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近女色帝王×明媚动人表妹4
两人移步至不远处的观花亭。
亭中早已设下了紫檀木桌案,一副象牙雕成的双陆棋具正静静摆在中央,黑白双色的棋子温润光洁,旁边还放着一对精致的犀角骰盅。
福安手脚麻利地奉上清茶,旋即躬身退至一旁垂手侍立。
明心则站在稚棠身后,手里捧着方才稚棠亲手折下的那枝海棠。
“表哥,你除了会下双陆棋,还会下什么棋?”稚棠抬眼望向对面的人。
姜烛岳言简意赅:“都会。”
“表哥好厉害。”稚棠伸手执起一枚温润的白子,“那表哥你猜我会下什么棋?”
姜烛岳只是垂眸看着棋盘,沉默不语。
稚棠心底暗自撇嘴,面上却不显,只觉得这个男主实在是寡淡无趣至极。
她微微抬着下颌,眉眼染上明艳的骄矜,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骄傲的笑。
“其实我跟表哥一样,什么棋都会下哦~”
她将手中白子轻轻搁在棋格上,指尖轻点棋盘,声音娇软又带着几分小得意:“围棋、象棋、弹棋、六博、双陆,我皆学得精通,爹娘和几个哥哥姐姐都说我悟性极高,他们都比不上我呢。”
这下倒是令姜烛岳微感讶异,他本以为,这位表妹平日里不过流连于女儿家的闲趣,无非是蹴鞠嬉闹、秋千闲耍罢了。
别说精通各类棋艺,便是会下双陆,已在他意料之外。
竟是他小看了她。
姜烛岳抬眸,深寂的目光第一次认认真真落在稚棠脸上。
将那张明媚倾城的脸上骄矜的神色尽收眼底。
稚棠底气十足地扬声道:“表哥,不如我们来比试一把?”
姜烛岳颔首:“可。”
他却要看看她的底气有多足,让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侍立在旁的福安心底微惊,伺候帝王多年的他自然看得出来,陛下此时看这位沈五**的眼神竟带上了两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不似刚开始那般漠然且疏离。
至少稍微像在看自家表妹了。
姜烛岳落子不急不缓,看似平淡,每一步却都暗藏章法。
稚棠竟也不落下风,只是落子前会微微蹙起眉尖,那副认真较真的模样,着实不同以往。
姜烛岳打量她几眼,心底却是认同了她方才的话。
原来她并未妄言,而是真的精通。
尽管棋艺还是稍逊于他,但已是不差。
越到后面,稚棠应对得越艰难,指尖捏着一枚白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姜烛岳也不催她。
许久,稚棠才犹豫着落了子,但甫一落下,她自己先“呀”了一声,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懊恼。
这一步落得不当,恰好撞在了姜烛岳布好的局上,几乎是瞬间便定了胜负。
稚棠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按住那颗刚落下的白子,仰起脸看向姜烛岳,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带着几分骄横的意味。
“不算不算!”
她小声地开口,脸颊微微鼓起,“我刚刚没看清,这步不算!”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把棋子往回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面对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公然悔棋,姜烛岳竟丝毫不觉意外。
稚棠见他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些:“表哥,表哥,你就让我一子嘛,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纯媚动人的杏眼弯得像月牙,明明是在耍赖,偏生骄娇二气混在一起,半点不让人觉得厌烦,反倒显得鲜活明媚。
姜烛岳没应,也没呵斥,只淡淡开口,声线听不出喜怒:“双陆棋无此规矩。”
“就一次,就这一次,下次我肯定认认真真下,绝不耍赖了。”
稚棠用一双纯澈干净的杏眼半是哀求半是撒娇地看着他。
到底是自家表妹,姜烛岳不想过于严苛:“仅此一次。”
稚棠瞬间眉开眼笑,立刻将那颗错子收回:“多谢表哥!表哥你真好!”
她低头认真思索落子之处,再不敢粗心大意。
亭内一时只剩棋子轻触的细微声响,连风都似放轻了脚步。
最终,棋局再度走到关键之处,稚棠败局已定,已是无力回天。
她一双杏眼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又悄悄打起了耍赖的主意。
姜烛岳哪能看**她那点小心思,只是他说过仅此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
他不再多言,指尖轻抬,黑子稳稳落定,彻底封死了所有翻盘的可能。
“朕赢了。”
稚棠垮下小脸,却也只能认栽,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棋子,娇声道:“表哥一点也不让着我。”
姜烛岳不语,只是抬首望她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确定?
他分明已是让了她,更何况一次在他这里都是罕见。
“好吧,我承认。”
稚棠用哀怨的小眼神一下一下瞥他,“呦呦的棋艺是比不得表哥。”
姜烛岳看着她那副不得不认栽的小模样,便知她不服气:“输了便认,不丢人。”
稚棠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可人家就是想赢嘛......”
“那便勤练棋艺。”
稚棠定定望他一会儿,确定了他是个木头。
撩不动,根本撩不动。
“哼!”稚棠双手托着腮,“我才不费心练棋呢,有这工夫,我还不如去找**妹打马吊牌耍乐。”
姜烛岳不置可否,他原也没想过她会听劝。
“不过表哥,虽然我的棋艺比不过你,但应该也不差吧?”稚棠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
姜烛岳淡淡颔首,算是认可。
“我就知道,那我肯定是全京城的姑娘里最厉害的那个!”
稚棠嘟嘟囔囔的:“下回我定要好好出一番风头,让她们在我面前再也说不出话来!”
姑娘家争强好胜的小心思姜烛岳不甚在意,只是抬手示意一旁的福安上前收拾棋盘。
福安立刻躬身上前,轻手轻脚地收拢棋子,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姜烛岳道:“下完了棋,便回吧。”
稚棠轻哼一声:“表哥又在赶人家!”
嘴上抱怨,脚下却也听话地转身,对他说了句“表哥再见”便往亭外走去。
望着稚棠渐渐走远的身影,姜烛岳转身回了御书房。
他还有一叠奏折未批。
稚棠给太后姑母行过礼,辞别出宫,乘着宫里特赐的马车,一路回了沈国公府。
“幻玉。”稚棠唤了一声。
【我在,宿主。】
稚棠一手支着下颌,轻声说道:“这个男主是不是......”
【男主怎么了?】
幻玉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解。
“没什么。”
稚棠没再继续问,因为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或者说,是她在心里早已确认了答案。
她绝不会记错,也绝不会认错,她在九重仙界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只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