一眼。再睁眼时,我竟飞在空中,透过玻璃,
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蚊子,我有些沮丧,柚柚也不喜欢蚊子。我轻轻停在客厅的吊灯上,
只要柚柚一进屋,我就能看到她。1赵伟铭炒了几个家常菜,给柚柚接风洗尘,
柚柚开门进来,看到鞋柜上摆着一株蝴蝶兰,赵伟铭顺着她地目光看去,
得意地问:“喜欢吗?”柚柚捂住口鼻,退到门外:“把花拿走!
”赵伟铭笑容僵在脸上:“这是我特地挑的,家里养些花,不是更有情调吗?
”“可我花粉过敏,你不知道吗?”赵伟铭微微发愣,想起自己第一次送花时,
柚柚就告诉过他。只是时间长了,他只知道纪念日可以把买花的钱省下来,
却忘了柚柚为什么不喜欢花。“对不起柚柚,我…最近我忙晕头了。
”柚柚轻轻叹气:“算了,把花都搬出去吧。”柚柚最是心软,我小时候生病,
主人嫌给我看病浪费钱,特地搭公交,坐了好几站路,把我丢在路边的花坛里,
我无助地蜷缩在灌木丛中,柚柚骑共享单车路过时,听到我的呜呜声,从花坛里把我抱出来,
带我去看病,医生检查过后,说我得了细小,存活率不高,而且治疗费用比较贵,
但是如果能积极治疗、挺过危险期,是有可能活下来的。柚柚数了数兜里的钱,
又看了看可怜兮兮的我,“我外婆说过,世间所有的遇见,都是一场久别重逢的亏欠,
既然我带它来了,就要尽可能救它。”柚柚陪我在宠物医院呆了一夜,
她拿出外婆给她求的平安符,说要把福气分给我一些,给我起名叫福宝,愿我能渡过难关,
我喜欢这个名字,遇到柚柚就是我的福气,也只有她,会把我当成宝。在柚柚的悉心照料下,
我慢慢好起来,柚柚把我带回出租屋,告诉我,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摇摇尾巴,
有柚柚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从此,她睡在折叠床上,我睡在折叠床下,
每晚我们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睡,格外心安。“福宝呢?”柚柚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我。
赵伟铭眼神有些闪躲:“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让我父母带回老家了。
”柚柚微微皱眉:“那明天去把福宝接回来吧。”赵伟铭心虚地摆弄碗筷:“明天我要加班。
”柚柚眼神中有些失落:“我自己去就行。”“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它在乡下多自在,
接回来整天只能关在家里。”柚柚直直地看着他:“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福宝在哭,
我心里不踏实。”赵伟铭不自然地撇过脸:“尽说胡话,
狗哪会哭呢…”2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赵伟铭一双眼睛盯着柚柚贼溜溜地转,
身体也慢慢往柚柚身上靠,“柚柚,今晚…我们可不可以…”柚柚避开他的目光:“我累了,
今天想早点休息。”赵伟铭依旧不死心,伸手揽住柚柚的肩膀,柚柚不悦地起身,
想要回房睡觉。不论是跟柚柚一起住出租屋,还是搬到现在的新房子,
我都习惯守在柚柚床边。柚柚每次睡觉前都要摸摸我的头,跟我说:“福宝,
晚安~”可自从赵伟铭搬过来,他晚上就总想着把我从房里赶出去。
可明明客房才是他睡觉的地方。每次他想进我们房间,柚柚好像都不太高兴,而这个时候,
我就会挡在门口,亮出我的小尖牙,警告他不要靠近!赵伟铭跟着柚柚进我们房间,
我飞过去想要拦住他,他不耐烦地挥手打我,我赶紧躲开,
以前他就喜欢趁柚柚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打我,现在我变成蚊子了,他还想打我。他可真讨厌!
但是柚柚说过,他可能以后都要跟我们住在一起,说以后他也会像我一样保护她。
我知道我们小狗的寿命都不长,我不知道自己还能陪柚柚多久,如果他能帮我一直守护柚柚,
那就太好了。所以我耐着性子想跟赵伟铭处好关系,即便他欺负我,我也没有咬他。
“赵伟铭,你答应过我,不会强迫我的。”“我没有强迫你啊,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赵伟铭嬉皮笑脸道:“以后,我们就睡一个屋好吗?
”柚柚沉声说道:“我说过,结婚以前不可以,请你出去!
”赵伟铭腆着脸不肯离开:“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你干嘛那么轴呢?”“我轴?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事,还有什么?”赵伟铭又羞又恼,没好气地说:“都住一起了,
你还立什么贞洁牌坊!”柚柚指着门吼道:“出去!”赵伟铭抵了抵后槽牙,
不情不愿地退出去。柚柚把房门反锁,看着我的小窝发呆。我飞到柚柚面前,
想要像以前那样蹭蹭她的脸蛋,可又怕我的嘴巴会扎到她,柚柚抬眼看我,
我开心的嗡嗡乱飞,想要告诉她,我就是福宝。柚柚侧身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露出来的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像小兔子。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一滴泪顺着眼角流下。
3柚柚看起来很难过,肯定是因为赵伟铭刚刚凶她,这个赵伟铭真坏,欺负我就算了,
居然还敢欺负柚柚。可我现在没有办法安慰柚柚,只能帮柚柚报仇!
我从门缝下飞出去找赵伟铭算账,他靠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里的跳舞视频傻笑,
把柚柚惹哭了,他居然还敢笑?我对准他的脑门儿就是一口!
不一会儿他脑门儿上就突起一块大包,虽然赵伟铭挺讨厌的,但他味道还不错,
我还想再咬一口。赵伟铭抬手挠了挠脑门儿,看到我在他头顶上盘旋,
气急败坏地起身拿拖鞋打我。我飞到哪里,他手里的拖鞋就打到哪里,
我吓得赶紧躲到客房的床底下,等他睡着,看我怎么收拾他!我闹了他一晚上,
第二天他顶着满脸包,站在柚柚面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柚柚有些不解:“你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赵伟铭摸摸鼻子:“我跟老板请假了,
你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车,我也不放心啊。”柚柚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也不放心柚柚跟他回去,趁机飞进后备箱,哪怕我现在只是一只蚊子,也要保护柚柚。
一路上晃晃悠悠,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哎哟,阿伟,你这脸上是怎么弄得?
”陈淑兰心疼地看着赵伟铭。赵伟铭伸手在脸上挠了挠:“家里蚊子多。”柚柚四处张望,
却没看到我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陈淑兰嘀咕道:“怎么蚊子光咬我儿子,不咬她呢。
”“阿姨,你刚刚说什么?”柚柚没听清她的话。陈淑兰干笑两声:“哦,
我是问你在找什么。”柚柚急切地说道:“我找福宝啊,阿姨,我家福宝呢?”“福宝?
”陈淑兰疑惑地看向赵伟铭。赵伟铭赶紧过来打圆场:“福宝肯定是跑田里玩去了,
你别担心,玩够了它自己会回来的。”陈淑兰立刻回过意,连声附和,拉起柚柚的手,
往屋里走,“是是是,开几个小时车也累了吧,先进屋坐坐。”柚柚在屋里陪陈淑兰说话,
眼睛却时不时往外张望。赵伍德把炖肉端上桌,招呼赵伟铭和柚柚吃饭:“菜齐了,
这肉是上次没吃完的,沈悠也尝尝。”柚柚夹起一片肉,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侧头看向赵伟铭,却对上他闪着兴奋和期待地目光。“这是什么肉?
”“这…”赵伟铭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赵伍德一边吃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是香肉,
大补的好东西。”柚柚微微皱眉,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香肉,但本能地不想吃,
可夹起来的菜又不能再放回去,只好将肉放在碗边。赵伟铭看柚柚没吃,有些失望,
连着吃了两大块肉。我生气地飞到赵伟铭的小腿上,猛吸一口血,他吃我的肉,我喝他的血,
不算过分吧。赵伟铭伸手在小腿上胡乱抓了几下,“妈,点个蚊香吧,家里蚊子太毒了。
”陈淑兰连忙起身,把蚊香点燃放在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我不敢在屋里久待,飞到外面的窗户上看着柚柚。好不容易能继续陪在柚柚身边,
可不能又栽在这里。4“我要去找找福宝。”柚柚吃完饭,焦急地往田里走,赵伟铭想拦,
却又不敢告诉她实话。“它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柚柚越过他继续往前走:“福宝从来不会乱跑,它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心里发慌。
”赵伟铭一把抓住柚柚的手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不陪我父母说话,反而跑出来找狗,
合适吗?”“我这次本就是来接福宝回家的。”赵伟铭面露不悦,大声喝道:“福宝福宝,
你整天就知道福宝,你还能跟条狗过一辈子吗?
”柚柚眼圈发红:“至少我能陪它过完这辈子。”两人在田间对峙,陆续有人下田干活。
“小伟回来了?你女朋友真漂亮。”“唉,回来看看我爸妈。
”赵伟铭拽了拽柚柚的胳膊:“别在这闹,让人看笑话。”柚柚拗不过他,只能跟他往回走。
陈淑兰看到他们回来,拉着柚柚往房里走:“沈悠啊,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被子都是阿姨新换的。”看到柚柚躺下,陈淑兰关上房门,把赵伟铭拉到自己房里。
“你没跟沈悠说那狗没了?”赵伟铭有些不悦:“没有,我跟她说狗放你们这儿了。
”陈淑兰啧了一声:“那你俩现在…睡一屋了没?”“没。”赵伟铭蹲下身胡乱抓着头发。
“哎哟,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陈淑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那她死活不愿意,我能怎么办!”赵伟铭也有些气愤。陈淑兰眼睛珠子转了转:“这样,
今晚你们别走了,就在这把事办了。”赵伟铭抬头看着陈淑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看我做什么?你要是能让她早点怀上,那彩礼钱不就省了吗?”陈淑兰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也不能硬来啊。”赵伟铭有些气馁。
陈淑兰用指甲挫了挫赵伟铭的脑门:“你之前总说是那条狗碍事,现在把狗炖了,
你还是没成事,我看就是你小子怂!”赵伟铭猛地起身:“我怂?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怂不怂!”赵伟铭喝了二两白酒壮胆,推开柚柚的房门,
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她。柚柚揉揉眼睛问道:“福宝回来了?”赵伟铭不答,
直接往她身上扑。“赵伟铭你干什么?”柚柚惊恐地往旁边躲。我急得在他身上乱咬,
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赵伟铭伸手想扯柚柚的衣服,柚柚死死抓住衣服:“赵伟铭,你疯了?
”赵伟铭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的。”“我逼你什么了?
我只是想等到婚后,这有什么不对?”赵伟铭不想跟柚柚理论,呢喃道:“我会娶你的,
我们回去就领证。”5我不知道该怎么救柚柚,我好恨自己现在只是一只蚊子,
如果我还是一条狗,一定要咬掉他一块肉!看着柚柚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心都快碎了。眼睛?
我早该想到的!我攒足了劲向赵伟铭的眼睛扎去。赵伟铭吃痛地捂住眼睛,
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把,嘴里骂骂咧咧,说要弄亖我。可我已经被他弄亖过了,
肉还在冰箱里呢。柚柚趁机推开他,穿好衣服下床,拿起手机准备往外走。“别走,沈悠,
你别走!”赵伟铭挡在门前,祈求柚柚不要走。柚柚声音有些哽咽:“让开。
”“对不起柚柚,我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柚柚不想听他解释,
赵伟铭一手抓住柚柚的胳膊,一手指天发誓:“柚柚,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干这混账事了,
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柚柚偏过头不想看他:“你让开,我要回家。”赵伟铭有些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