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这是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离开的儿子,我拿起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白总。”助理园园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个点接到我的电话,显然不在她的预期里。
“园园,有几件事,你连夜办一下。”
“您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安排明天的会议议程。
“第一,白岩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明天一早全部冻结。他主卡副卡、信用卡、储蓄卡,一张都不要留。”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的,白总。需要走什么理由?”
“不需要理由。钱是我的,卡是以我的名义开的附属卡。我收回。”
“明白。”
“第二,撤销他白氏总经理的职位。明天人事上班之前,把任命撤销的文件准备好,我九点签字。”
这一次,园园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白氏是我一手创办的。
当年净身出户后,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从摆地摊开始,一件一件卖衣服,一笔一笔攒钱。
白岩上小学那年,我租了第一个店面。
他上初中那年,我开了第一家分店。
他考上大学那年,我的公司终于走上正轨。
我给他取名“白岩”,希望他像岩石一样坚硬,能挡风雨,能撑起一片天。
我给他铺了二十年的路,把公司交到他手上,给他总经理的位置,让他年纪轻轻就站在别人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可他却如此践踏对他的爱。
要去娶仇人的女儿。
那我就收回。
“还有,”我继续说,
“他现在住的翠湖公寓,是我名下的房产。明天让法务准备好收回文件,给他三天时间搬走。”
“白总……”园园犹豫了一下,“小白总他知道吗?”
“不需要他知道。通知他就行。”
“那……他的车呢?”
“一起收回。”我顿了顿,
“那辆保时捷,挂在公司名下的,让司机明天去开回来。”
“是。”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
我想到秦墨。
当初那个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的人。
却在我怀二胎的时候出轨了。
我被气流产,那个女人登堂入室,让我滚。
而他告诉我,“想要儿子,就必须净身出户。”
我咬牙离了婚。
可那年儿子生了重病。
差五千块的住院费,我去找秦墨要抚养费。
他搂着林妍。
“都是你自找的,死就死了。温意还能给我生,滚。”
想到这些,我心里还是满是怨恨。
我忘不了。
忘不了秦墨的绝情狠厉。
忘不了温意得意的嘴脸。
我又想到了白岩。那时的他小小的,软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