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的晚宴上,我前男友顾言琛正把一块马卡龙喂到苏柔嘴边。
他动作温柔,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周围人艳羡地看着这对金童玉女。
而我,这个被他无情抛弃的前女友,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阴影里。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上前去质问。
可我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
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不是为了夺回他,而是为了告诉他,游戏开始了。
我身上的红色鱼尾裙在水晶灯下划出妖冶的弧度。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顾言琛的心跳上。
他看见我了。
喂食的动作停在半空,那张向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柔也看见我了。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往顾言琛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喊了声:“微微姐。”
真会演。
我走到他们面前,没有理会苏柔,直接看向顾言琛。
“不介绍一下吗?”我扬起下巴,笑容明媚又刺眼。
顾言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微,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顾总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张请柬,不是你助理亲自送到我公司的吗?”
我从手包里拿出那张烫金的请柬,在他眼前晃了晃。
“说是……为了庆祝你和苏**订婚。”
“订婚”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宾客们的视线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顾言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来,更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
在他眼里,我林微永远是那个温顺、听话,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自己躲起来哭的女人。
可惜,那个林微,在他为了苏柔把我扔在高速服务区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苏柔的眼圈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微微姐,你别怪言琛,都是我的错。”
“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言琛他只是……”
我抬手打断她。
“骂你?苏**,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的指尖划过高脚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今天是来祝福你们的。”
我转向顾言琛,笑得更灿烂了。
“祝你们,天长地久,锁死,钥匙我扔太平洋了。”
顾言琛的呼吸一滞。
他身边的苏柔,那张清纯的小脸已经白得像纸。
我举起酒杯。
“顾总,不喝一杯吗?”
顾言琛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悲伤和不甘。
但他失望了。
我的脸上只有兴致盎然的笑意。
“怎么?怕我下毒?”我挑衅地看着他。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路过。
我随手从托盘上又拿起一杯香槟,塞进顾言琛手里。
然后将自己的红酒杯,与他的杯子重重一碰。
“铛”的一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响亮。
“我先干为敬。”
我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倒转过来,一滴不剩。
所有人都被我这豪放的动作惊呆了。
顾言琛依旧没有喝。
我也不在意。
我把空酒杯随手放在一个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对了,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订婚礼物。”
我将盒子递到苏柔面前。
苏柔像是被烫到一样,不敢伸手接。
“微微姐,我……我们不能收。”
“收下吧。”我把盒子强行塞进她手里,“毕竟,是我用过的东西,送给你,也算物归原主。”
这句话充满了歧义。
苏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顾言琛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微,够了。”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低头看着他抓住我的手,那是曾经无数次牵着我,给我温暖的手。
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够?”我轻笑出声,“顾言琛,这才哪到哪啊。”
我用力,想挣脱他的钳制。
他却握得更紧。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想怎么样?”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今天你有多得意,未来,你就会有多狼狈。”
我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皮肤。
“还有你。”我转头看向苏柔,“别急着叫微微姐,我怕你以后,会改口叫我……顾太太。”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身体摇摇欲坠。
“言琛,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言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一把将我甩开。
“林微!你闹够了没有!给苏柔道歉!”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我站稳了。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苏柔护在怀里,柔声安慰。
那画面,真是刺眼啊。
我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道歉?顾言琛,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该道歉的人,难道不是你们吗?”
我指着他们,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一个,是抢了别人谈了五年男朋友的绿茶。”
“一个,是转头就爱上绿茶,还把原配扔在高速上的渣男。”
“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不是顾言琛打的。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抓住了顾言琛扬起的手。
“顾总,打女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调调。
我转头看去。
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俊朗,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认识他。
顾言琛显然认识。
“沈牧?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被称作沈牧的男人松开顾言琛的手,转而搂住我的肩膀,将我带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现在有关了。”
沈牧低下头,在我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的女伴,可不是谁都能动的。”
我浑身一僵。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和酒的味道,很侵略。
顾言琛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你的女伴?”他看向我,充满了质问。
**在沈牧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冲顾言琛眨了眨眼。
“是啊,忘了告诉你。”
“我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顾总,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给你那朵小白花道歉吗?”

