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不大,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路上看不见几个人影,偶尔有几个面黄肌瘦的村民蹲在门口,眼神麻木地看着我。
看到我走过,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看,秦家那老货,真被大山赶出来了?”
“活该!磋磨儿媳妇,连小孙子那口糊糊都抢,什么东西!”
“听说她把家里最后那点粮种都祸害了,逼着大山去抢李老四家的,大山不肯,这才……”
“啧,饿死算了,少个祸害。”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原主这人缘,真是差到地心了。也好,省得我应付。
胃里还在抽抽,但我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走得稳当点。不能露怯,在这年头,你稍微显得弱点,可能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村尾那破庙比我想象的还要破。
门早就不知道被谁拆了当柴烧了,屋顶露着好几个大窟窿,四面漏风。庙里供的是什么神像都看不清了,浑身落满了灰和鸟粪,案桌也缺了条腿,歪斜在地上。
角落里堆着些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
但好歹,是个能遮点风、避点雨的地方。
我走进庙里,找了个相对干净、背风的角落,一**坐了下来。累,真累。这身体底子太差了。
歇了口气,我迫不及待地再次进入空间。
又喝了几口泉水,那股暖流滋养着身体,精神恢复了些。我看着那袋小米和面粉,咽了咽口水。
生吃是不可能的。
得想办法弄熟。
我盯着那汪冒着热气的泉水,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水,是温的!能不能当加热源?
说干就干。
我找来找去,空间仓库里除了粮食种子,屁都没有。现实里更不用说,这破庙,连个完整的瓦罐都找不到。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几块比较大、形状还算规整的破砖上。
凑合吧。
我费劲地把砖块搬进空间,在那眼泉水旁边,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用砖块垒了个简易的灶台,中间留出空档。
然后,我集中精神,想着要一个……锅?碗?什么都行,能盛水加热的!
折腾得额头冒汗,脑袋发晕,一个豁了口的、黑乎乎的铁锅“哐当”一声,出现在我面前的空地上。
这……好像是原主记忆里,他们家以前扔掉的破锅?这空间还能把现实里废弃的东西弄进来?
顾不了那么多,有锅就行!
我把锅放在砖头灶台上,从泉眼里舀水进去。泉水是温的,但达不到沸腾的程度。我把手贴在锅壁上,集中精神,想着“加热”。
一丝微弱的热力,似乎从我体内流出,顺着指尖传递到锅壁上。
有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