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宁从陆峥手里拿走一颗糖，咬掉半块，又把剩下半块送到他嘴边。

陆峥低头含住，店员笑着问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呀，我只是替大家监督领导。”

许栀宁拖长声音，把羊绒围巾往上拢了拢。

那条围巾是我送给陆峥的三十岁生日礼物，我跑了四家店才买到合适的款式。

他收到后只戴过一次，嫌颜色太浅，不耐脏。

此刻围巾围在另一个女人脖子上，他倒有耐心替她整理打结的地方。

药店门被我推开时，陆峥先皱了眉。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医院离这里不远。”

咳嗽堵住后面的话，我拿纸巾捂住嘴，掌心很快多了一片红。

许栀宁往后躲了两步，抓住陆峥的袖口：“陆总，她这个会不会传染啊？”

“不会。”

诊断书递过去时，陆峥没有接，只看了一眼封面。

“你又去检查了？”

“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需要家属陪同。”

“结节长大一点就把自己吓成这样，你五年前也说严重，后来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胸口像被重物压住，我将诊断书翻到写着肺腺癌的那一页。

陆峥的手机恰好响了，他看完消息便按灭屏幕。

“明早再说，栀宁胃疼，我先送她回去。”

“她刚才还吃糖。”

“胃疼就不能吃糖？”

他的语气带了火，像我说了一句多荒唐的话。

许栀宁靠在柜台边，小声劝道：“陆总，你别凶知意姐，她肯定也想让你多关心她。”

“你看，她都比你懂事。”

陆峥拿过我手中的检查单，折了两下塞进我的包里。

纸张压住那枚准备了很久的婚戒，我本来想在手术前问他，我们八年的感情到底有没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