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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众人纷纷笑出声。
“听说她一直住在山里的,吃过蛋糕吗?不会护食吧!”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对我的嘲讽,忍不住红了眼眶。
见我迟迟没反应,有人提议:“帮帮她吧!她可能不知道怎么吃。”
说完有人一把摁住我的头,砰一声,我的头被摁在奶油上。
“快吃啊!张嘴还要我们教你吗?”身后的人一直催促。
那一刻我就像个玩具一样,任人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玩腻了。
傅青青一把拽住我的衣领:“你这么馋,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
说完她一把扯开我的衣服。
我大喊着:“住手!都住手!”
可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我一身骨头,暴露在他们面前。
众人吓坏了,倒吸了一口气。
而我紧抱着自己,眼里不受控地涌出,遮挡了视线。
而突然一阵温暖,我的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傅琛澈严肃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而一旁的傅青青瞬间慌了神。
“哥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且她一身穷酸样,我们就是想给她换身衣服。”
傅琛澈没再说话,他一把将我抱起走了出去。
直到把我放进车里,他看了眼我瘦骨嶙峋的身材,眉头越皱越紧。
“青青只是想让你合群,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没有坏心思,我带你去吃饭。”
可我却整个人抖得不行,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我紧拽着他的衣角,试图找寻一丝安全感。
可一阵**响起,是傅青青的电话。
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响起:“是青青的哥哥吗!你快回来!青青想不开闹着跳楼!”
傅琛澈的脸色煞白,瞬间甩开了我冲了出去。
我看着空落落的手,不忍心地跟了上去。
天台的傅青青哭得梨花带雨:“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带着阿音交朋友而已,哥哥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傅琛澈红了眼眶:“你是我最爱的妹妹,我怎么能怪你呢?快过来,跟哥哥回家。”
而傅青青哭喊着:“阿音还没有原谅我,我不配回家,她才是你的妹妹,我什么也不是!”
傅琛澈急红了脸:“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在角落看着这一幅感人的画面。
忍不住一阵心酸。
傅青青哭到打嗝,最终还是晕倒在傅琛澈的怀里。
这一次傅琛澈又绕过了我,抱着傅青青快步离开天台。
我只是我比不过傅青青,我也不想比了。
当天晚上,客厅灯火通明。
我隔着墙,听爸妈讨论:“青青的心理医生说了,她现在不能接受阿音的存在,会勾起她心底里的阴影,最好把阿音送走。”
“阿音也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青青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屋外的吵闹声持续了一整晚。
我躲在被窝里,捂住耳朵,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我一推门却看到屋外空无一人。
而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医生说青青的身体需要调养,我们带青青去马尔代夫待几天。”
我知道我又被抛弃了。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给殡仪馆打去了电话。
“一副棺材多少钱?”
在听到答复后,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而我躺在床上,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等再睁开眼时,身上的痛处一扫而空,胃也不再难受。
而低头就看见床上的自己紧闭着眼睛。
这时门外响起阵阵敲门声。
“阿音**,你爸妈给你报名了,你今天就跟我们去特训机构吧。”
眼看门没有动静,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快开门吧!又不是爸妈疼的宝贝,你不跟我们走,就等着被扔出家门吧。”
我飘在天花板上,静静地看着他们恼怒的样子。
突然间他们强硬地闯了进来。
而床上躺着的我面色惨白,没了活人样。
他们惊慌地探了探我的鼻息,瞬间吓得脸色铁青。
有人立马打通了傅琛澈的电话。
“傅总,这单我们做不了,阿音**好像没呼吸了,我们怎么把一个死人带走啊,你们找别的机构吧。”
而傅琛澈不可置信道:“什么?我们走之前,阿音还好好的。”
掺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爸妈的声音藏不住颤抖:“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