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的儿子,突然变得爱干净了。可我看着他,却浑身发冷,只想立刻报警。“爸爸,
你看,安安把地拖干净了,要顺时针擦,老师说这样才能把‘脏东西’赶走。”他笑着,
眼睛里却没有光。我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块抹布的诡异走向,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新来的美女老师柳如烟,到底教了我儿子什么!1.“陈默,你快来看!咱儿子出息了!
”周末的清晨,我被妻子林薇的惊呼声吵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
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清醒。我五岁的儿子陈安,正踮着脚,拿着一块小抹布,
吭哧吭哧地擦着餐桌。他个子不高,动作却一丝不苟,小脸绷得紧紧的,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是安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儿子,
我最清楚。平时就是个混世魔王,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吃饭撒得满地饭粒,
让他自己收拾一下,比登天还难。可现在,他竟然在主动做家务?林薇一脸的与有荣焉,
揽着我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怎么样?是不是得给幼儿园新来的柳老师送面锦旗?
她说这是她们幼儿园的新教学方法,叫什么‘责任感培养’,让孩子们从小学着分担家务。
”柳老师?柳如烟?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大概一周前,
幼儿园原来的王老师休产假,新来了这位柳老师。我去接儿子放学时见过一次。
长得确实很漂亮,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简直就是所有家长心目中的完**师。当时她还特意跟我多聊了几句,夸安安聪明可爱,
说很喜欢他。看来,这柳老师确实有点东西。我心里那点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
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安安真棒,都会帮妈妈分担了。”儿子抬起头,
冲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不知为何,看到他笑容的那一刻,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的笑容很灿烂,眼睛却空洞洞的,像两个漂亮的玻璃珠子,映不出我的影子。“爸爸,
桌子要顺时针擦。”他奶声奶气地说,然后用小手抓着我的手,引导着我在桌面上画着圈,
“柳老师说,顺时针,才能把脏东西都赶出去。逆时针的话,它们会跑回来的。”顺时针?
我愣住了,擦个桌子还有方向讲究?这是什么奇怪的理论?林薇却不以为意,
笑着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哎哟,我们安安把老师的话记得真牢。管他顺时针还是逆时针,
干净了就行。”我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独特的记忆方式。然而,接下来的几天,
事情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儿子对家务的热情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动画片,也不是玩奥特曼,而是拿起他的小扫帚和抹布,
开始“巡视”整个屋子。地板上不能有一根头发,沙发上不能有一丝褶皱,
连我们脱在门口的鞋,他都会一丝不苟地摆成鞋头朝内,两只鞋分毫不差地对齐。
如果我和林薇不小心弄乱了,他会立刻板起小脸,像个小管家一样走过来,
默默地重新整理好。一开始,我和林薇还乐得清闲,甚至在朋友圈里疯狂炫耀,
引来一片羡慕嫉妒恨。可渐渐地,我感到了不对劲。儿子的“家务”越来越程式化,
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仪式感。他拖地,永远是从客厅的东北角开始,
以一种奇怪的“S”形路线,最后在西南角结束。他擦窗户,永远是先画一个叉,
再从上到下填满。他整理书架,会把所有书按照封面的颜色深浅,从左到右排列。
有一次我随手抽出一本,他发现后,竟然急得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把那本书塞回原位,
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能乱,乱了就坏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周四的晚上。
我起夜上厕所,路过儿子房间,发现门缝里透着光。我以为他没关灯,轻轻推开门,
却看到儿子正跪在床边的地板上。他面前摆着他所有的奥特曼玩具,但不是在玩,
而是将它们一个一个头朝下,脚朝上,排成一个诡异的圆形。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
像蚊子哼哼。“柳老师说……清干净了……门才会开……”门?什么门?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走过去,想把他抱起来,手刚碰到他的肩膀,他就像受惊的猫一样浑身一颤,
猛地回头看我。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不再是白天的空洞,
而是充满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狂热和恐惧。“爸爸!”他尖叫一声,一把抱住我的腿,
声音都在发抖,“你别碰它们!会……会把它吵醒的!”“它?它是谁?
”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儿子却一个劲地摇头,死死地抱着我的腿,就是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跟林薇说了这件事。林薇一开始还觉得我是大惊小怪,
小孩子晚上说梦话很正常。“什么吵醒?什么开门?肯定是动画片看多了。”她不以为然。
但我知道,这绝不正常。我决定了,我必须去找那个柳如烟,问个清楚。我请了半天假,
提前来到幼儿园。隔着活动室的玻璃窗,我看到柳如烟正带着孩子们做游戏。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美得像个天使。孩子们都围着她,笑得天真烂漫。
我的儿子陈安也在其中。他和其他孩子一样,脸上挂着笑容。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当柳如烟弯腰分发饼干,手指不经意间拂过陈安的头顶时,我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个被提线的木偶。然后,他低下头,捡起一块掉在地上的饼干渣,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凉了。我冲了进去,
一把抓住柳如烟的手腕。“柳老师,我们谈谈。”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柳如烟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抽出自己的手,
对我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陈安爸爸?有什么事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2.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无辜:“陈安爸爸,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她身边的几个助教老师也围了过来,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不解和警惕。“陈默,你干什么呢?吓到孩子了!”园长闻声赶来,
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确实显得有些失控。“园长,各位老师,
不好意思。”我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我只是想和柳老师单独聊聊,关于我儿子陈安的一些……变化。”园长看了看柳如烟,
又看了看我,最终点了点头:“柳老师,你和陈安爸爸去办公室谈吧。这里我来看着。
”柳如烟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柔得体,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向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安爸爸,现在可以说了吗?”柳如烟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姿态优雅地坐在我对面,“安安最近在幼儿园表现得非常好,很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
您说的‘变化’,是指他回家后变得更懂事了吗?”她一句话就堵死了我的路,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不知好歹、小题大做的父亲。我盯着她,开门见山:“他不是懂事,
是诡异。他擦桌子要顺时针,说这样能赶走‘脏东西’;他把鞋子摆得整整齐齐,
鞋头必须朝内;他半夜不睡觉,跪在地上把玩具头朝下摆成一个圈,
嘴里念叨着要‘清干净’,‘门才会开’……柳老师,这都是你教他的吗?”我一口气说完,
死死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柳如烟脸上的微笑终于淡去了一些。她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陈安爸爸,”她再次抬起头时,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您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小孩子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他们会把从绘本、动画片里看到的东西,和现实生活结合起来,
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规则’。这是一种非常正常的现象,心理学上称之为‘秩序敏感期’。
”她竟然跟我讲起了心理学!“至于‘脏东西’,可能只是孩子对细菌、灰尘的拟人化说法。
顺时针擦桌子,也许是他觉得这样最顺手。我们成年人觉得诡异,但在孩子的世界里,
这可能就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她的声音轻柔而有说服力,“您说的‘门’,
会不会是某个童话故事里的情节?比如芝麻开门?”她解释得天衣无缝,逻辑清晰,
仿佛我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儿子那狂热又恐惧的眼神,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她抚摸儿子头顶时,儿子那瞬间僵硬的反应,我可能真的会被她说服。
“那这个呢?”我拿出手机,翻出我昨晚**的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儿子用蜡笔在画本上画的一个图案。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中间有一个类似眼睛的符号,
符号周围散布着几个点。这个图案,正是他昨晚用奥特曼摆出来的那个阵型。
“这也是他‘秩序敏感期’的想象吗?”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柳如烟看到照片的一瞬间,
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我捕捉到了。她拿过手机,仔细地看着,
然后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陈安爸爸,
这……看起来像一个太阳,或者一个荷包蛋?孩子们画画就是这样天马行空的。
您真的不必这么紧张。”她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我知道您很爱安安,
但过度的焦虑,对您和孩子都不好。如果您实在不放心,
我建议您可以带孩子去看看儿童心理医生,或者……您自己也可以咨询一下。”她在暗示我,
有病的人是我。我气得浑身发抖。所有的质问,都被她用温柔的棉花堵了回来。
我像一拳打在空气里,无处着力。“柳老师,”我收起手机,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儿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你来了之后才开始的。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离我儿子远一点。”说完,我转身就走。“陈安爸爸。”她在我身后叫住我。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听她用那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诡异飘忽的语调,轻声说道:“有些东西,
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就像屋子里的灰尘,你不清理,它就永远在那里。越积越多,
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淹没。”我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再理会她,快步离开了幼儿园。回到公司,我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工作。
柳如烟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屋子里的灰尘”……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公司的内部通讯录,输入了“柳如烟”三个字。公司几万人,
重名的可能性很大。但我想碰碰运气。搜索结果跳了出来,只有一个。照片上的女人,
比现在年轻一些,但那张脸,我绝不会认错。正是那个自称幼儿园老师的柳如烟!
她的职位是……集团总裁办,高级法务顾问!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年薪百万的集团法务精英,为什么会跑到一家普通的私立幼儿园,
去当一个月薪几千的老师?她接近我儿子,绝对是有预谋的!我点开她的个人资料,
入职时间是五年前。而我,也是五年前进入这家公司的。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五年来,我在公司里见过她吗?好像有,
又好像没有。总裁办的人,对我这种基层员工来说,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突然,
我看到了她的籍贯。——青川县,槐花巷。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尘封的记忆。
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出胸膛。青川县,槐花巷……那个被我埋藏了二十年,
以为永远不会再被记起的噩梦之地。怎么会是那里?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她的资料。
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我看到了一个名字。——柳承志。关系:父。柳承志!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我记忆最深处那扇锁死的大门。
二十年前那个夏天的腥风血雨,那个满脸是血、倒在我面前的男人……那个在火光中,
小女孩……“哥哥……我记住你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原来是她!她回来了!她不是为了我儿子,她是为了我!
她回来报仇了!3.二十年前,我十岁,跟着做生意的父亲,在青川县住过一个暑假。
青川是个偏远的小县城,民风彪悍。我父亲**在那里做药材生意,
跟当地一个叫柳承志的人合伙。柳承志就是柳如烟的父亲。他家就住在槐花巷,
一座古旧的老宅里。我至今还记得那座宅子,阴森森的,终年不见阳光,院子里种满了槐树,
即使是盛夏,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柳承志这个人,神神叨叨的。他不像是生意人,
倒像个神棍。每天在家里焚香画符,嘴里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听我爸说,
他们柳家祖上是看风水的,懂一些“门道”。柳家有个女儿,比我小两岁,就是柳如烟。
那时候她还叫柳烟,是个扎着羊角辫,眼睛很大,总喜欢跟在我**后面的小丫头。
那个夏天,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直到我父亲和柳承志因为一笔生意闹翻了。
我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只记得那天晚上,我爸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嘴里骂骂咧咧,
说柳承志是个骗子,想独吞那批货。第二天,柳家就出事了。一场大火,
把那座老宅烧了个精光。我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跟着大人跑出去看。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我看到了柳承志,
他浑身是血地从火场里冲出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木匣子。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我父亲,
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嘴里喊着:“**!你不得好死!你破了柳家的‘镇物’,
你会遭报应的!”我父亲脸色惨白,拉着我转身就跑。就在我们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柳烟。
她被一个邻居抱在怀里,脸上黑一道灰一道,那双大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刻骨的仇恨。
她死死地瞪着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
“哥哥……我记住你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那场大火后,柳承志重伤不治,
没多久就死了。我父亲也立刻带着我离开了青川县,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这件事,
成了我童年最大的阴影。我常常在半夜被那个小女孩怨毒的眼神惊醒。后来我长大了,
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我刻意地去忘记那段往事,
把它深埋在心底。我以为,只要我不去想,它就不存在。我甚至都快忘了柳烟那张脸。
直到今天,直到我看到柳如烟的资料,看到“青川县,槐花巷”,看到“柳承志”这个名字。
二十年的时光,那个满眼是恨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如今这个美丽、优雅、深不可测的女人。
她处心积虑地改了名字,进入我所在的公司,潜伏五年,然后摇身一变,成为我儿子的老师。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
她想干什么?报仇?她凭什么?当年那场大火,谁知道真相是什么!
我父亲虽然和柳承志有矛盾,但他绝不是那种会放火杀人的人!可现在,
我父亲已经去世多年,当年的事,死无对证。而她,却把魔爪伸向了我五岁的儿子!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立刻给林薇打了电话,让她马上去幼儿园,以家里有急事为由,
把安安接回来。我特意叮嘱她,不要跟柳如烟发生任何冲突,接了人就走。“陈默,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一天都神神叨叨的。”林薇在电话那头很是不解。“别问了,
按我说的做!立刻!马上!”我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挂了电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柳如烟的目的,绝对不只是简单的报复。她教安安那些奇怪的“家务”方式,
到底是为了什么?顺时针擦桌子,赶走“脏东西”……把玩具头朝下摆成圆形,
说“清干净了,门才会开”……这些话语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镇物”!
我突然想起了柳承志死前喊的那句话!他说我爸破了柳家的“镇物”!柳家祖上是看风水的,
懂“门道”。那所谓的“镇物”,会不会是用来镇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
而柳如烟教我儿子的这些,难道……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一种与“镇物”相反的,
用来“开启”什么的仪式?而我的家,就是她的仪式场所!我的儿子,是她的工具!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我打开电脑,
疯狂地搜索着关于“风水”、“镇物”、“仪式”之类的关键词。网上的信息杂乱无章,
大多是些故弄玄虚的骗术。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一些讲民间异闻的论坛里,
有人提到过一种叫“逆转阴阳”的邪术。帖子里说,有些老宅子或者家族,
会用特殊的器物或者布局来镇压邪祟,保家族平安,这叫“阳镇”。而“逆转阴阳”,
就是通过一系列颠倒常规的仪式性行为,比如逆向打扫、反向摆放物品等,
来破坏这种“阳镇”的格局,从而释放出被镇压的东西。帖子里描述的几种仪式行为,
竟然和我儿子做的那些事,有几分相似!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柳如烟,她不是要报复我,
她是要毁了我!她要把二十年前柳家的厄运,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林薇打来的。“陈默!不好了!安安不见了!”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惊恐。“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你不是去接他了吗?”“我去了!
可是……可是幼儿园的老师说,半个小时前,柳老师就把安安带走了!
她说……她说是你同意的!她还给老师看了你的微信聊天记录!”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微信聊天记录?我什么时候和她聊过天?我颤抖着手点开微信,在联系人列表里疯狂寻找。
没有,根本没有柳如烟这个人!不对!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开“隐私”设置,
查看“已添加我的朋友”。在长长的列表最下方,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头像,一片漆黑。
点开之后,昵称是一串乱码。添加时间,是三天前。
我根本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这个好友申请!我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瞳孔猛地收缩。
上面赫然是我和“她”的对话。“柳老师,我下午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走不开。
麻烦您四点钟放学的时候,帮我把安安送到我家楼下吧,我爱人会在那里等。”“好的,
陈安爸爸,没问题。”时间和内容,完全对得上!可是,发这条信息的人,根本不是我!
是她,一定是柳如烟用了什么手段,黑进了我的微信!这个女人,她不仅懂那些邪门歪道,
还精通现代科技!她是个滴水不漏的魔鬼!“陈默,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林薇在电话里已经泣不成声。“报警!对,报警!”我回过神来,一边穿着外套往外冲,
一边对林薇喊道,“你先报警,说孩子被绑架了!把柳如烟的信息告诉警察!
我现在马上回家!”挂了电话,我冲出公司大楼,以最快的速度拦了辆出租车。“师傅,
去碧水湾小区,能开多快开多快!”坐在车上,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柳如烟把安安带走了,
她会带他去哪里?她要对他做什么?“清干净了……门才会开……”儿子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家!她的目标一定是我的家!那里是她布置好的“仪式”现场!我掏出手机,
想给小区的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放柳如烟进去。可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那个乱码头像发来的。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的家门。那扇我再熟悉不过的防盗门,此刻正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一股幽幽的、不详的暗红色光芒。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陈默,
门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账,我们该算算了。我……和‘它们’,在家里等你。
”4.出租车在路上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在我眼里却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张诡异的照片和那行淬毒的文字上。
“门已经开了……”“我……和‘它们’,在家里等你……”“它们”?“它们”是什么?
是她口中的“脏东西”吗?是被柳家“镇物”镇压了二十年,如今被她释放出来的邪祟吗?
我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窒息。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惨白的脸色吓到了:“小伙子,你没事吧?
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去碧水湾!再快点!”我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区门口,我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连找零都顾不上,推开车门就往里冲。
林薇已经等在了楼下,脸色煞白,眼眶通红。几个保安围在她身边,神色紧张。“陈默!
”她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扑进我怀里,“警察……警察已经来了,
他们上去了……”我抬头看去,我们家在17楼,此刻,我家的窗户漆黑一片,
与周围的万家灯火格格不入,像一只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的眼睛。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警察,国字脸,
神情严肃。“你们是陈安的父母?”他看到我们,开门见山地问道。“是!警察同志,
我儿子呢?你们找到他了吗?”我急切地问。中年警察皱了皱眉:“我们刚才上去了,
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应。用万能钥匙也打不开,门从里面反锁了,
而且……锁芯好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锁芯被堵死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柳如烟这是要断绝一切外界的干预,在我的家里,完成她那该死的仪式!
“那……那你们不能破门吗?我儿子还在里面!他和那个绑架犯在一起!
”林薇急得快要崩溃了。“女士,你先冷静。”另一名年轻警察安抚道,
“我们已经呼叫了消防队,他们带着专业的破拆工具,马上就到。
但在没有确定屋内具体情况之前,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以免**到嫌疑人,伤害到孩子。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这是标准程序。可我等不了!每多等一秒钟,
我的儿子就多一分危险!我拨开人群,冲到单元楼下,
对着17楼的窗户声嘶力竭地大喊:“柳如烟!你出来!你冲我来!放了我儿子!
当年的事和他没关系!”我的声音在夜空里回荡,带着绝望的颤音。楼上,毫无反应。
那片黑暗像一块幕布,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乱码头像。这一次,是一段视频。我颤抖着手点开。视频的画面很暗,
似乎是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拍摄的。镜头在晃动,拍摄的背景,是我家的客厅!
我看到了柳如烟的脸,她半边脸隐在黑暗里,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把镜头转向了旁边。我的儿子陈安,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一遍又一遍地,
顺时针擦拭着一块黑色的木牌。那木牌看起来很古旧,上面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文,
和我之前在网上查到的那些邪术图案有几分相似。随着他的擦拭,那块木牌上,
竟然开始泛起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缭绕,在空中汇聚,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爸爸……”视频里,传来了儿子梦呓般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那不是我儿子的眼神!那双眼睛里,一片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咧开嘴,笑了。
“爸爸……‘它们’饿了……”视频到此戛然而止。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林薇扶住了我,她也看到了视频,吓得失声痛哭。“魔鬼!她是个魔鬼!”我明白了,
我全都明白了。柳如烟的目标,根本不是简单的杀死我。她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我。
她要把我的儿子,变成一个承载邪祟的容器!让他亲手“擦”干净那个封印,
把他自己献祭给那些“脏东西”!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但我知道,
来不及了。就算他们破开门,面对那种超自然的东西,又有什么用?我必须自己进去!
我推开林薇,猛地朝单元楼里冲去。“陈默!你干什么!危险!”中年警察反应过来,
立刻追了上来。我根本不理他,疯了一样地按着电梯。电梯却毫无反应,
屏幕上显示着“检修中”。是柳如烟干的!她切断了电梯!我转身就冲向了安全通道。
“先生!你不能上去!”年轻警察在后面大喊。我充耳不闻,一步三个台阶,
拼了命地往上跑。我的肺像要炸开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我只有一个念头:救儿子!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17楼,看到我家那扇紧闭的门时,我几乎虚脱。门缝里,
那股不详的暗红色光芒,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加浓郁,
还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像是铁锈和腐肉混合在一起的腥臭味。我贴在门上,
能听到里面传来儿子“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天真又邪恶,听得我头皮发麻。“柳如烟!
开门!”我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防盗门,发出“砰砰”的巨响。门内,笑声戛然而止。然后,
一个冰冷、飘忽的声音,仿佛贴着门板传来。“你来了?陈默。”是柳如烟。“二十年前,
你父亲破了我柳家的‘阳镇’,害死我父亲,让我柳家世代镇压的‘阴物’有了可乘之机。
这二十年,**着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符,苟延残喘,才没被‘它们’吞噬。”“现在,
轮到你了。我用五年的时间,研究你家的风水格局,用你儿子的手,逆转阴阳,
破了你家的气运。这扇门,就是阴阳两界的入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和疯狂。“你儿子,他生辰八字纯阳,
是最好的‘容器’。等‘它们’吃饱了,就会和他融为一体。到时候,你猜猜,
他是你的儿子,还是……‘它们’?”“你这个疯子!”我目眦欲裂,用肩膀狠狠地撞门,
但那扇门纹丝不动。“呵呵呵……”她轻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进来吧,陈默。这扇门,
只为你一个人开。”话音刚落,我听到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盗门,竟然自己……缓缓地打开了。门后,不是我熟悉的家,
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一股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阴冷气息。5.门开的那一刻,
一股阴风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连退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客厅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地中央。那里,用一种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
画着一个巨大的、和我儿子画本上那个一模一样的诡异圆形符号。符号的中央,
摆着那块黑色的木牌,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木牌中不断涌出,
盘旋上升。我的儿子陈安,就跪在符号旁边,背对着我。他还在用那块抹布,
机械地、固执地,顺时针擦拭着地上的符号。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
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而柳如烟,就站在符号的另一端,静静地看着我。
她依然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但裙摆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触目惊心。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笑容,眼睛亮得吓人。“欢迎回家,陈默。”她张开双臂,
像是在迎接一位久违的老友。我没有理她,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儿子身上:“安安!
到爸爸这里来!”儿子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低着头,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别白费力气了。
”柳如烟轻笑一声,“他现在听不见你说话。他的魂,已经被‘它们’迷住了。等仪式完成,
他就会成为‘它们’在这世上最好的皮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和怒火,一步步朝她走去。“我想怎么样?
”柳如烟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珍爱的儿子,
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我要你家破人亡,永世不得安宁!我要你把你父亲欠我们柳家的,
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我父亲从没害过你爸!那场火不是他放的!”我怒吼道。
“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柳如烟的情绪也激动起来,“重要的是,他破了镇物,
毁了我柳家百年的基业!让那些东西跑了出来!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它们的嘶吼,它们就在我身边,等着我父亲留下的那道护身符失效,
然后把我撕成碎片!”她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怨毒,那不是伪装出来的。
“后来我才明白,堵不如疏。既然镇不住,那就喂饱它们!我查了二十年,终于查到,
你父亲当年从我家里偷走的,除了那批货,还有我们柳家的堪舆图!上面记载着,
你家这栋宅子,是你父亲专门找人看过的‘潜龙’风水局,气运极旺!
是喂养‘它们’最好的地方!”我浑身一震。我父亲懂风水?我怎么不知道?“而你儿子,
陈安,他的生辰八字,更是百年难遇的纯阳之体!只要用他的阳气作为引子,逆转风水局,
就能设下这个‘血食阵’,让‘它们’饱餐一顿。吃饱了,‘它们’就会听我的话!
”柳如烟的表情变得狂热而贪婪,“到时候,我就是新的主人!而你,陈默,
将是‘它们’的第一份甜点!”我终于明白了她整个疯狂的计划。她不是单纯的报仇,
她是想掌控这股邪恶的力量!“你疯了!那种东西根本不可能被控制!”“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如-烟冷笑道,“你看,‘它们’不是已经很听话了吗?”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我。盘旋在木牌上方的黑气,突然像是接到了指令,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