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莉的脸，绿了。

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她伺候我？还要比伺候她亲爹亲妈还好？

这不等于让她当着她父母的面，给我这个老头子当牛做马吗？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凡也急了，“您这不是为难莉莉吗？”

“为难？”我冷笑一声，“我拿出半套房子，就换她旅途上对我好一点，这很为难吗？”

“可……可是……”林凡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王莉莉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把那份协议狠狠地摔在茶几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卫国！你个老不死的！你算计我！你根本就没想让我好过！”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懒得跟她废话，伸出两根手指。

“一，签了这份协议，房产证加你名字，我再给你们十二万，你们带上我，开开心心地去欧洲玩。”

“二，不签。房产证收回，八万块钱我也不给了。你们爱去哪去哪，别来烦我。”

我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莉莉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加名字的诱惑太大了。

那可是半套房子！现在市价至少值两百万！

只要签个字，伺候这个老东西十几天，就能换来两百万！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可是，一想到要在自己父母面前，对这个老东西低声下气，她就觉得屈辱得想死。

她的脸色变幻莫测，像个调色盘。

林凡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看看我，又看看王莉莉，不知道该怎么办。

“莉莉，要不……就签了吧？不就是旅游的时候照顾一下爸吗？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小声劝道。

王莉莉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得轻巧！让你去伺候我爸妈你愿意吗？”

林凡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催促着王莉莉做出决定。

我也不催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以她的贪婪，她一定会签的。

果然，过了足足五分钟，王莉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笔，刷刷刷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协议和笔一起推到林凡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签！”

林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我的注视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过协议，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我把协议小心地收好，然后将房产证推到王莉莉面前。

“明天，我们就去房产交易中心，办手续。”

王莉莉看着眼前的房产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她觉得，她赢了。

她用十几天微不足道的“屈辱”，换来了半套房子的所有权。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房子到手，过两年就找个理由把这老东西赶出去，把自己的父母接过来住。

她做着美梦，却没看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嘲讽。

傻瓜。

你以为你签的是一份财产协议吗？

不。

你签的，是把你扫地出门的判决书。

第二天，我、林凡、王莉莉，还有被王莉莉一早就接过来的亲家公、亲家母，五个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房产交易中心。

王莉莉的父母，老两口一辈子没来过这种地方，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莉莉则像个骄傲的孔雀，挽着她妈的胳膊，得意洋洋地炫耀。

“妈，您看，这就是卫国给我们买的婚房。今天呢，他非要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说这样才算一家人。您说，我这福气好吧？”

她妈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们家莉莉就是有福气！找了个好老公，还有个明事理的好公公！”

老两口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谄媚和讨好。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只有冷笑。

一家人？

等你们被我赶出这套房子的时候，就不是一家人了。

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当王莉莉的名字，清清楚楚地打印在新的房产证上时，她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拿着那本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老公！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她抱着林凡，又哭又笑。

林凡也显得很高兴，他觉得我终于想通了，一家人终于可以和和美美了。

只有我，看着他们那副蠢样，觉得无比讽刺。

办完手续，王莉莉立刻就催着我去银行取钱。

“爸！快！我们去取钱！旅行社那边还等着我们交钱呢！”

我点点头，带着他们去了最近的银行。

当那十二万现金，一沓一沓地从柜台里递出来时，王莉莉和她父母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王莉莉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陶醉。

钱一到手，她立刻就拉着林凡和她父母，兴冲冲地赶往旅行社。

把我一个人，像个垃圾一样，丢在了银行门口。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小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干练的声音：“林叔，是我。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好。”我点点头，“按计划进行。”

“明白。”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王莉莉，林凡。

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