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林建国一脸烦躁兼困惑,“眼睛一闭一睁,就成这样了!离不开我那工具箱太远,也没人看得见我,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憋屈死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暖暖,你能看见我,是不是也能听见我说话?一直能?”“从……从刚才开始。”苏暖暖老实回答。“好!太好了!”林建国重重舒了口气,那半透明的胸膛居然也起伏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暖暖是被“脑内闹钟”吵醒的。
不是幻听。是林建国那带着工地晨训般穿透力的意念,直接在她意识里嗡嗡作响:【起床了起床了!一日之计在于晨!都七点了!暖暖,你平时也睡这么晚?年轻人要有朝气!】
苏暖暖痛苦地把脸埋进枕头。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她现在只想睡到地老天荒。
【你看你看,窗户外头阳光多好!起来活动活动!我先去“巡查”一下……】林建国的声音顿……
晚上九点,苏暖暖的公寓。
客厅茶几上铺着软布,散落着桥梁模型的碎片、小镊子、胶水和放大镜。亚克力罩子彻底没救了,但主体结构还能抢救。林建国半透明的身影飘在茶几上空,眉头拧成疙瘩,指挥得比工地总监还严格。
“左边,对,就那块桥面板!底下有凹槽,看见没?对准了再粘!”
“拉索编号!暖暖,跟你说了按编号来!3号配C端口,不是D口!你这记性,小时候玩拼图就总丢关键……
纸钱灰粘在睫毛上,有点扎。
苏暖暖眨了眨眼,没去擦。她看着墓碑前那捧白菊,花瓣边缘已经蔫了,像被这场冗长的仪式耗尽了力气。身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是几个远房亲戚。真正该哭的那个人,此刻却站得笔直,背脊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林晓月没掉一滴眼泪。
从医院到殡仪馆,再到这处西山公墓,三天了,晓月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是沉默地签字、确认流程、接待吊唁的人,像个设定好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