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是家主
黑色卡宴低调的向西山别墅群行驶。
岑矜混沌的脑袋在管家赵伯的讲述下,终于理清了原委。
原来,她并非那对夫妻的亲生女儿,而是盛家长子的女儿。
二十三年前,她的父亲盛明远带着她和母亲回老宅途中,被对手追杀,混乱中,汽车刹车失灵当然坠崖。
父亲当场死亡,母亲重伤,送到医院后也抢救无效身亡。
而她......则在那场事故中失去下落。
爷爷悲痛欲绝,动用关系寻找她二十多年,终于发现她当初是被一对夫妻收养,然后一路顺着线索往下查,才在上周确定了她的身份和下落。
而爷爷的身体也因为这些年的折腾,日渐难以为继。
半个月前,他更是重病住院。
老爷子昏迷时,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再见她一面。
......
车子很快停在别墅外。
“老爷子说,不希望跟小**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赵伯低声在耳边说着,“所以昨天就从医院搬回家了。”
岑矜跟着赵伯一路往里走。
推开最里面的房间时,十数道视线霎时投过来。
里面的人个个衣着考究,形容矜贵。
来的时候,赵伯已经跟她讲过家里的情况。
盛老爷子生了三子一女,最小的女儿早年间嫁往国外,很少回来,大房、也就是她父母,早早逝世。
二房生了对儿女,长子颇有出息,也是这些年继承盛家最有希望的。
三房想夺权,奈何只生了两个女儿,偏偏对公司的事情没有兴趣,但三叔并没有放弃,依旧在各种拉拢人脉。
“这就是大哥的女儿?”
有人率先出声,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岑矜。
“看着有点像,就是这副模样......哼,拿不出手。”
“爸也是越老越糊涂,非得找这么个人回来给我们添堵。”
“谁说不是呢。”
岑矜权当没听到,视线落在病床上。
盛老爷子躺在上面,形销骨立,浑身插着管子好似沉沉的山似的,随时能将他压垮。
赵伯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开口,“老爷子,小**回来了。”
老人眼睛微微转动,半晌,艰难睁开。
浑浊的视线在岑矜脸上对焦良久,突然定格,他紧紧盯着她,嗓音颤抖,“矜矜,是爷爷的矜矜回来了......”
他枯瘦的双手紧紧抓住岑矜。
“爸,你老糊涂了,这哪里是矜矜啊。”有人冲过来,着急的要分开两人,“您别被外头的人骗了!”
“放开!”
盛老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怒喝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爸......”
男人恼怒的看着他,又视线不善的盯着岑矜。
盛老爷子没再理会他,只是满脸和善的看着岑矜,眼里盛满了泪水,“矜矜啊,都怪爷爷不好,是爷爷没早点找到你......”
“让你在外头受苦了。”
话音落地,他又仔细盯着岑矜眉眼看,“像,真像啊,这眼睛,像你妈妈,鼻子......像、咳咳像你爸爸......”
“爷爷......”
岑矜被他情绪感染,脱口唤道。
她反握住盛老爷子手腕,正要说话,面色突然微变。
爷爷他这情况,并非是身体油尽灯枯之像!
岑矜小时候为了吃饱饭,跟着村里的老中医学过几年医术,老爷子脉象虚浮无力,凝滞堵塞,分明是中毒。
而这症状,应当是常年服用慢性毒药所致。
几乎已经无力回天。
岑矜指尖微颤,心中震颤。
是谁......在给爷爷下毒?
“丫头,你怨爷爷吗?”盛老爷子眼底都是愧疚。
岑矜闻言,心底微涩,摇头道,“不怪的,我这些年过得很好。”
“好、好......”盛老爷子点点头,朝赵伯投去眼神。
赵伯意会,当众拿出个金丝楠木盒子打开,里面是枚古朴的戒指,蛇头设计,蛇口嵌碧玉,越发幽暗神秘。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面容和岑矜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惊叫起来,“这戒指是我们盛家家主的信物,你现在是要给一个刚回来的黄毛丫头?”
“二爷,老爷子的意思,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赵伯冷了神色。
原来这就是她二叔盛凌峰。
岑矜暗中打量对方。
他是最有希望执掌盛家的,会不会就是他在暗地里下手?
“我不同意!”盛凌峰怒色道,“爸,我看你真是脑子糊涂了,居然因为一份DNA报告,就要把盛家交给一个臭丫头?”
“二叔说得对!”
角落里,三房盛天元的女儿站出来。
“爷爷,您就算想补偿,也没必要给整个盛家吧?”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反对声。
“都给我住嘴!”盛老爷子一声怒喝,凛然气势吓得其余人不敢说话,“我盛启年闯荡下来的家业,想交给谁,就交给谁!”
他眼神变得锐利,恍惚间,好像又是当年那个叱咤商场的枭雄。
盛老爷子看向岑矜,“矜矜,你把戒指带上,从......咳咳咳从今天开始......咳咳你就是盛家、家主......”
一句话说完,盛老爷子拼命呛咳起来。
岑矜感受到四面八方灼灼目光,她盯着压力戴上戒指。
盛老爷子眼里透露出欣慰,他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示意赵伯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
“小**,这是老爷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公司股份、房产、基金等,您只要签个字,他们就都是您的。”
赵伯道。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盛凌峰气得眼眶发红,“爸,你疯了吗,别的不说,我们为盛家当牛做马那么多年,你现在居然把所有财产给个外人?!”
“爷爷,要给也是给我们才对啊!”三房的两个女儿尖叫起来。
房间里吵嚷起来,盛老爷子却是一口气卸了,眼看着就要喘不过气。
盛凌峰见状,面色一狠,“来人,把这个女的给我抓起来!”
“她趁着老爷子生病糊涂,联合赵伯欺骗他签字,我今天就要好好审问一下,她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
保镖立马围过来,伸手想控制岑矜。
眼看着就要抓住她......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一道身影坐在轮椅里被缓缓推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