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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冷静期结束还剩下最后一周,沈清买了下周飞往日本的单程机票。
她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一家研究所,打算永远不再回来。
顾言洲把沈清接回家,请了专业医护人士照顾她。
可沈清怎么也睡不好觉,梦里很冷,像是掉进了冰窖。
再睁眼时,沈清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斑驳的墙壁,而是连绵起伏的雄伟山脉。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在雪顶之上,美得惊心动魄。
“醒了?”
顾言洲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厚重的专业冲锋衣,头发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反而有些凌乱。
“你醒来的正好,日照金山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清僵硬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改装过的豪华房车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
“这是哪儿?”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顾言洲自然地坐在床边,想要伸手帮她理顺耳边的乱发,却被沈清下意识地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以前你不是总吵着要我陪你来看雪山吗?那时候公司忙,我总推脱。昨晚看你睡得沉,就直接把你抱上车带过来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绝美的景色:“怎么样?喜欢吗?这可是最佳观景位,我让人提前封了路,清了场,今天整座山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言洲看着她,声音低沉:“清清,这也算是给你的补偿。这几个月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嗯?”
沈清转头,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窗外那神圣而洁白的雪山上。
多讽刺啊。
七年前,她刚和顾言洲结婚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他一起来看一次日照金山,许下白头偕老的愿望。
她求了他无数次,做攻略,订酒店,哪怕只是抽出两天时间也好。
可他总说忙,说没空。后来,她在江柔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们在瑞士滑雪的合照,笑得那样灿烂。
沈清收回目光,看着这个自以为深情的男人,冷笑一声。
“顾言洲。”
“言洲哥哥!”
一声娇嗔同时传来。
房车门被猛地拉开,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