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丈母逼签,竟撞上真龙

恶丈母逼签,竟撞上真龙

主角:裴金生柳如烟
作者:默棠华

恶丈母逼签,竟撞上真龙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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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薛大娘把一叠契书摔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裴金生,你这吃白饭的孽障,

今日若不签了这卖身契,便滚出柳家大门!”旁边的钱必达摇着折扇,

阴阳怪气地笑:“表妹夫,你这身子骨,去码头扛大包怕是都嫌虚,不如签了,

还能换几两碎银子买口棺材。”柳家上下,谁也没瞧见,那一直低头不语的赘婿,

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他手里捏着的,哪里是契书,分明是这江南半壁江山的命脉!

1柳家的会客厅里,气机肃杀,竟比那两军对垒的阵前还要冷上三分。裴金生垂着手,

站在那张紫檀木大案前,脚边是一堆湿漉漉的碎布。那本是一件上好的蜀锦长袍,

如今却像是被霜打了的残荷,皱缩得不成样子。“裴金生,你这丧门星!

”薛大娘的一声断喝,直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她那张涂满了铅粉的脸,

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活像个刚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索命判官。“这件蜀锦,

是老身花了五十两银子,特意从苏杭织造局托人弄来的。你倒好,不过让你浆洗一番,

你竟敢用那滚烫的沸水去煮?你这是浆洗吗?你这是在行那‘焚琴煮鹤’的暴行,

是在断我柳家的财路!”裴金生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惫懒。他寻思着,

不过是件衣裳,这老娘们儿竟说得像是丢了燕云十六州一般。“岳母大人息怒。

”裴金生清了清嗓子,语调平缓得让人想揍他,“小婿只是觉得,这衣裳沾了些邪气,

须得用沸水煮上一煮,方能格物致知,去其糟粕。”“格你娘的头!”薛大娘气得浑身战栗,

指着裴金生的鼻子骂道:“你这百无一用的书生,除了吃白饭,还会甚么?

当初若不是看你生得一副好皮囊,能给如烟冲喜,你早就在大街上冻成硬邦邦的尸首了!

如今倒好,你这‘冲喜’的功臣,倒成了我柳家的‘混世魔王’!”一旁的钱必达,

正摇着一把画着仕女图的折扇,皮笑肉不笑地凑了上来。“姑妈,您瞧瞧,

这便是读圣贤书读坏了脑子的。这蜀锦遇热即缩,乃是天理,他偏要逆天而行。依我看,

表妹夫这哪是在洗衣服,分明是在对咱们柳家进行‘战略威慑’呢。”钱必达这厮,

生得一副尖嘴猴腮样,偏要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装出一副名士风流。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

在裴金生身上转了几圈,满是幸灾乐祸。裴金生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这孙子,

大词小用倒是学得快。“钱兄此言差矣。”裴金生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这叫‘破旧立新’。这旧的蜀锦不去,新的富贵不来。岳母大人,您这气量,

大抵是还没修到那‘海纳百川’的境界。”“你……你还敢顶嘴!”薛大娘气得心口疼,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连气都喘不匀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盏残茶溅了一地。

“来人!把这孽障给我拖到祠堂去,跪在那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若不认错,

今晚便不许给饭吃!”两个粗壮的家丁应声而入,架起裴金生就往后院走。裴金生也不挣扎,

只是叹了口气,对着那薛大娘拱了拱手:“岳母大人,这祠堂阴气重,小婿去压一压也好。

只是您这肝火太旺,恐有‘阴阳失调’之虞,还是多喝些凉茶罢。”“滚!给我滚!

”薛大娘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裴金生却已经悠哉游哉地进了祠堂。这祠堂里,香烟缭绕,

供奉着柳家历代先祖的牌位。裴金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跪下,心里却在琢磨:这柳家的气数,

大抵也就到这儿了。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枚温润如羊脂的玉佩。

那玉佩上刻着一条若隐若现的五爪金龙,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贵气。

“老头子,你把我丢在这江南受罪,说是要磨炼我的‘道心’。可这道心还没磨出来,

我这肚子倒是快磨穿了。”裴金生自言自语着,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

正当他寻思着要不要去偷点供桌上的冷猪肉吃时,祠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抹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冷香。裴金生没回头,

也知道是谁来了。柳如烟,他名义上的妻子,这江南第一才女,此刻正提着一个食盒,

静静地站在门口。2柳如烟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对襟长裙,

乌黑的发髻上只插了一根素净的玉簪。她那张脸,生得极美,却也极冷,

便如那昆仑山上的万年积雪,瞧上一眼都觉得骨子里冒寒气。她走到裴金生身边,放下食盒,

声音清冷如击玉:“母亲正在气头上,你又何必去招惹她?

”裴金生闻到了食盒里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喉咙动了动,

嘴上却依旧不肯吃亏:“娘子此言差矣。我这哪是招惹?我这是在帮岳母大人‘排毒养颜’。

这气发出来了,总比憋在心里生闷气强。”柳如烟叹了口气,蹲下身子,

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白米饭和一碟子红烧肉。“吃罢。吃完了,便去向母亲认个错。

这柳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裴金生接过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肉,

含糊不清地说道:“认错?我裴金生这辈子,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再说了,我洗那蜀锦,

真的是为了柳家好。那料子里藏了‘火毒’,若不煮一煮,穿在身上是要出大问题的。

”柳如烟只当他在胡言乱语,也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吃。“娘子,你这般看着我,

莫非是发现我这‘赘婿’的皮囊下,其实藏着一颗‘经天纬地’的雄心?

”裴金生咽下一块肥肉,贱兮兮地凑过去。柳如烟眉头微蹙,身子往后缩了缩,

冷声道:“裴金生,你若能把这耍嘴皮子的工夫用在正途上,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正途?这世间万物,皆是正途。”裴金生放下碗筷,抹了抹嘴,“比如这红烧肉,

便是治愈我‘魂飞魄散’的良药。”正说着,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钱必达那令人厌恶的嗓门。“姑妈,您快瞧瞧!这裴金生不仅在祠堂里偷吃,

还把祖传的宣德炉给打碎了!”门猛地被推开,薛大娘在钱必达的搀扶下,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裴金生一愣,看向供桌。果然,那尊平日里被柳家视若珍宝的宣德炉,

此刻正躺在地上,碎成了七八块。“裴金生!”薛大娘尖叫一声,险些晕过去,

“这可是柳家的镇宅之宝!是当年太祖皇帝赏赐下来的!你……你这孽障,

你这是要断我柳家的根基啊!”裴金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饭粒,冷眼瞧着那碎瓷。

“岳母大人,您哪只眼睛瞧见是我打碎的?”“还敢抵赖!”钱必达指着裴金生,

一脸的义愤填膺,“方才我路过祠堂,亲眼瞧见你为了偷吃供品,手脚不稳,撞翻了香案!

这宣德炉碎了,便是柳家的‘国难’!你这罪魁祸首,万死难辞其咎!

”柳如烟看着地上的碎瓷,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看向裴金生,眼神里满是失望。

裴金生却没理会他们,而是蹲下身子,捡起了一块碎瓷,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又对着烛光仔细瞧了瞧。“啧啧,钱兄,你这‘栽赃陷害’的手段,

大抵还停留在三岁孩童的水平。”裴金生站起身,手里捏着那块碎瓷,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岳母大人,您且瞧瞧这碎瓷的断面。这宣德炉,

内里竟是生铁镀了层铜皮。这哪是什么太祖赏赐的宝贝?分明是个‘金玉其外,

败絮其中’的赝品。”薛大娘愣住了,钱必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钱必达色厉内荏地喊道,“这宝贝在柳家传了三代,

怎会是赝品?”“是不是赝品,找个懂行的师傅一瞧便知。”裴金生把碎瓷丢在钱必达脚边,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倒是钱兄,你这几日频繁出入博古斋,

莫非是去研究这‘以假乱真’的兵法了?”钱必达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转筋。

他确实是偷偷把真炉子卖了还赌债,弄了个假的回来顶替,本想着借裴金生的手打碎,

神不知鬼不觉,谁承想这窝囊废竟然一眼瞧出了端倪。“你……你血口喷人!”“够了!

”柳如烟冷喝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钱必达。她虽然不喜裴金生,但她不傻。

钱必达那副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母亲,这炉子的事,我会查清楚。

”柳如烟转头看向薛大娘,语调坚决,“至于裴金生,他虽然顽劣,

但还不至于打碎祖宗的宝贝。”薛大娘此刻也回过味儿来了,她狠狠地瞪了钱必达一眼,

随即又把火撒在裴金生身上。“即便这炉子是假的,你偷吃供品、顶撞长辈,也是事实!

如烟,你莫要护着他!明日便是老太君的寿辰,若这孽障在寿筵上丢了脸面,

老身定要休了他!”裴金生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岳母大人放心,明日寿筵,

小婿定会送上一份‘惊天动地’的大礼,保准让柳家名扬江南。”3翌日,柳府张灯结彩,

喜气洋洋。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那场面,

真个是“宾客盈门,贵气逼人”柳老太君坐在正厅的首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缂丝寿袍,

笑得合不拢嘴。“孙婿钱必达,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特送上南海珍珠一斛,

愿老太君青春永驻!”钱必达捧着一个锦盒,得意洋洋地走上前。那珍珠个个圆润硕大,

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好,好!必达有心了。”老太君笑眯眯地点头。

宾客们纷纷赞叹,钱必达挑衅地看了裴金生一眼。裴金生今日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

站在角落里,手里提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显得与这富丽堂皇的场面格格不入。“哟,

这不是柳家的那位‘名婿’吗?”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阴阳怪气地开口,“裴公子,

今日老太君大寿,你准备了什么‘稀世珍宝’啊?拿出来让咱们开开眼界罢。

”众人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柳如烟站在老太君身边,脸色苍白,

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裴金生却像是没听见那些嘲笑一般,

慢悠悠地走上前,对着老太君行了个礼。“小婿裴金生,祝老太君……大抵是长命百岁罢。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长命百岁?这对普通人是吉利话,对这些豪门贵胄来说,

简直就是咒人早死。薛大娘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裴金生!你这孽障,胡说八道什么!

”裴金生也不理会,自顾自地打开那个破布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这是小婿特意为老太君准备的‘延年益寿丸’。此物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乃是‘格物致知’的巅峰之作。”众人定睛一看,那黑乎乎的东西,

怎么瞧都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木头疙瘩。“哈哈哈哈!”钱必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裴金生,你莫不是疯了?拿块烂木头来当寿礼?你这是在羞辱老太君,

还是在羞辱咱们柳家的智气?”“烂木头?”裴金生冷笑一声,“钱兄,你这眼力,

大抵是只能瞧见那俗气的珍珠。此物名为‘沉香木心’,

乃是深山老林里历经百年雷火而不灭的精华。闻上一闻,可通七窍;服上一粒,

可延十年阳寿。”“吹!你接着吹!”钱必达不屑地撇嘴,“这种鬼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老太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觉得这孙婿实在是太丢人了。“如烟,带他下去罢。

莫要在这里碍眼。”老太君挥了挥手,语调里满是厌恶。柳如烟咬着唇,

走过去拉裴金生的袖子:“裴金生,够了,跟我走。”裴金生却纹丝不动,他看着老太君,

语调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老太君,您近来是否觉得胸口郁结,每至深夜便觉气机不畅,

如千斤重担压顶?”老太君一愣,原本厌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这病症,她确实有,

而且请了无数名医都瞧不出端倪,只说是年纪大了,气血亏虚。“你……你怎么知道?

”裴金生微微一笑,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知府大人到——!

”全场宾客皆是一惊,纷纷站起身来。知府大人那可是这江南的土皇帝,

平日里柳家想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今日怎会不请自到?4知府大人姓周,名唤周秉义,

是个五十出头的精干汉子。他今日没穿官服,只是一身便装,但那股子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压得在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柳家上下赶忙迎了出去,

薛大娘更是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周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让柳家蓬荜生辉啊!

快请上座,快请上座!”周大人却没理会薛大娘的殷勤,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厅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裴金生身上。那一瞬间,

周大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撼和……恐惧?

裴金生依旧那副惫懒样,甚至还对着周大人微微点了点头,那姿态,倒像是长辈在看晚辈。

“周大人,您这是……”老太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着问道。周大人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裴金生面前。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权倾江南的知府大人,竟然对着裴金生深深地作了一揖!“下官周秉义,

见过……见过裴公子。”全场死寂。钱必达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薛大娘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柳如烟更是美目圆睁,只觉自己是在做梦。裴公子?

下官?知府大人竟然自称“下官”?裴金生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周大人,

你这‘礼贤下士’的戏码演得不错。只是今日是老太君寿辰,你这般喧宾夺主,

恐有失官体罢。”周大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连声应道:“是是是,

裴公子教训得是。下官只是听闻裴公子在此,特来……特来讨杯寿酒喝。

”老太君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脸:“周大人快请坐。

如烟,还不快给周大人倒茶!”柳如烟如梦初醒,颤抖着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周大人接过茶,却不敢坐,只是小心翼翼地站在裴金生身边。“周大人,

您方才说……裴公子?”钱必达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不过是我柳家的一个赘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周大人冷冷地看了钱必达一眼,

那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认错人?本官这双眼睛,还没瞎到那种程度。钱公子,

你若再敢对裴公子不敬,本官便要治你一个‘藐视朝廷’之罪!”钱必达吓得一哆嗦,

再也不敢言语。薛大娘此刻心里又是惊又是怕,她寻思着,

这裴金生莫非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落难?若真是如此,自己平日里那般作践他,

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裴金生,你……你到底是谁?”柳如烟看着他,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裴金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柳如烟的头,

动作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我能是谁?

我不就是你那个洗坏了蜀锦、打碎了宣德炉的窝囊废丈夫吗?”柳如烟脸一红,却没躲开。

裴金生转头看向老太君,指着桌上那块黑乎乎的木头疙瘩:“老太君,这寿礼,您还要吗?

”老太君此刻哪敢说不要?她连连点头:“要,要!裴公子送的,定是神药!

”裴金生摇了摇头:“神药谈不上,只是能救命罢了。周大人,你既然来了,

便帮老太君瞧瞧,这‘沉香木心’值几个钱?”周大人凑过去仔细瞧了瞧,

失声道:“这……这是贡品!是西域进贡给皇室的‘辟邪沉香’!这一小块,便价值万金啊!

”全场再次哗然。万金?这一块烂木头,竟然值万金?薛大娘只觉一阵眩晕,心如死灰。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她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5寿筵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的主角老太君,此刻倒像是个陪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裴金生身上。

裴金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坐下,抓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周大人,坐罢。

站着不累吗?”周大人这才敢斜着身子坐下,半个**悬在椅子外面,

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裴公子,下官此次前来,其实还有一桩要紧事。

”周大人压低声音,语调里满是试探,“京里……来人了。”裴金生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来就来了,与我何干?”“那人说,要寻一枚‘九龙戏珠’的玉佩。

”周大人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裴金生的表情,“说是那玉佩关乎大华朝的‘气运’。

”裴金生冷笑一声:“气运?大华朝的气运若是在一枚玉佩上,那这江山也太不值钱了。

”说罢,他随手从怀里掏出那枚羊脂玉佩,往桌上一丢。“你说的是这玩意儿吗?

”玉佩在桌面上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地停在周大人面前。那一瞬间,

周大人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那玉佩上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这……”周大人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哪里是“九龙戏珠”?

这分明是当今圣上亲赐给那位“摄政王”的身份象征——“龙纹令”!见令如见君!

周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那枚玉佩疯狂磕头。“下官……下官该死!

下官不知王爷驾到,罪该万死!”这一跪,柳家大厅彻底炸了锅。王爷?裴金生是王爷?

薛大娘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钱必达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柳如烟呆呆地看着裴金生,只觉眼前的男人变得无比陌生,

又无比高大。裴金生叹了口气,捡起玉佩,在袖子上擦了擦。“周大人,你这嗓门,

大抵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本王在这儿吃鸡腿罢?”周大人吓得魂飞魄散,

连声求饶:“下官不敢!下官该死!”裴金生站起身,走到柳如烟面前,

看着她那张惊魂未定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娘子,这‘赘婿’的戏码,

我玩腻了。往后,咱们换个玩法,如何?”柳如烟看着他,眼眶微红,

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裴金生转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宾客。

那些人纷纷低下头,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今日之事,若有一字传出去,

本王便让这江南的河水,变个颜色。”裴金生的话语平淡,

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周大人,起来罢。带上你的人,滚出去。

本王还要陪娘子吃寿面呢。”周大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人撤了。柳家大厅里,

只剩下柳家众人和裴金生。裴金生拉起柳如烟的手,对着呆若木鸡的老太君微微一笑。

“老太君,这寿,您接着过。小婿……不,本王,先带如烟回房‘调理气机’了。”说罢,

他牵着柳如烟,在众人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夕阳西下,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江南的风云,才刚刚开始。6柳府的后院,月影横斜,

几点流萤在花丛间穿梭。裴金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回廊上,那姿态,

倒像是巡视领地的将军。柳如烟跟在他身后,莲步轻移,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仿佛要在那儿钻出个洞来。进了房,裴金生一**坐在那张铺了猩红毡子的杌子上,

顺手抓起桌上的冷茶壶,对着壶嘴就灌了一大口。“裴金生!”柳如烟终于忍不住了,

她反手关上房门,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那玉佩……还有周大人为何叫你王爷?”裴金生放下茶壶,抹了抹嘴,

眼神里又恢复了那股子惫懒劲儿。他寻思着,这娘子平日里冷若冰霜,今日这般急切,

倒也有些趣味。“娘子,你这般审贼似的盯着我,莫非是觉得我这‘赘婿’的皮囊下,

藏着什么祸国殃民的秘密?”裴金生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能闻到柳如烟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冷香。“周大人那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至于那玉佩,

不过是我早年间在路边摊子上,花了三个铜板淘来的玩物。

谁承想那周大人竟是个‘格物致知’没学好的,把它当成了什么龙纹令。”柳如烟怔了怔,

心头那股子疑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她看着裴金生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只觉心乱如麻。

“你胡说!周大人乃是两榜进士出身,怎会认错御赐之物?你今日在寿筵上的气度,

绝非寻常书生可比。”裴金生长叹一声,一拍大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娘子,

你这便是‘以貌取人’了。我裴金生虽是赘婿,但也是读过圣贤书的。

古人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在这柳家浆洗衣服、跪祠堂,

那都是在‘磨炼道心’。今日不过是道心初成,散发了那么一丁点儿‘王霸之气’,

就把那周大人给震住了。”柳如烟气得胸口起伏,只觉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她挪动莲步,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半晌没言语。“裴金生,你若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

又何必委身于我柳家,受那般屈辱?”裴金生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烟身后,语调突然变得有些低沉。“娘子,这世间的事,

大抵逃不出‘因果’二字。我来柳家,是为了一段因;受那些屈辱,是为了一段果。

至于这王爷不王爷的,不过是过眼云烟。在这房里,我只是你的丈夫。”柳如烟转过身,

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里,只觉心跳快了几分,手心里也渗出了细汗。

“你……你莫要胡言乱语。”她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梳妆台前,卸下头上的玉簪。

裴金生嘿嘿一笑,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娘子,既然周大人都认准我是王爷了,

那往后在这柳家,我是不是也能行使一下‘摄政王’的权力?比如……今晚这床铺,

是不是能分我一半?”柳如烟手里的动作一顿,冷声道:“裴金生,你若再敢胡说,

便去外间睡榻上!”裴金生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得,这‘王爷’的头衔,

在娘子这儿竟连半张床都换不来。看来我这‘开疆拓土’的大计,还得从长计议啊。

”这一夜,裴金生躺在外间的榻上,听着里间柳如烟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柳家的戏,才刚唱到精彩处。7翌日一早,柳府的气氛便有些不对劲。

薛大娘虽然被裴金生的“身份”吓得晕了过去,但醒来后,

那股子钻进钱眼里的性子还是没变。她寻思着,若裴金生真是王爷,

那柳家岂不是要发大财了?可若他是骗子,那柳家可就要遭殃了。正当她心神不定时,

柳家的账房先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账单,脸色白得像纸。“大夫人,不好了!

咱们在码头上的那批生丝,被官府给扣了!”薛大娘惊得魂飞魄散,猛地站起身:“扣了?

为何要扣?那可是咱们柳家今年最大的进项,指望着它给老太君还愿呢!

”账房先生抹着冷汗:“说是……说是咱们的生丝里掺了‘违禁之物’,要封存查验。

带头的官差说,这是‘奉旨办差’,谁也拦不住。”薛大娘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连气都喘不匀了。她转头看向正坐在廊下逗鸟的裴金生,眼神里满是希冀。“金生啊……不,

裴公子,您瞧瞧这事儿……”裴金生手里拿着根草棍,正逗着笼子里的画眉,

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岳母大人,这生丝被扣,大抵是那码头上的气机不顺。您这般急躁,

恐有‘阴阳失调’之虞啊。”薛大娘气得想骂人,却又不敢,只能强撑着笑脸:“裴公子,

您看您能不能跟周大人打个招呼?这生丝若是在码头上放久了,受了潮,那可就全毁了!

”裴金生丢掉草棍,转过身,看着薛大娘那副谄媚的模样,心里暗笑。“打招呼?岳母大人,

这官场上的事,讲究的是个‘名正言顺’。我一个赘婿,去跟知府大人打招呼,

那叫‘干预朝政’,是要掉脑袋的。”正说着,柳如烟也从内院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母亲,我方才查过了。那带头扣货的,是钱必达引荐的那个王捕头。这事儿,

怕是没那么简单。”裴金生眼神一冷,钱必达?这孙子还没死心呢。“娘子,这生丝生意,

大抵就像是那‘围城之战’。有人想守,就有人想攻。钱兄这招‘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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